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渠人生性殘忍野蠻,男女地位相差甚大,男子常已凌虐女子為樂。她本就生得貌美,又是以楚國皇后的身份到的義渠,義渠乃邊境小國,本不足以有欺辱楚國皇后的膽量,然義渠人對楚國積怨已久,又因為勝仗一場雄心**,便想將往年對楚國俯首稱臣的怨氣發(fā)泄在她這個前來為洗腳婢女的皇后身上,最簡單解恨的方式便是恨不得將她日日**,為了保護她不受辱,錦瑟和皎月自愿與那群野蠻人交歡,來換得她的一方平安,那群野蠻人許還是膽怯她的皇后身份,在侵犯了錦瑟皎月后再沒動過她的心思,她安全了,錦瑟和皎月卻從此墜入深淵,毫無回身的余地。
她們獻出了自己的清白,用最珍貴的身體保護她。她們受盡折磨侮辱,柔軟的身體被糟踐得傷痕累累。但是為了她,她們逼迫著自己咬緊牙關挺過一天又一天,行尸走肉一般的過活著。
七年光陰,多少個日日夜夜,她們時刻如此。
終于,她們可以回楚國了??墒丘ㄔ潞湾\瑟卻在回楚的前一夜,自縊了!就自縊在她的面前,她們說她們活夠了,也活怕了。她們看著她,說對不起她,對不起不能陪她走到最后!滿身創(chuàng)傷的她們,哪怕到了最后一刻,放心不下的仍舊是她。
“對不起……對不起……”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的秦楚歌,呆呆看著錦瑟和皎月滿是懷念,滿是愧疚,滿是自責。
“什么對不起?這是怎么了?小姐莫哭,快莫哭?!卞\瑟慌亂伸出沒有被秦楚歌握住的另一只手拿出袖中手絹,滿眼心疼,為秦楚歌拭淚。
“是不是哪兒難受得狠了?可是發(fā)燒了?”皎月也急慌了,忙上前摸秦楚歌的額頭,額頭不燙那便是沒有發(fā)燒,可是自家小姐向來不喜流淚,此刻哭得這般厲害,定是哪里難受至極了:“我去喚府醫(yī)?!别ㄔ驴s回手,留下一言,轉身小跑出了房門。
被皎月溫熱的手觸碰到額頭,秦楚歌才驚覺不對勁,愣住半響,直到皎月匆匆離開才回過神來。秦楚歌緩緩松開錦瑟的手,將兩只手掌抬起放在自己眼前,映入眼簾是一雙雖蒼白瘦弱卻絕對漂亮的手,手指纖細且毫無雜質(zhì),漂亮圓潤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這是她的手嗎?
她的手不是早已枯如死木了嗎?
忽而秦楚歌猛地抬眼看向錦瑟,片刻眼中便又有淚花涌動,她的錦瑟呀!為了她自己卻蹉跎一生的錦瑟呀!是你嗎?這個面容稚嫩,天真可人的丫頭,是你嗎?是你,這可不就是你!這可不就是那個曾無憂無慮,無邪天真的你!“這是怎么回事?這是到了地獄嗎?”秦楚歌再次緩緩垂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虛弱低語道
“小姐,這兒怎么會是地獄呢?我是錦瑟呀!小姐,你這是怎么了?你別嚇錦瑟呀!”錦瑟聞秦楚歌低語,大驚失色道
不是地獄?那我這是……:“將鏡子拿給我。”秦楚歌沖錦瑟急道。
錦瑟聞之一愣,欲說話,卻在觸及到自家小姐激動的目光,到口的話到底沒有說出,轉身去取了一面鏡子遞給秦楚歌。
銅鏡里,少女豆蔻年華,小臉雖顯稚嫩卻已呈現(xiàn)傾國之姿。肌膚勝雪,一雙美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眸中似開出傾世桃花,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zhì),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眉宇間稍顯病態(tài),將那清雅高華的冷傲氣質(zhì)柔和了幾分,眼角的淚花還未散去,如那桃花雨下,讓她眼波流轉之際盡顯勾魂攝魄之態(tài),讓人過目不忘,魂牽蒙繞。
秦楚歌手中的鏡子猝然落地,“啪”的發(fā)出破碎的響聲,刺耳的破碎聲傳到秦楚歌的耳中卻十分悅耳動聽,眼淚不受控制的再次滑落臉頰,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悲,扭曲了那原本絕色的面容,秦楚歌的身子微微顫抖著,貝齒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素手也死死抓緊被褥,此等癲狂姿態(tài),似在奮力隱忍著什么一般。
她回來了!她秦楚歌回來了!
哈哈哈哈!從今往后,前世今生所有傷她害她之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一個都不會!
天道好輪回,善惡終有報,天不報,她報!
錦瑟嚇了一跳,趕忙蹲下身子將破碎的銅鏡拾起。這若是扎著人可就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