“誰說的?”
“聽人說的。”顧輕輕小聲嘀咕道。
“聽誰說的?”顧北庭繼續(xù)追問。
顧輕輕急了,“到底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需要了解你問題的出處?!?br/>
這下顧輕輕可就為難了,她總不能把楊助理給賣了吧!
“......我自己亂想的。”
顧北庭輕拍了下她的頭,“你這小腦袋瓜子整天裝的什么呀!”
你問她裝的什么?林立高樓是你,山川峻嶺是你,湖泊海洋是你,日月星辰也是你。
“想什么呢,趕快吃飯!”
顧輕輕這才回神兒,“哦!”
這次顧輕輕沒在他的休息室休息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語,好郁悶,問了半天什么也沒問出來。
“輕輕剛才你怎么是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說話的是陳秘書。
“???”顧輕輕猛的坐起來,“剛才...剛才顧總叫我過去幫他整理一下辦公桌?!?br/>
陳秘書感到疑惑,“平時不都是王秘書做這些嗎?”
莫非......傳聞是真的?
“可能...王秘書不在吧!”
下午,整個秘書室都比較忙碌。
“大島公司的代表來了,聽說不是前幾天來的鈴木先生,而是個大美女!”
“???你們說會不會是咱們顧總太難搞,所以大島那邊特意派個大美女來使美人計吧?”
“咱們顧總是什么人,隨便一個人就能看上眼?”
“那是,怎么著也得比輕輕更漂亮才行吧!”
顧輕輕豎起耳朵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聽心里越堵得慌,“......關(guān)我什么事!”
“你不是顧總的女朋友嘛!”張秘書一臉看好戲地說道。
“不是??!”她怎么可能會是顧北庭的女朋友,這輩子都不可能是。
“別不承認(rèn),我們早都知道了。”吳秘書說。
“我真不是!”顧輕輕再次強調(diào)。
“OK”吳秘書打了個手勢,悄默聲的說:“我懂噠~”
“......”顧輕輕要哭了,你懂什么?。?br/>
“大家聊什么呢?這么熱絡(luò)!”楊勛突然出現(xiàn)在秘書室,說道。
能證實傳言的人來了,張秘書怎么會錯過這個好機(jī)會。
“楊助楊助,大島公司派來代表來了?”
楊勛點點頭,“嗯?!?br/>
“男的女的?”
鑒于上次被顧北庭的審問,楊勛先是看了眼角落的顧輕輕,見她似乎也在等著答案,想了想說:“我也才回來,還沒見著人呢!”
“那總知道名字吧?”
楊勛攤開雙手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切~”張秘書一臉敗興的說:“還總裁的特別助理呢,一問三不知!”
對此,楊勛真的好悲催啊,被上司這么說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連下屬都這樣,他楊勛不要面子的嘛?
他忽然神秘兮兮的說:“張秘書,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呢?”
“什么事?”
楊勛皮笑肉不笑地說:“昨天交上來的文案不過關(guān),重新寫?!?br/>
其她幾個秘書在心里都忍不住拍手叫好,顧輕輕則偷偷給楊勛豎起了大拇指。
張秘書臉一下子垮下來,“楊助,你好狠的心。”
這份文案是她改了又改,感覺幾近完美了才交上去的,沒想到直接被否了。
與此同時,顧輕輕不禁對這個大島公司代表產(chǎn)生了好奇,她有種直覺,吳秘書她們并非空穴來風(fēng)。
下班的時候,她接到顧北庭的電話,“還有點事要處理,到辦公室等我。”
顧輕輕依言來到辦公室,因為是下班時間,她以為現(xiàn)在不會有別人在,直接推門走進(jìn)去。
看到辦公室里有人,而且是個女的,她愣了一下,見對方不斷地打量她,她只好尷尬一笑。
“介紹一下,這是秘書室的顧輕輕?!?br/>
顧北庭從容地說,轉(zhuǎn)而又看向顧輕輕,“這是大島公司代表,工藤千代子?!?br/>
顧輕輕禮貌地伸出手,微笑道:“您好,工藤小姐!”
然,對方并未起身回禮,臉上只是稍稍帶出一條淺笑,“你好!”
顧輕輕尷尬地收回右手,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邊。
“顧先生,我們公司很有誠意跟貴公司合作,希望顧先生能再考慮一下。”
工藤千代子說著蹩腳的漢語。
“工藤小姐,你知道的,現(xiàn)在國人普遍支持國貨,跟你們合作我要冒很大風(fēng)險?!?br/>
“顧先生這一點你完全不用擔(dān)心,我們很喜歡中國,同樣也尊重中國的文化,我們設(shè)計方面都是以中國元素為主導(dǎo),在合作期間出現(xiàn)的任何虧損,我們都會給予相應(yīng)的補貼。”
顧北庭淡淡一笑,“聽起來好像沒有任何不妥,可是我們顧氏財團(tuán)的形象值可是會受到不小的影響?!?br/>
工藤千代子扯了扯嘴角,繼續(xù)道:“大島先生還說了,如有必要,我們將在虧損的基礎(chǔ)上再多加5個點?!?br/>
“還請工藤小姐代為轉(zhuǎn)達(dá)大島先生,我明天會給予答復(fù)。”顧北庭起身走到前面說道。
工藤千代子站起來的同時伸出右手,“那我們期待您的好消息!”
一旁的顧輕輕看的是一肚子氣,要不要討好的這么明顯。
剛才她伸手人家愛搭不理,現(xiàn)在換了顧北庭就上趕著伸出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回景南苑的路上,看顧輕輕一直嘟著嘴,遂問道:“......怎么了?”
“那個工藤什么子的是不是看上你了?”她承認(rèn)她心里是有那么一點不舒服了。
“胡說八道!”
“那她對你那么殷勤!”
“那是因為她們有求于我!”這丫頭,腦子整天在想什么?
顧輕輕以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想你唄!”
“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顧輕輕趕忙岔開話題,“我看她們開出的條件還算不錯,你怎么沒有當(dāng)時就答應(yīng)呢?”
“輕輕,什么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他頓了一下繼續(xù)說:“看起來好像不管盈利或虧損我們都有的賺,可是你有沒有考慮到現(xiàn)在這個大背景,國人現(xiàn)在對日本極為排斥,貿(mào)然跟她們合作,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對我們是百害而無一利?!?br/>
顧輕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是只要跟日本沾上關(guān)系公司就會受到影響,而且是不可逆的,看來在職場這條路上她要學(xué)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晚上我們吃什么?”她問。
“外面吃?或者買回去自己煮!”
“你會煮飯?”反正她是不會的,她只會煮方便面。
她看著顧北庭,從他的眼神里讀取到了令她驚喜的答案,“小叔叔真是全能!”
顧北庭又輕蹙起眉頭,從何時起,她在沒有別人的情況下也開始這樣稱呼他了呢?
想起在醫(yī)院的那一次,大約是她病好了以后吧!
確定了要在家吃以后,他們?nèi)チ顺小?br/>
顧北庭負(fù)責(zé)推購物車,顧輕輕在前面負(fù)責(zé)挑選食材。
顧輕輕拿一盒包裝好的胡蘿卜,“這個好不好?”
“可以!”
又拿起一把青菜,“這個呢?”
“隨便!”
接著又是一盒豆腐,“還有這個?”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素食主義者。”終于,他說了一句超過兩個字的話。
顧輕輕這才走到肉類及水產(chǎn)區(qū),牛肉,豬肉各拿了一盒,最后還買了一條魚。
接下來是廚房必備的各種調(diào)料,以及顧輕輕喜歡吃的零食包括水果在內(nèi)。
這一趟超市之行的結(jié)果就是,顧北庭提著大包小包的回到景南苑,而顧輕輕只是負(fù)責(zé)按電梯按鈕以及開門。
“小叔叔,趕緊放桌上休息一下?!鳖欇p輕給顧北庭倒了杯水狗腿的說道。
接過水杯,顧北庭一口氣喝完,休息片刻后,又重新提起大包小包走向廚房。
顧輕輕跟到廚房捋起袖子說:“我也來幫忙!”
“你把蒜剝了,然后蔥姜各洗一些,順便把飯煲一下?!闭f完不放心又確認(rèn)了一下,“煲飯會吧?”
“......”顧輕輕無語地點點頭,這也太把人看扁了。
她先把飯煲上,又把盛蒜的袋子拿過來,一瓣一瓣地剝起來,顧北庭則切菜,配菜。
一切就緒,只待大廚一顯身手。
顧輕輕想欣賞一下顧北庭的廚藝,誰知卻被他以油煙重為由攆了出去。
她背對著廚房門撇撇嘴,“不看就不看!”
不過嘴上這么說,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過去,輕輕把門拉開一道縫隙,偷偷往里面瞧。
顧輕輕看迷了,只知道認(rèn)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沒想到有一身好廚藝的男人更動人心魄。
少許,炒菜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廚房,再透過門縫闖進(jìn)顧輕輕的鼻翼間。
她再次輕輕把門拉上,轉(zhuǎn)身走向客廳。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遙控器,電視傳來的聲音不斷變換著,她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平靜她心緒的頻道。
“準(zhǔn)備開飯了!”
直到傳來他叫吃飯的聲音,顧輕輕聞聲奔過去。
電視定格在音樂頻道,此時正播放著冬日戀歌的主題曲--從開始到現(xiàn)在。
顧輕輕來到廚房想要幫忙端菜,被顧北庭擋下來,“燙手,我來!”
不得不說,顧北庭的心思細(xì)膩與暖男體質(zhì),這樣既優(yōu)秀又有人格魅力還充滿柔情的男人,誰能不愛?
他端菜,那她就來端飯拿碗筷,再配上悠揚婉轉(zhuǎn)又情意粼粼的歌曲,一切看起來是那么的和諧美好,任誰看到都不忍去打擾。
“嘗嘗!”他說。
顧輕輕夾起一塊牛肉放進(jìn)嘴里,食過五味,她直直點頭,“好吃!”
顧北庭唇角彎起一抹大大的弧度,緊接著又在顧輕輕碗里夾了一塊,“好吃就多吃些,管夠!”
這一晚,顧輕輕打破了她長這么大以來飯量的記錄。
最后一箸下肚,飽嗝遲遲往外打,害她要不斷捂著嘴巴。
顧北庭苦笑不得,“你想吃,以后經(jīng)常做就是了,何必要把自己吃撐!”
顧輕輕吐吐舌頭,“一時之間停不下來了?!?br/>
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過一天就少一天,說不準(zhǔn)哪一天她就再也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霸占著他。
今日此番,于她而言,太過奢侈也太過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