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點(diǎn),翡玉早早在傅臣淵門口等著,看到秦海過來,拉著他問:
“傅先生和趙總是在哪見面?。俊?br/>
她下午有俱樂部的兼職,如果傅臣淵是在俱樂部談事,那她還是請假的好。
秦海如實(shí)回:“爵色會所,怎么了?”
“沒事,就問問。”
還好還好,她想了一晚,等傅臣淵消氣了她就說兼職的事,總說謊不是辦法。
門忽地從里面打開,看到門外聊天的兩人,傅臣淵冷著臉。
秦??催^去,“傅總早上好?!?br/>
不知道是起床氣,還是昨晚的火還沒消,翡玉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想到昨晚的三個吻,還有他伸進(jìn)她上衣的手…她微紅著臉,一下子連早上好都忘了說。
傅臣淵沒管她,徑直去了訓(xùn)練室。
訓(xùn)練的時候,秦海察覺到傅臣淵的心情比昨晚還不好,幾次不搭理翡玉的話,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應(yīng)該是她又不小心惹男人生氣了。
“那傅先生…我去學(xué)校了?!?br/>
七點(diǎn),翡玉拿著裝了書的包,站在訓(xùn)練室門口和他告別,一臉怯意。
但傅臣淵看都沒往門口那邊看,一早上也沒和她說幾句話,翡玉抿著唇,耷拉著腦袋離開。
殊不知,她剛轉(zhuǎn)身,訓(xùn)練走路姿勢的男人就轉(zhuǎn)過頭去看她。
這女人,說她笨,在他身邊做事卻沒出什么差子;說她聰明,看他生氣,但連早上問好都不跟他說,卻還還會笑著和別人聊天。
清晨欲望更甚,睡一覺剛滅的火,看到她就突突地?zé)?,人還時不時在他面前晃。
又勾他,又不負(fù)責(zé)。
直到一早上的訓(xùn)練過去,傅臣淵的臉色才恢復(fù)正常,開始一天的工作。
中午休息時,秦海接了個電話,想傅臣淵匯報:
“傅總,趙總那邊助理剛打電話問,這次見面能不能改在星遇馬術(shù)俱樂部,那里離機(jī)場近,說趙總談完趕著出國的行程。”
“可以?!蹦腥藳]抬頭,低頭看資料。
下午兩點(diǎn)半,他們到俱樂部的時候,趙遠(yuǎn)還在陪著上一個客戶聊天騎馬。
傅臣淵待在約定包廂,來到落地窗前看風(fēng)景。
從這里看出去,能看到俱樂部供客人自由騎馬的草地,休息的涼亭,還栽有一小片灌木樹林。
傅臣淵望著底下騎馬的人出神,想到一張臟兮兮還朝著他笑的臉,那天翡玉贏了比賽,是朝他跑過來的。
她還克制自己不要太高興,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的時候,眼睛里的意外卻沒掩飾好,明顯是沒想到他會給她要賭注。
正想著那張漂亮的臉,卻見她迷迷糊糊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傅臣淵的包廂位置很好,能看見趙遠(yuǎn)和那個合作老總告別,往室內(nèi)走。但他那雙視力極好的眼睛,也看見了遠(yuǎn)處穿著黑色騎服的女人,很熟悉。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女人的臉,等對方騎著馬又近一些,才確定自己沒看錯,是翡玉。
她怎么在這?不是說一天都有課?還在這騎馬。
所以她是在撒謊騙他?
意識到這點(diǎn),傅臣淵表情變得不太好看,他朝著她的方向再次望去,想弄清她到底在干什么。
卻見翡玉經(jīng)過幾棵高挺的灌木叢時,下馬,扶著一早站在灌木叢的女孩上馬,兩人動作迅速,幾秒后,從灌木叢出來的就換了個人。
兩人服飾帽子都一樣,要不是傅臣淵眼力好,又看了全程,還真不一定看出來馬上的女孩前后有變化。
只不過那女孩的騎馬速度和翡玉比起來,不快。她騎著馬來到一個涼亭,那里有幾個婦人在喝茶,翡玉則在原地蹲下,借著灌木叢遮掩身形,像是在躲什么人。
傅臣淵皺著眉,沒看懂她在弄什么名堂。
不知道已經(jīng)被男人發(fā)現(xiàn)撒謊的翡玉蹲在灌木叢里,有些擔(dān)心這方法能不能糊弄客戶的婆婆。
客戶快要訂婚了,但是婆婆對她不大滿意,覺得這兒媳婦上不了臺面,騎馬這項貴族運(yùn)動都不會。于是她就來俱樂部,要求在一周內(nèi)讓她學(xué)會騎馬。
可一周學(xué)下來,她只敢坐在上面,讓馬慢悠悠地走,還不敢騎太久,任誰看都是個新手。
速成不行,那就只能翡玉假裝,在遠(yuǎn)處假裝是客戶在騎,她人先躲在在灌木叢里,等馬騎得近了,兩人互換,先糊弄過去。
為了不讓客戶害怕,翡玉還給她選了溫順聽話的飛飛。
“希望飛飛溫柔點(diǎn),不要顛到她?!濒溆襦哉Z看著手機(jī),等著客戶夏小姐的消息。
“你們是在搞偷梁換柱?還是瞞天過海?”
突然聽到一道男聲,她猛地抬頭,看見趙俞文慢悠悠地向她走過來。
“您…您看到了?”
趙俞文笑著點(diǎn)頭,今天他來視察俱樂部的工作,卻看到剛剛換人的操作。
被人發(fā)現(xiàn)搞小動作,翡玉有些尷尬,“那您可不能告訴別人啊,我答應(yīng)夏小姐保密的?!?br/>
“那是我的VIP客戶,當(dāng)然不會說?!彼σ飧螅安贿^,你要蹲到什么時候???”
“等夏小姐給我發(fā)消息,她們走了我就悄悄出去?!?br/>
翡玉看了眼手機(jī),突然意識到男人站著,他這么高,說不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灌木叢里有人,忙拉他的手腕蹲下。
“老板您也蹲著吧,別被人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人?!?br/>
趙俞文想說客戶她們已經(jīng)牽著馬聊起來了,還聊得不錯的樣子,不會注意到這里,卻還是選擇在她旁邊蹲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傅臣淵緊盯著那處,看她牽男人的手,看她對著男人笑,兩個人還愉快地蹲在一起聊起了天,眉頭越皺越深。
她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趙俞文?還什么時候這么熟了?又為什么撒謊?為了來這靠近趙俞文?
男人舔了舔后槽牙,下顎緊繃,昨晚本就沒消的火又起。
“誒,那是不是翡玉???”秦海也看到了她。
傅臣淵偏頭,和他對視,那眼神秦海讀不懂,惹得他有些不自在。
“…也可能是我看錯了?!?br/>
趙遠(yuǎn)此時推門進(jìn)來,還穿著騎士服,“阿淵,抱歉啊,剛剛那個客戶難纏了點(diǎn),來晚了?!?br/>
“沒事,沒等多久。”傅臣淵轉(zhuǎn)過身,沒再看翡玉那邊的動靜,示意助理給他倒杯水,“先喝杯水緩緩吧。”
趙遠(yuǎn)接過,掃了眼他身邊的人。
“你那個小姑娘今天沒跟來?不是每天都跟在你身后?”
傅臣淵知道他說的是翡玉,他想到剛看到的,語氣明顯不爽。
“誰知道呢,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br/>
趙遠(yuǎn)眉頭一挑,“你們鬧矛盾了?那她在俱樂部兼職,是因為你把她給辭了?”
傅臣淵抬眼看過去,兼職?
“趙叔您怎么知道的?什么時候的事?”
趙遠(yuǎn)想了想:“過年前幾天正好碰見,你不知道???”
一個月前就開始來這了,還挺久。
趙遠(yuǎn)看傅臣淵一臉剛得知的表情,心下了然,“呦,看來我說錯話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傅臣淵磨了磨牙,他還想起一件事,初二那晚她說的要去學(xué)校幫老師整理資料,是不是也是騙他的?每周三次的固定外出時間是為了來這。
當(dāng)時她說的那樣誠懇,打著幌子卻是去做別的事,現(xiàn)在又是對他說謊有課。
眼前浮現(xiàn)起趙俞文和翡玉的互動,都熟到能主動拉人家的手了,她來這是真的為了兼職,還是…來見趙俞文?
男人的黑眸慢慢浮上涼意,那昨晚她是真的經(jīng)期沒過,還是不想和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