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美珍道:“你不懂我。當(dāng)然,我也不懂你。我們是兩條船的人。好了現(xiàn)在反正窟窿紙也捅破了,我沒有別的要求,把照片刪掉,我不想被人抓著把柄。”
趙傳奇笑道:“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想不被人抓住把柄,那就干脆別作?!?br/>
戚美珍一下子急了,罵道:“你這個人煩不煩呀?算了,無所謂了,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不過你想過沒有,我們剛才的事情,也已經(jīng)曝了光。做事自己掂量著點兒吧,姑奶奶不奉陪了,拜拜?!?br/>
什么?趙傳奇一皺眉:“你什么意思?”
戚美珍詭異地冷哼道:“自己想想吧,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br/>
趙傳奇悔的腸子都清了,但抬頭看了幾眼,發(fā)現(xiàn)房間里根本沒有透光的地方,別人想抓拍證據(jù),根本沒地方下手。那么唯一的可能性是,戚美珍在剛才的過程中用了手法。錄了音?錄了視頻?
無從而論。
趙傳奇試探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給錄了音?”
“算你聰明!”戚美珍一揚頭,道:“如果想要聽一聽你在床上的聲音是什么樣子的,隨時來找我。好銷魂!”
“你-------”趙傳奇禁不住出了一陣冷汗。敢情自己還是被這個女人給算計了。但是他實在想不通,戚美珍是在什么時候下的手。也許是自己當(dāng)時太投入了,根本沒有注意到戚美珍的小動作。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于此,明明知道是陷阱,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往下跳。
戚美珍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回穿衣服,女人穿衣服的過程中,是一道美輪美奐的風(fēng)景。但趙傳奇此時卻無心消遣,今天自己又栽了一回,而且還是栽在了一個這樣的女人手里。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剛才究竟是中了什么魔法,竟然會情不自禁地被這樣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跟她發(fā)生了那種關(guān)系。
但不容置疑的是,在這過程中,她給自己帶來了一陣特殊的快慰。她很會哄男人,也很懂得男人需要什么。她對付男人的手段已經(jīng)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趙傳奇相信,即便不是自己,隨便拿來哪個男人,站在自己今天的位置上,也會跟自己一樣中她的魔咒。
趙傳奇很無奈地望著戚美珍穿回衣服,然后還對著鏡子甩了甩頭發(fā),
她走到門口,很坦然地跟趙傳奇揮了揮手,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輕輕地走了,正如她輕輕地走,沒帶走一片云彩,卻帶給了趙傳奇無限的憂慮和思考。
趙傳奇佇立在原地,幾乎是愣了半天才醒過神來,記起了剛才宮夢冉打來的電話。
鎮(zhèn)定了一下情緒,趙傳奇把電話回了過去。
待那邊接聽后,還沒等趙傳奇開口,宮夢冉就興師問罪起來:有沒有搞錯,打了好幾遍電話都給你打不通,干什么呢你?是不是辦壞事去了?
她這一句玩笑戳中了趙傳奇的心地,他心里有鬼,言不由衷地回道:沒干什么去,中午睡了一覺,沒聽見。
宮夢冉道:那你可睡的真夠沉的。跟你說,本教官已經(jīng)來局里了,還不出來接駕?
什么?趙傳奇頓時一驚。
驚喜與憂慮參半。
驚喜的是,又能見到心愛之人了;憂慮的是,自己剛剛辦了壞事,他擔(dān)心能被敏感的宮夢冉看出端倪。
不容多想,掛斷電話后,趙傳奇在鏡子前匆匆地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后踩著哪吒的風(fēng)火輪就沖了出去。他遠遠地看到,宮夢冉正在東門門口,左右張望著。
趙傳奇沖她揮了揮手,她馬上發(fā)現(xiàn)了趙傳奇的到來,快步走了過來。
趙傳奇急忙迎上去,真想給心愛的人來一個熱切的擁抱。但是他覺得自己這剛剛跟別的女人翻云覆雨后的身體,會褻瀆了佳人。
宮夢冉穿了一件很簡單的衛(wèi)衣,下面是一條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休閑運動鞋。本來都是很簡單樸素的衣服,但搭配在宮夢冉身上,卻顯得極不簡單。趙傳奇仔細地審視著這美麗的佳人,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為,更加悔恨,更加自責(zé)。論姿色論人品論方方面面,那他媽的戚美珍,哪能比得上宮夢冉的千分之一?
趙傳奇隨口問了一句:“過來看我呢是吧?”
宮夢冉笑罵道:“別自戀了,醒醒先!我過來是有工作要跟領(lǐng)導(dǎo)匯報,哪能像你呀,大閑人一個,悠哉悠哉的?!?br/>
趙傳奇失望地道:“還以為你是專程過來看我的呢,得,是我自作多情了行吧?說吧,來局里跟誰匯報工作?”
宮夢冉卻沒直接回答趙傳奇的提問,而是反問道:“有水嗎你屋里,口渴了。我坐公交過來的,來的時候給你打電話,想讓你給準備點兒開水,可你不接我電話?!?br/>
“有,有有!”趙傳奇連聲道。
但是剛剛表態(tài)后他馬上就后悔了。
剛才自己和戚美珍翻云覆雨大戰(zhàn)后留下的殘余,還沒來得及打掃。如果讓宮夢冉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那豈不壞菜了?
于是趙傳奇趕快改口道:“要不我去給你買點兒過來,外面有小賣部?!?br/>
宮夢冉搖了搖頭:“不喜歡喝那種經(jīng)過了化學(xué)加工的東西,白開水才是最好的飲料?!?br/>
趙傳奇借口道:“不過我想起來了,我今天沒燒水,那電水壺好像壞掉了,還沒來得及找所長換。要不,咱去所長那里化化緣?”
宮夢冉反問:“你說的是那個招待所王所長?”
趙傳奇點了點頭:“人不錯,挺熱情的。”
宮夢冉搖頭道:“算了算了,先忍一下吧?!彼罂戳艘幌聲r間,覺得現(xiàn)在領(lǐng)導(dǎo)們還不到上班的點,于是沖趙傳奇反問道:“怎么,不邀請我去你那里坐坐?”
“這-------”趙傳奇禁不住暗暗叫苦,剛剛找了一個狗血的借口搪塞過去,但事態(tài)還是轉(zhuǎn)著彎的往壞處發(fā)展?!拔夷俏葑犹珌y了,亂七八糟的,不太好,不太好?!壁w傳奇繼續(xù)搪塞著,臉上已經(jīng)不自覺地冒出一陣冷汗。
宮夢冉瞧見了趙傳奇這副模樣,禁不住撲哧笑道:“有沒有搞錯,這么緊張干什么呀你?我又不是領(lǐng)導(dǎo),去檢查你的內(nèi)務(wù)衛(wèi)生。”宮夢冉眼珠子一眨,馬上笑問了一句:“難道你是金屋藏嬌,怕被人看到?”
一語中的!
趙傳奇心里那個虛啊!
趙傳奇強擠出一絲笑意來掩蓋自己內(nèi)心的忐忑:“藏什么嬌啊藏,這是招待所啊,冉冉大教官,往哪里搞嬌去?那房間里窮的,連膠水都沒有。”
宮夢冉撲哧樂了:“逗你玩兒呢,看把你緊張的!”
但她馬上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馬上止住了笑容。
宮夢冉望了一眼東門,若有所思地道:“剛才你猜我在門口的時候碰到誰了?”
趙傳奇問:“誰?”
宮夢冉道:“我碰到文藝中隊的狐貍精,戚美珍了。她好像是從招待所里出來的,慌慌張張的往外走?!?br/>
什么?趙傳奇心里又是一驚,但嘴上卻裝作毫不知道地道:“她,她來招待所干什么?”
宮夢冉道:“還能干什么,像她這種人能干什么呀?肯定是跟哪個領(lǐng)導(dǎo)或者軍屬好上了唄,婉晴姐說過,她只要出現(xiàn)在哪里,那里肯定就是……”宮夢冉臉稍微紅了一下,似乎是不好意思將方婉晴的原話說出口。
趙傳奇當(dāng)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說,戚美珍出現(xiàn)在哪里,就會在哪里留下一段風(fēng)流韻事。
但這正戳中了自己的傷口。
宮夢冉?jīng)]再說下去,而是催促了一句:“走吧走吧,去你房間看看?!?br/>
趙傳奇仍舊是搪塞了一句:“不太方便吧,這?”
宮夢冉審視著趙傳奇,反問:“有什么不方便的呀?你放心,本教官不會笑話你滴。又不是住在營房,不疊被子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嘛?!?br/>
見宮夢冉執(zhí)意要去,趙傳奇也不方便再加阻攔。于是只能忍辱負重地帶著宮夢冉,走到了自己房間門口。
他的心里,像是揣了個兔子一樣,呯呯亂跳。拿鑰匙的手竟也有哆嗦起來,遲遲插不進鎖孔里。宮夢冉見狀后,不解地問了句:“怎么了你的手,這是?拿鑰匙都拿不穩(wěn)了?”
趙傳奇借口道:“哦那什么,上午在房間里閑的沒事兒,就做了一上午俯臥撐,這不肌肉還繃著呢,就有點兒那什么,哆嗦?!?br/>
宮夢冉一邊接過趙傳奇手中的鑰匙,一邊道:“好久沒運動了吧,你是。肌肉都適應(yīng)不過來了。得經(jīng)常鍛煉才行?!?br/>
趙傳奇連連點頭:“那是,那是。必須得常練著?!?br/>
隨著鑰匙插進鎖孔,啪地一聲,趙傳奇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但愿里面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趙傳奇雙手合一,祈求老天庇佑,千萬別讓宮夢冉發(fā)現(xiàn)什么。
推開房門進去后,趙傳奇心虛地趕快往床上看去,見那床單上皺皺巴巴的,好像還有一個大屁股印子。他正想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把床單抻平,宮夢冉卻突然皺了皺眉頭,說道:“你這屋子里,怎么有種特別的味道,像是,像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不會吧?
趙傳奇心里暗暗叫苦。
這也能聞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