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沉香昨天被摔得腰好了不少,于是把玉叫醒來,對她道,“今天我們該啟程了,不然哮天犬就要追上來了?!?br/>
玉點了點頭道,“是要去華山嗎?”
“沒錯呀?!?br/>
“可是……”玉有些猶豫道,“沉香,我昨天睡不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沉香奇怪的問道。
“就是……二郎神明知道你要去華山,他又何必派哮天犬來追你,直接安排伏兵在華山守株待兔不就好了?!?br/>
沉香也不知道原因,便隨口答道,“二郎神一定是覺得我到不了華山,所以才這樣,不過我一定要證明給他看?!?br/>
“嗯嗯,沉香,加油,你可以的。”
于是兩人便上路了。
正走著,忽然見到一家醫(yī)館門口跪著一個人。
沉香和玉好奇的上前圍看。
這才知道,這跪著的男子性王,叫王又丁,是靠捕魚為生的,本來靠捕魚生活就家庭貧困,但是王又丁的母親又生了重病,他沒有辦法,家里能變賣的全都變賣了,為了給母親治病。
可是需要的銀子太多了,他現(xiàn)在只湊了一半,還有一半湊不上去。如果湊不上去,怎么才能抓藥呢。
他現(xiàn)在跪在這里,實在求那位醫(yī)館的大夫能夠允許他賒賬,只要先給母親治好了病,這錢他是一定會還的。
可是這個大夫說什么也不允許,他說用的藥材本來就貴,萬一王又丁跑了他豈不是賠錢,何況先出錢再治病是這一行早有的行規(guī),不可能為了一個人破壞了這個規(guī)律。
他不同意,王又丁就一直會在醫(yī)館門口,奢望能解此感動這位大夫,給他母親看病抓藥。
玉聽說了這個故事。一下子心軟了,她扯了扯沉香的袖子道,“沉香,他好可憐,我們邦邦他吧?!?br/>
沉香摸了摸口袋里只剩下的幾兩銀子。對玉道,“我們要是幫了他,自己就沒有錢了,今晚說不定都要露宿野外了?!?br/>
“這樣,你還要幫他嗎:”
玉點頭頭,不管怎么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許今天他們沒有錢了,可是千金散盡還復來,只要人還在,錢總是會有的,玉下定了決心,在沉香耳邊道,“沉香,我們幫他把?!?br/>
于是,沉香將自己所有的錢都拿出來,遞給醫(yī)館大夫道,“大夫,這些錢夠不夠,能不能給王又丁的母親哦治病了呢?”
大夫拿著受手上的錢,數(shù)了數(shù)道,“雖然還是有點少,不過唉,算了!”
又對王又丁道,“你起來吧,帶我去找你母親?!?br/>
王又丁帶著大夫去他家里,沉香和玉不放心也跟在后面,到了地方,大夫一診脈,就道,“還好,好好養(yǎng)著慢慢就恢復了,這幾貼藥一天兩次,記得服下?!?br/>
王又丁連忙點頭答應道謝著。
大夫離開了,沉香和玉就要告辭,王又丁連忙起身留客道,“兩位恩公,先不要走,雖然王又丁家庭貧寒,但也是知道滴水之恩即當涌泉相報的人,一定要在這里住兩天才行?!?br/>
沉香他們再三推辭,才離開了。
如此過了兩天。
沉香和玉到了碧波河,正要找船過河時,遍尋不到,見到有一位老伯從河畔經(jīng)過,沉香連忙攔住他問道,“老人家,請問哪里能找到渡河的船?”
那老伯打量了沉香和玉一眼,搖頭道,“年輕人,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這里的船家都走了?!?br/>
“走?為什么?”沉香感覺很奇怪,“是生意不好嗎?”
老伯嘆了口氣道,“不是生意不好,而是這河里有了河妖了?!?br/>
“聽說那河妖法力高深,凡是在河面擺渡的船,都會翻船,如此一來二去,誰還肯在這里做生意?!?br/>
玉拉了拉沉香袖子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去別的地方繞路過吧?”
沉香忽然升起一個主意道,“玉,我們不繞道。”
“不繞道?為什么?”
沉香笑道,“既然這河妖法力高深,我們就想辦法讓他和哮天犬斗起來,然后坐山觀虎斗,不很好嘛?不管誰輸誰贏,我們都不吃虧?!?br/>
玉聽了恍然大悟,高興的看著沉香拍手道,“好呀,好呀,只是……怎么樣才能讓沉香和河妖斗起來呢?”
沉香眉毛一揚道,“你就看我的吧?!?br/>
玉信賴的點點頭。
要執(zhí)行這個計劃首先就是需要找一個能讓他們再河里擺渡的船家,也是計劃施行的難點。
正為難著,沉香忽然想到了王又丁,他不是就是船家么?一定會有辦法的。
于是兩人又折返回去找王又丁,王又丁當然愿意,他的母親現(xiàn)在一天天的好了起來,都是因為沉香和玉的慷慨解囊,早就想做一些事情報答兩位恩公了,聽到兩位恩公向他幫忙,自然愿意。
當即就道,“恩公有什么事盡管說,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王又丁也在所不辭?!?br/>
玉不禁笑道,“怎么會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呢?”
沉香問道,“王大哥,你能不能幫我們找一葉船,可以在碧波河上行駛的。”
王又丁當即拍了拍胸脯道,“這又何難?我們家就有船,只是聽說碧波河上有河妖,兩位恩公確定要去?”
“放心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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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碧波河。
河面兩邊山清水秀,任誰也想不到這里會有河妖這種可怕的東西出沒。
沉香看到這里風平浪靜的模樣,對王又丁道,“王大哥,這里真的有河妖嗎?不會是謠傳嗎?”
王又丁已經(jīng)變得草木皆兵,聽到沉香叫他,嚇的一激靈,立馬反射性的道,“河妖來了!”
沉香無奈道,“王大哥,是我!”
王又丁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現(xiàn)在有點擔心?!?br/>
沉香便再問了一遍道,“王大哥,這里真的有河妖嗎?”
王又丁點點頭道,“真的有,我當時親眼看到了,剛準備將船??吭诎?,忽然看到前面湖中央的船翻了,被嚇了一跳,趕忙上去救人,就看到水底下一道金光閃過?!?br/>
沉香點點頭道,“有就好辦。”
又對玉道,“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br/>
玉聽到有任務,眼睛都發(fā)光了,拍手笑道,“好呀,什么任務呢?”
沉香于是拉著玉到了床艙,附耳低聲道,“我一會兒跳到水里,你就大罵河妖?!?br/>
玉一呆,搖搖頭窘迫的說道,“可是沉香,我不會罵人?!?br/>
“你連罵人都不會嗎?”
玉懵懂無辜的點點頭。
沉香笑道,“罵人是天下最簡單的事情,這樣,你跟我我學?!?br/>
“你這個該死的河妖!”
玉重復道,“你這個該死的河妖!”
沉香囑咐道,“對,就是這樣,但要記得聲音要放大些,還有要有些氣勢,這樣你把手叉在腰上?!?br/>
玉聽話的照作了。對沉香道,“這樣行嗎?”
“嗯可以了?!?br/>
沉香又道,“你這個該死的河妖,快把沉香交出來!”
“你這個該死的河妖!快把沉香……沉香交出來!”
沉香點點頭繼續(xù)道,“不然姑奶奶饒不了你!”
玉奇怪道,“姑奶奶是誰呀?”
沉香眨眨眼睛道,“姑奶奶就是你呀!只是這樣說比較有氣勢一點?!?br/>
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對沉香道,“那好,是這樣說嗎?”
“你這個該死的河妖!快把劉沉香交出來!不然姑奶奶我饒不了你!”
沉香重重的一點頭道,“你學的太快了,看來很有罵人的天賦呢。”
玉并沒有聽出沉香語氣的抑郁,點點頭道,“是不錯吧,我也這樣覺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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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所說,貓守玉要找楊戩是真的。
雖然兩人在冷戰(zhàn)期間,但貓守玉一想到也許有人會算計楊戩就心中不安,非要把身后事安排好了才能離開。
她要去找朱雀,看看到底能用什么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改了天條,而不用犧牲任何人。
改天條,是要以神格來祭的。
她不會讓楊戩這樣做。
楊戩來了月宮,幾天不見,忽然心怦怦的跳了起來。
他不知道,守玉還生不生氣?
如果還在生氣的話,自己怎么說些漂亮話來哄哄她呢?
楊戩慣會說場面話,但在貓守玉面前,卻變得有些笨拙,也是關心則亂了。
他進去月宮,看到貓守玉坐在一個秋千上,正百無聊賴的晃蕩著。
好像不是很生氣的樣子。
楊戩松了一口氣,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道,“要是喜歡蕩秋千,我讓手下人給你做幾個新的?!?br/>
貓守玉推開他的手,搖頭道,“月宮本來就,再放上幾個大秋千,更逼仄了?!?br/>
楊戩忍不住微微一笑道,“那放到真君神殿,你搬過來住,你的房間一直保留著,我讓人每天幫著打掃,隨時都可以過來?!?br/>
說著那雙手又放到了自己喜歡的細腰上。
貓守玉對他過分的舉動瞪了一眼,道,“我要出趟遠門,找你來跟你說聲?!?br/>
楊戩抱住她的手一緊,“怎么又要出去?這次是幾天?!?br/>
“還不知道呢!”
楊戩又問道,“你去哪兒,見誰,做什么?”
貓守玉不滿道,“你每天的行蹤我都不問,你卻要盤查我盤查的這么清楚,不要不承認,你在我月宮里安插許多耳報神?!?br/>
楊戩對此一絲心虛也沒有,直言不諱的道,“一時半刻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都會很擔心,放這些人也只是求個心安”
貓守玉搖頭道,“誰能拿我做什么,你也太杞人憂天了,不過我現(xiàn)在要去做一件事,你可不許派人跟著?!?br/>
楊戩立刻警醒的問道,“你要去做什么事?”
“去找朱雀,”剛說,忽然又守住了話,不滿道,“你做的事,從來不肯告訴我,我的事,你卻要都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可不公平?!?br/>
楊戩忍不住勾起一絲笑來,摟住她道,“是一個人呆的無聊嗎?我最近太忙不能陪你,這樣吧,等這件事了了,我就陪你出去玩,再不理會這些世俗之事?!?br/>
貓守玉推開他道,“還不知道以后得事情會怎么樣呢?朱雀她的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她?!?br/>
楊戩聞聽此言,臉色大變道,“守玉,那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先派人去幫你尋找,等有了消息再告訴你豈不更好?!?br/>
貓守玉搖搖頭道,“你手下人是找不到的,她所在的地方無不是偏僻嫌惡之境,所能被人輕而易舉的找到又怎么會稱為神獸呢?好啦,你放心,俗話說鳳凰涅槃,我知道她大概喜歡去的地方。”
楊戩還是不滿意,搖頭道,“不行,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能回來?!?br/>
貓守玉安慰的在他手背上拍拍道,“不管怎么說,我總是安全的,反倒是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兇險無比,一定要心哪?!?br/>
“放心吧?!?br/>
好不容易做了許多愛人的撫慰,楊戩才平復了,只是叮囑道,“你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給我消息,不然我真的會擔心的?!?br/>
“好,我答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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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急匆匆的找到了楊戩,道,“主人,主母?!?br/>
貓守玉疑問的看著哮天犬焦急的模樣,問道,“哮哮,怎么了?”
哮天犬看了看楊戩,猛然想到這件事是主人要求保密的,可是主母她在保密的范圍里嗎?
楊戩搖搖頭無奈道,“有事你就快點說吧。”
“噢,主人,”哮天犬道,“我追沉香追到了凌波河,但是他被河妖抓走了?!?br/>
楊戩道,“河妖?你親眼看見的?”
哮天犬搖搖頭道,“是和他同行的狐貍說的,他們站在船上罵道,你這個該死的河妖,居然敢抓走沉香,快把他放了,否則姑奶奶我繞不了你!”
貓守玉連忙打斷他道,“你說狐貍?是叫玉嗎?”
哮天犬點點頭。
貓守玉笑道,“想不到她已經(jīng)長大了,還和沉香混在了一起,論理我們該去看看?”
楊戩露出一個饒有趣味的笑容,“你也要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