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狄苦玄翻身的同時,右手的疾風錐以閃電般的速度向身體左側掃去,半空中頃刻間發(fā)出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緊接著又傳來一陣金屬落地發(fā)出的聲音。
是誰。康铱嘈闹邪l(fā)問。
立足站穩(wěn)后,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放眼望去,不遠處的地上躺著的是一把雪亮鋼刀,這把鋼刀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奪眼。
狄苦玄連忙又轉頭望向方才這把刀飛來的方向,只見一位中年僧人正右手捂著左臂跑向那個畫像中人面前,身體佇立于前護住了他,而這時在他旁邊還有三位僧人也手持鋼刀護到畫像中人面前,面朝狄苦玄發(fā)起戒備,那個捂著左臂的僧人胳膊上插著一只曲臂弩,這正是由左超發(fā)出。
原來,方才狄苦玄挺身一躍那一剎,左超在旁邊就發(fā)現(xiàn)有一和尚手持著一把鋼刀,快如閃電一般奔向狄苦玄,左超心中大呼不妙,想過去用刀去擋卻又來不及,只好連忙舉起手臂發(fā)出兩只弩箭,中箭的和尚只好把手里的刀飛了出去以求能攔下狄苦玄。
這時左超左群二人也跑到狄苦玄兩旁,只見除去護住那畫像中人的四個和尚,其余的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斗搞得發(fā)懵,有的手里端著木盆看樣子是正要去打水滅火,有的手里舉著掃把正拍打著著火的窗戶,都被這瞬間發(fā)生的事情驚呆定住了,甚至那個用掃帚滅火的僧人手里的掃帚都已經燃起了火他都沒有發(fā)覺,直到掃帚燃燒的火星落在他袖口里燙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頓時大喊起來:“有刺客!快去保護住持!”
聽到這人喊叫,左群在一旁接話到:“嗯嗯!好!這個逃跑的理由編得好!”
聽了這和尚的叫嚷,其他人頓時如夢方醒,全都一股腦的奔出寺院,找地方藏了起來,霎時間院落中便只剩那五個僧人。
狄苦玄手持兵刃上下打量了對面手持鋼刀的四個和尚,又瞧了瞧他們手中的刀,而不見他們手中兵刃還罷,這一見,狄苦玄心頭便是一驚……
他們手中的鋼刀外形是不同往常所見的,但見此刀寬不足半寸,長約三尺有余,刀尖略微上揚,刀頭同刀身寬窄近乎相同,兩面有筷子般粗細的兩道血槽,而最為標志性的,便是此刀的吞口前,刻著的那枚方印!
雖然狄苦玄初入江湖沒見過什么世面,但對此種兵器卻是多有耳聞,這不正是大明錦衣衛(wèi)的“繡春刀”么!
可是……手持繡春刀的卻為什么是四個和尚?難道,這四個和尚是錦衣衛(wèi)嗎!若是那樣,那畫像中人……
此時左超左群二人也覺察出了端倪,不光是他們手中的刀,就連他們護住那畫像中人時拉開的陣勢也并不像是幾個和尚能擺出來的,這明顯是受過專業(yè)的訓練。
“呦,幾位師父的刀可真不賴,想必,這幾把刀不會是師傅幾個在京城錦衣衛(wèi)衙門化緣化來的吧?”左群一臉滿不在乎的嬉皮笑臉道。
這時左臂中箭的那個和尚聽罷后怒道:“既然你三個知道我們的身份,還不快滾!”
“滾?,哼哼!那就要看看那佛殿里的佛祖能不能保住你們幾個禿驢的腦袋!”
說罷,左群弓起左臂便將朝對面連發(fā)了四支曲臂弩,而后便是揮刀劈了過去!
狄苦玄想要喚住左群,因為此時他覺得此事并不像當初想的那樣簡單,可作群的動作極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沖到那幾個和尚近前交上了手。
也罷!既然事到如此想就此收手恐怕也沒那么容易,干脆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想到此處,他二人也沖入戰(zhàn)團。
雖然三人如狄門習武只有十個春秋,但武藝已經不是一般練武之人能比的,對手若是一般江湖門派練了二十幾年功夫的武者,恐怕此時早已命喪黃泉,可這四個和尚卻又恰巧偏偏不是那一般的錦衣衛(wèi),而是錦衣衛(wèi)中頂尖級的四大高手,理所當然的,他們這次保護的那畫像中人,則更是個天大的人物……
正在這時,方才左臂中箭的那名僧人見狄苦玄三人實在是難以對付,便連忙虛晃了兩招,轉身便拉起那畫像中人便要越墻而出。
狄苦玄見罷心中暗暗發(fā)笑到:哼!這個時候將那人從你們的防御圈里拉了出來,不覺得有點蠢么!
從始至終,狄苦玄左臂的曲臂弩一支未發(fā),就為等的這一刻,只見那和尚剛剛帶那畫像中人躍上院墻,狄苦玄右手的疾風錐猛進了幾招,而后左臂猛的抬起,四只弩箭一次全都發(fā)了出去!
那左臂已經挨了一箭的僧人本就疼痛難忍,再加上他的身子已經躍到了半空之中,即便武藝再高也躲閃不及,盡管他以拼盡全力,還是有兩只弩箭分別射中了后腰與臀部,只聽一聲慘叫兩人雙雙在半空栽落在地。
其余那三個和尚只見那畫中人也跟著掉了下來,不確定是否也被弩箭射中,紛紛嚇得亂了陣腳,左超作群二人趁此機會連忙加緊進攻,直逼得那三人只能招架,根本換不了手。狄苦玄便趁這機會一個轉身,疾風錐直指畫中人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間,狄苦玄的耳中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這聲音來自背后,像是一道風,正像他的背后吹來……
是掌風!但……怎么會這么快!
他想躲閃,但卻沒有,因為從聽到的聲音上來判斷,他不可能閃開這一掌……
啪!……
隨著背后的一聲響,狄苦玄只覺得整個后背都失去了知覺,體內有一股熱流上涌,而后從口中噴了出來,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片漆黑,隨著一聲悶響,狄苦玄的身體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隨著狄苦玄的身體栽倒在地,戰(zhàn)況在瞬息間來了個翻轉,左超左群只見狄苦玄口中噴了一口鮮血便倒地人事不省,卻不知被何所傷,隨即便驚慌著開始四下張望。
而這一張望便亂了陣腳,沒過三招便被其余三個和尚用刀架在了脖項之上。
也就在被制住的同時,他二人也看清了,在距離后背狄苦玄一丈開外的佛殿房頂之上,站著一位身披著袈裟的老僧!
“居然是他!”?左超吃驚道。
左群此刻也已看清,此人正是那本寺的住持,但此時再見這和尚竟與白天見時大不一樣,白天時見他走路蹣跚緩慢,雙眼透著渾濁之色,并且目光還顯得有些遲鈍,而這時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難道,他白天是有意裝出來的么?
左群見狄苦玄倒地昏迷不醒,自己兄弟二人此刻又被刀架住了脖子,不由得一股怒火涌上心頭,但又無奈事已至此,所以只能嘴上撒氣道:“喲?老禿驢,白天瞧你一步三晃的,我以為你快要修得正果,駕鶴西游了,沒想到這晚上竟變得這般精神,方才沒見你,不是去哪吃的花酒,給滋潤的精神了?”
房頂那位老僧聽罷瞇起雙眼瞥了左超一眼說道:“哪里來的毛賊,嘴上不干不凈!再敢猖狂,信不信我也讓你口噴鮮血趴在地上!”
“呸!老禿驢,你用的什么暗器!識相的快把解藥拿出來!”左超在一旁憤怒著說道。
“暗器?”老僧聽罷放聲大笑,而后又說道:“年輕人,少見多怪,不是貧僧自吹自擂,恐怕這世上還沒有什么暗器快得過我的掌!”
老僧說罷此言,飄身下了佛殿,而后又對二人說道:“既然不是暗器,我又何來解藥呢?放心吧!出家人不殺生害命,他只是受了內傷,不過是一個月下不了床罷了!”隨即,他望了望方才被狄苦玄射中的那名僧人,見他的傷口在不停的向外滲著血,便吩咐道:“把他二人捆了,再去佛殿給受傷的這幾個療傷!
“那這火……”其中的一個和尚問道。
老僧望了望那間僧寮,此時房梁都已燒塌。
老僧無奈的搖搖頭道:“事從何起,便從何了,這火是誰點的,也自然由誰負責再建起來嘍?留著這二人待明日這火熄了,由你們看管他們兩個,重新再建一間出來!”
老僧說完這段話轉身變向佛殿內走去,可就在這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一人講話:“哼哼!萬空,你想留下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