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確認(rèn)了徐銘的“主角”身份,又討到了說法。
這趟納蘭家之行,對于徐子仙來說,也算是收獲頗豐,當(dāng)下心滿意足地離開。
才出大門,便有唐家之人迎上,自稱奉大小姐之命,來接他前往住處。
唐魚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徐子仙不疑有他,當(dāng)即拿著好幾戒指的東西,帶著兩個絕色俏婢,同其而去。
在那人的帶領(lǐng)下,一路穿過好幾條街道,最終來到一座三進(jìn)三出的宅院。
這宅子,雖比不得納蘭府富麗堂皇,卻也足以令人發(fā)出贊嘆。
假山翠樹,清池花叢,亭臺樓閣,雕梁畫棟,入眼處,盡是金碧輝煌,所觀所見,滿滿奢靡之氣。
雖然徐子仙向來對這些東西不甚在意,但當(dāng)下還是難免感慨于唐家的財大氣粗。
一路穿行,來到會客的廳堂,卻是里面空無一人。
只當(dāng)是唐魚尚且有事要處理,徐子仙便也沒有多想。
隨便找個位子坐下后,那唐家下人,朝他躬身行禮,繼而告辭離去。
臨走時,他還將那兩個俏婢,一并帶離。
畢竟這兩人,乃是納蘭家所贈,可信度微乎其微,再加上說不定稍后唐魚過來,會同他說些不可告人的事,徐子仙便也沒阻止,任由其將人帶走。
三人這么一走,偌大的廳堂,就只剩下徐子仙一人。
他漫無目的地打量著四周,待目光掃過手邊空蕩蕩的茶案時,忽然眉頭一皺。
以唐魚的性子,即便有事拖不開身,需要等候,也絕對不會讓他這般枯等。
而且,這宅子,太靜了。
自進(jìn)來以后,除去他們四人外,便再沒見過其他的人影。
不過,即便意識到自己被有心之人,特意引誘到此地,徐子仙依舊沒什么緊迫感。
有恃無恐的他,淡然自若地自儲物戒取出壺具清茶,又捏碎玄玉牌,施施然泡一壺好茶。
倒上兩杯香茗,他將其中一杯,推向另一側(cè)的空座前,繼而自己端起另一杯,輕笑一聲。
“茶已備好,閣下還不現(xiàn)身?”
話音甫落,空氣間驟然傳來陣玄氣波動,緊接著,一道陌生身影,直接出現(xiàn)空座之上。
長衣裹身,鐵面遮臉。
男人拿起香茗,輕抿一口,繼而發(fā)出模糊地贊嘆之聲。
“好茶?!?br/>
見徐子仙眼里露出奇色,那身披黑龍袍,頭戴龍王面的男人,將茶杯放回桌案,輕輕笑了笑。
“徐護(hù)法,似乎對本閣主很好奇?!?br/>
“確實?!?br/>
徐子仙的目光,落在男人臉上那張,將面孔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龍王鐵面。
他的眼睛里,一時間滿是疑惑。
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能隔著面具喝茶的呢?
“本閣主,同樣對徐護(hù)法也很好奇。”
男人并不知道徐子仙腦中那些奇怪的想法,他淡淡一笑,悠然開口。
“久聞徐護(hù)法大名,初次見面,在下,龍王殿主?!?br/>
這次,徐子仙的心里,確確實實起了波瀾。
來人竟然是龍王殿之主,那位七珠域的地下龍頭,龍王至尊。
“沒想到,竟是龍王大人親臨,您這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修羅閣的人呢?!?br/>
“徐護(hù)法說笑,本殿主素來如此視人,同修羅閣興許有些雷同之處,但也只是巧合罷了。”
徐子仙笑了笑,不置可否地?fù)u搖頭。
“龍王大人,你將我引到這里來,想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喝杯茶吧。我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節(jié)省時間,也省口舌。”
“本殿主卻是沒什么要緊事,只不過聽說徐護(hù)法被納蘭家請去,有些擔(dān)心罷了?!?br/>
龍王轉(zhuǎn)了轉(zhuǎn)戴在食指上的龍王戒,兩只錦盒,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他將之放在桌上,推向徐子仙。
“喝了徐護(hù)法的茶,總也不好不做些表示,些許薄禮,望徐護(hù)法收下。”
徐子仙一挑眉毛,拿起錦盒,并將之打開。
一張薄薄的地契,安靜躺于其間。
“本殿想著,徐護(hù)法非姜城之人,總需要個落腳的地方,但無論是住酒樓客棧伶人館,還是客居唐家,終究比不得有個自己的住處,要來得自在。于是便將這處宅院盤下,贈予徐護(hù)法?!?br/>
“不愧是七珠域的地下皇帝,龍王大人,當(dāng)真好大的手筆。”
徐子仙將裝有地契的錦盒闔上,又打開另一只,濃郁的丹香,登時從中散發(fā)而出。
“徐護(hù)法雙十年紀(jì),便有會玄巔峰之境,可謂天驕之姿。不過這歸地的瓶頸,卻不是好破的。世間九成的玄者,都卡死在這里?!?br/>
“像徐護(hù)法這般的俊杰,自是不會如那些庸才一般,被區(qū)區(qū)瓶頸卡住一輩子。不過畢竟天驕會舉辦將近,高一分的境界,便能高一分排名?!?br/>
龍王看著匣中丹藥,笑了笑。
“此丹,名破地丹,地階丹藥?!?br/>
“會玄境巔峰玄者如服之,可直入歸地境,而歸地境玄者服之,亦能提升一品境界。”
徐子仙十分淡定地點點頭,將那千金難求,有價無市的破地丹放回桌上。
“三進(jìn)大宅,地階丹藥,龍王大人出手,還真是闊綽?!?br/>
他笑著將東西推回。
“不過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如此珍貴,可不是區(qū)區(qū)一杯粗茶能換得的。龍王大人,你還是收回去吧?!?br/>
“本殿主送出的東西,從沒有收回的習(xí)慣?!?br/>
龍王稍稍側(cè)頭,面具下的雙眼,露出挑釁的意味。
“連納蘭家的東西收下了,怎的到本殿這里,反倒拒絕了?”
“徐護(hù)法,你是不屑收,還是不敢收?”
聽到這話,徐子仙不由得兩眼微微瞇起。
“好你個老龍王,連老娘看上…連我們大小姐看上…的客人都敢綁!你們龍王殿,當(dāng)真是不想開了!”
一聲暴喝,忽然自屋外炸響。
“看來,此次會面,就到此為止了?!?br/>
龍王緩緩站起身來。
“徐護(hù)法,我們后會有期。”
說罷,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徐公子??!”
唐魚的嬌小身影,驀然闖入廳堂。
看見人正安然無恙地坐在大椅上,她松了一口氣,隨即又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br/>
徐子仙抓起一粒梅子干,塞進(jìn)口中,一邊嚼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