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呂小布這么一鬧,表彰大會自然是沒法開下去,主持人顧紅袖朝遠去的呂小布深深看了一眼,旋即在大佬的示意下宣布會議結(jié)束。
呂小布一個人往警務站的方向徑直狂奔,縱然是在十里八鄉(xiāng)喝了頓大酒補充體力,卻始終還是在一種迷惘的狀態(tài)。
這十余年來,像是有一種使命感一般,從十六歲那年開始練槍,他每天都要練五百下,每一下進退都是全力以赴,特別是在酒后,這一含怒刺出簡直快如殘影。即便被發(fā)配到了池塘警務站后,他也沒有放棄練習,身邊永遠有一支削尖頭的木棍,有緩沖層包裹,呂小布的臂力極強,就這一招的沖擊力就有超過數(shù)百斤的力道。
“絲絲!”能清晰地聽到這一刺槍撕裂風的聲音。
我是呂布還是呂小布,是那個一將戰(zhàn)三英的絕世武將,還是現(xiàn)世里一個迷途小道童。就在他昏昏欲睡的剎那,一個黑影在遠處的花園一閃即過,他不免有些詫異:這現(xiàn)世居然也有人有如此好的身手?
酒精指揮著大腦,他竟很是無厘頭地跟了上去。目前而言,對他來說,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再說黃土溝這邊的會議室,廖得水被市委的領(lǐng)導一陣狠批,立馬就斷了把呂小布調(diào)回身邊的心思。他很強但是也太羈傲,不是一個混跡官場的好苗子。廖得水一邊低著頭向領(lǐng)導檢討,一邊思考如何算計那讓自己下不來臺的混賬呂小布。
高全順和娜娜一路上的相處也并不和諧,他開著那輛八手朗逸是默不作聲,娜娜更是全程保持沉默。
“滴滴!”這時娜娜突然接了個電話,嘴張得宛如吞了幾個高爾夫球。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出聲道:“順子,出事了!”
高全順不屑地轉(zhuǎn)過頭來,嘆了口氣說:“說吧,又是你哪個小姐妹喝高了,去哪個酒吧撈人?”
“我接的不是我的電話,是你的!”娜娜顫抖著手舉起了高全順的電話,顫抖著說道:“是國際刑警組織的電話,但是里面卻是那個人...”
方才立功受獎的時候,高全順加了國際刑警組織成員JACKSON的電話,后來的一番自我推銷,卻沒有打動對方。沒想到才一個時辰,對方就主動打來了電話,這是反悔要招攬自己的節(jié)奏么?高全順想到此處,嘴角微微上揚,表現(xiàn)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別打結(jié),說清楚,里面怎么了?”
“說的是中文,說順子你小子肯定不得好死?!?br/>
“中文?詛咒我?”
高全順和娜娜面面相覷,兩個人都不笨,自然反應到那S級通緝犯紀靈脫逃了,而根據(jù)對方的囂張程度來看,那兩位國際刑警應該是兇多吉少。
他慌亂地把車停在路邊,猛地一砸方向盤,郁悶道:“我就說碰見那呂小布,準沒啥好事?!?br/>
娜娜白了他一眼,覺得這高全順真是天才,跟著人家吃飯,還不忘砸了人家的鍋,她很公道地說:“話雖這么說,但是我們還得指望呂小布。就你們局的那幾塊料,還真不是人家超S選手的對手?!?br/>
超S選手?
真他喵的別扭!
高全順嗅了嗅鼻子:“娜娜,順便問一句,你認為我這個三等功徒有虛名?沒有那呂小布,我還是一白身?”
“你說呢!”高全順情知娜娜所言非虛,連忙把電話給廖得水打了過去:“廖哥,不好了,通...”
這邊話還沒有說完,廖得水那邊已經(jīng)是一片兵荒馬亂之聲,他不動聲色地回道:“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稍安勿躁,現(xiàn)在馬上開車回黃土溝小池塘繼續(xù)守候,我估計那小子還會殺個回馬槍,這次呂小布不在,所有功勞都是你的?!?br/>
“您的意思我和那紀靈1V1?”高全順的反應不慢,連忙脫口問道。
“怕個球,我已經(jīng)調(diào)特警隊過來,多是特戰(zhàn)高手,可這黃土溝畢竟離市區(qū)太遠,集結(jié)人馬大概還需要一個多個鐘頭,你要做的,就是守住這近兩個小時,我說了之后的功勞都是你的,特警只是幫襯?!?br/>
高全順暗罵了句去你丫的,這不讓老子以卵擊石么?他隨即鎮(zhèn)定下來道:“行,我求您一事,您幫我把娜娜帶回市里吧?!?br/>
聞言,娜娜深深看了高全順一眼,覺得這一眼他比交往五年的任何一天都要順眼。
電話突然“嘟”的一聲卡了,廖得水沉默了片刻,頗有些意外地道:“順子,你很有種。放心,娜娜我?guī)湍阏疹櫫?。?br/>
這話說的!他喵的有歧義?。?br/>
高全順眉頭一皺,卻沒有反駁。此刻與廖得水對捍不是時候,他顯然沒有實力,呂小布說的對:沒有實力的叫囂毫無意義,他果斷地選擇了沉默,眼神卻犀利如刀地看往娜娜。
十分鐘后,兩輛車在國道交匯,廖得水帶著娜娜回城,高全順全速奔赴黃土溝池塘...
一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2、
入夜的黃土溝池塘很是安靜,唯有微弱的燈火亮著,暗影浮動。
美女主持顧紅袖的膽子不小,得到通緝犯逃跑的消息,她的第一想法不是逃回市區(qū),竟然一個人來到了池塘警務站的船塢現(xiàn)場。
這一刻,高全順還沒有來,呂小布更是“跟蹤”黑衣人越行越遠,已進入了鄰市揚州境內(nèi)。
看著遠處晃動的船影,她的青絲緊貼額頭,早已是香汗淋漓的狀態(tài),膽子大和一點不怕之間還是有一條天然的鴻溝,她的黛眉輕蹙,心道:“要是那敢懟天懟地的呂小布在就好了,他在,倒是沒有啥可怖的?!?br/>
她的美眸微微撲閃,暗自在揣摩呂小布拒絕領(lǐng)獎的原因,是在放大自己的不羈么?越是聰明的人越是知道如何領(lǐng)取更大的籌碼,這通緝犯逃脫莫不就是呂小布的一次捉放曹,光看時間倒是能對應上。
此刻,不覺間,天邊忽然下起了小雨。
不大,卻有些連綿不絕的味道,這讓靠近船塢的池塘警務站顯得有些泥濘濕滑,顧紅袖一個不小心,差點摔倒在地。
這時,身后伸出了一只大手,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軀。
沒心沒肺的顧紅袖剛要說聲謝謝,意識到不對勁的她猛然一回頭,對上了一個眼神如電的蒙面黑衣男子。
這造型顯然不是呂小布,也不是高全順,他的手上還有一根碗口粗細的麻繩,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顧紅袖套了過來。等將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她扔進船塢的角落,黑衣人咧嘴一笑,除去蒙面的紗巾,似笑非笑,是哭非哭地道:“美人,你做個見證,等這場秋雨過去,太陽重新升起的時候,整個黃土溝都將在一場神水的陰影之中,那地火審判,哀鴻遍野...這個可惡的呂小布,將最先受到死刑的判決...”
話音未落,蓬蓬,兩聲滾雷,在烏云籠罩的黃土溝上空炸裂。
這一場陰雨,下得是越發(fā)地大了...
3、
“那個,美人,我知道你沒有睡著,要不,我們聊聊?”黑衣人眼睛撲朔撲朔地眨巴著,沒有任何的恐懼。
顧紅袖聞言調(diào)整了一下不爽的坐姿,說:“聊個P,你還是快走吧,估計特警很快就要來了,你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不是一堆人的對手吧?”
“幼稚,螻蟻再多也不是大象的對手,你就等著看戲好了。”黑衣人喋喋一笑,說道:“我與你投緣,我再透露一點吧:我正期待他們的到來,因為他們的作用其實就是神水的試驗品。”
顧紅袖詫異地看著來人:什么神水?試驗品?這家伙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到底想干嘛?
黑衣人會意欣然一笑,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藍色的瓶子,里面存有若干晶瑩剔透的水滴狀物體,他緩聲道:“這個寶貝就是神水,就是專門為江東的斯文敗類們準備的,呂小布這個笨蛋,居然拿這個寶貝去滅火,簡直是暴殄天物,不過這樣也好,他馬上就要成為整個江東的罪人?!?br/>
顧紅袖聞言面色一凜,投來白眼,有些不爽道:“少在那里蠱惑人,我對呂小布有信心,有他在,你們想在湖跺搞破壞,未必能如愿?!?br/>
4、
在回城的一路上,廖得水和娜娜倒是相談甚歡,再經(jīng)過前面的這一截鏤空隧道,就到湖跺近郊了。
以為已經(jīng)安全的娜娜長出了口氣。
廖得水側(cè)身承諾道:“這次高全順再立新功,我就把他調(diào)回局里,你們從此不再承受分離之苦?!痹捯粑绰?,他的眸子一震,那里面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娜娜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一個人,此刻一副異常詭譎的樣子,嘴角還浮現(xiàn)了一絲冷冽的壞笑。
娜娜起初以為廖得水在看她,眼神一閃,蹙眉道:“您在看什么?”
她身后的男子聞言噗嗤一笑道:“自作多情,要是沒看錯的話,他在看我?!?br/>
娜娜驚恐地“啊”地一聲,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頭,旋即被一記手刀砍暈在了副駕駛位置之上。這車上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剛剛襲擊了國際刑警逃走的超S級通緝犯紀靈,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了警車。
此刻的廖得水并沒有踩剎車,警車已高速沖過了鏤空隧道。
清晨,一道陽光透過車窗,斜斜地打了進來,正好照在他的身上。讓人感覺驚悚的是他黝黑的皮膚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塊塊白色的斑點,宛如患了白癜風一般。
“這是什么?”當陽光透頂,廖得水感覺臉部奇癢,掃了一眼后視鏡,頓時大驚。
“好癢,好燙!”
他的面色逐漸痛苦,他伸出了手要掐往黑衣通緝犯。
紀靈冷冷一笑,下一秒,更加驚悚的一幕出現(xiàn):廖得水伸出的手,竟然平空自燃了。他頓時發(fā)出凄厲的哀嚎,車子失控撞在了一旁的隧道邊上,防爆氣囊彈出,將他的殘軀壓得死死的。
紀靈則不以為然地呵呵一笑:“廖先生,所料不差的話,你的生命還有最后的一分鐘。讓你做個明白鬼吧,自我介紹一下,鄙人紀靈,靈性十足的靈?!?br/>
說著,紀靈離開的時候,將一滴看上去很晶瑩的水滴彈在了車前蓋上。
瞬間,那警車轟隆一聲,在隧道里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火團...僅僅一小會的時間,它以恐怖的速度燃燒,居然連金屬骨架都不見了。過了許久,那火焰還在隧道里繼續(xù)燃燒,就像是空氣中的自燃一般,焦土味甚濃。
見此一幕,經(jīng)過的人都不免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