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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大屁股歐洲美女 站在門口的姚語欣一改往日優(yōu)雅的

    ?站在門口的姚語欣一改往日優(yōu)雅的穿衣打扮,沒有化妝的臉素著,皮膚很好,顯得比以前更年輕了不少。一身素凈的棉麻休閑打扮,以前總盤起來的微卷頭發(fā)剪成齊肩短發(fā),清爽中帶出幾分文藝。只是,她好像瘦了,圓潤的下巴清減不少,眼下一圈的陰影擋不住顯得憔悴,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丁點上流社會貴婦的影子,改頭換面的幾乎叫林品言認不出來。

    林品言扶著門眼神里有些戒備,有些心虛,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大老婆找上門興師問罪的一天。想起當初自己在姚語欣面前撂下的狠話:“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看上你老公!”,回想起來真想抽自己耳刮子。林品言的頭埋得更低了。

    “能請我進去坐坐嗎?”

    只是姚語欣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找麻煩的樣子,溫婉得就跟當初她們第一次在維多利亞咖啡廳見面那樣,溫婉優(yōu)雅,不帶一絲戾氣。到底是她的休養(yǎng)太好?還是她演技太好?

    人家都在這么說里,林品言再沒有將人拒之門外的道理。稍稍讓開身體,姚語欣跨過門檻從打開的門里走進來,目光柔柔的環(huán)視著整個院子。

    “您換了打扮,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沒話找話講是世界上最尷尬的事兒!

    “是嗎?現(xiàn)在不比以前,這樣清爽,照顧老人和孩子也方便?!?br/>
    聽說姚語欣跟肖銘冬離婚了,一夕從貴婦變主婦,所以沒有時間打扮,所以她是罪魁禍首。

    林品言沏了一杯今年的新茶,青翠的葉子漂在淡綠色的水里,透亮透亮的,“小地方也沒什么可以招待您的,茶園里才買回來今年的新茶,嘗嘗?!?br/>
    所謂過門都是客不管她是來找麻煩的,又或者另有所圖,茶水還是要的,不然豈不是顯得林品言太心虛,太小家子氣,更會叫人瞧不起。

    姚語欣微笑著接過茶,沒說話,端著飄著淡淡清香的茶在院子里粗略的繞了一圈。院子里的桐花開得正好,淡紫色花開滿枝頭,隨風飄落下來,落在身上,幾分春意沾身。

    “這幾個月你在這住得可還好?”

    不需要解釋自己的身份,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經(jīng)讓林品言聽明白個中許多玄機。

    “你也是?!?br/>
    姚語欣回身看著身后的林品言,那雙如水的眼眸里雖然有驚訝,但并不張揚,隱忍著。小姑娘果然更穩(wěn)重了,生活教會他們必須處變不驚,不論面前的是敵人還是朋友。

    “其實我的身份遠沒有那么簡單?!?br/>
    林品言笑笑,有點涼薄,“當然沒那麼簡單,你還是他的妻子?!?br/>
    越是害怕越要面對,與其讓姚語欣提,倒不如自己提,藏著掖著,處處提防的躲著、吊著,更是痛苦。

    “不,比那更復雜。我是他大嫂?!?br/>
    姚語欣聲音平靜得就像春天里桐淮湖的湖面,不起一絲波瀾,卻驚了林品言原本以為已如止水的心,任憑她以為自己成熟得有多沉穩(wěn),這會兒就漏了餡兒,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問事情的原委。

    “小言……請允許我這么叫你,我真心把你當成自己的家人?!币φZ欣的話很誠懇,如果她是個談判專家,定能叫對方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你很想知道事情的全部,我也很想告訴你,但這個故事很復雜,我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話到此處,姚語欣話音了有了哽咽,霧氣在眼中漸起,“小言,隨我去見見他吧!”

    原來是為了這個,原來她是來當說客,不知為何聽了姚語欣這話,林品言的心倒是松了。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明白,但有一點林品言很早就明白,肖銘冬就是董鳴,董鳴就是肖銘冬,是那個毀了她這輩子的男人。

    “起初我以為自己欠您一句抱歉,現(xiàn)在連這句抱歉都省了吧!也許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知道。不論您今天是他的妻子也好,大嫂也罷,我不想再管。但求你們讓我安安靜靜的在這生活。我曾起誓,跟他一刀兩斷,此生再不相見!我不想負了自己的誓言。”

    林品言提著水壺慢條斯理地給姚語欣添著茶,目光如止水,心也隨之漸漸平靜。“如果您今天是來探訪,我歡迎,以清茶招待,其他的話,過去的事兒就不要再提了。”

    姚語欣一把抓住要轉身離開的林品言,“小言,他有他的不得已?!?br/>
    又是這句話,林品言最怕也最恨聽到這句話,手里的鐵壺被重重放在石桌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笆?,他總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身不由己,好像這兩樣東西就必須成為他一次又一次傷害別人的借口,還奢望著別人一次又一次的對他原諒。煩請你回去告訴他,傷害就是傷害,不會因為它是善意的就能成為免死金牌?!?br/>
    一口氣說了這一堆,林品言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態(tài)。重新提起水壺,茶倒?jié)M,水壺空了,“我再去燒一壺。中午在這吃飯,我的手藝進步了不少?!?br/>
    “這些話他也許聽不見了?!币φZ欣稍稍提高的聲音成功叫住了林品言疾走的腳步,“真希望那是他的免死金牌,能交換上帝保佑他渡過這一關。

    風從天上過,淡紫色的桐花靜靜地被吹落在地上,空氣里明明是恬淡的氣息,不知為何這么悲傷。

    姚語欣沒有等到林品言的回應,她留給她的始終只是僵直的背影,無聲無息。姚語欣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落滿桐花的石桌上,“謝謝你的茶,我就不打擾了。”走到門邊,在即將邁出的那一刻,姚語欣還是忍不住留下一句話,“他在溫良山療養(yǎng)院?!?br/>
    溫良山療養(yǎng)院建在衛(wèi)城東北方60公里外的溫良山里,深山里常年流著溫泉,正是如此才見了這座療養(yǎng)院。療養(yǎng)院建在山里極深的地方,隱蔽性很好,重兵把守著,老百姓一直傳說溫良山里頭住著軍隊,卻無人知那里其實是座療養(yǎng)院。

    裝修樸素典雅的房間里,外間有護士二十四小時守著,隔著玻璃窗能看見里面躺著的人緊閉著雙眼,全身插滿管子,小屏幕上的線條跳得那么慢,那么弱。這哪里是療養(yǎng)院,根本是ICU病房。

    推開門,林品言在距離床還有一米的地方停住,腳像灌了鉛,重得怎么都走不動,她想告訴自己那里躺著的人不是他,怎么會是他?他在她心里永遠都是健康的,強大的,連感冒生病都很少,這個奄奄一息的人怎么會是他?不可能!她反反復復地催眠自己千遍,淚水不知不覺中爬滿臉頰。

    “來啦?!?br/>
    日日都來的姚語欣看見突然出現(xiàn)想林品言并不意外,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他?

    “他這是怎么了?”

    “子彈打斷他的肋骨,貫穿他的心臟,幾乎要了他的命。請了全球最好的心臟外科大夫李博然,才算是勉強保住了他的命。已經(jīng)回來半個月了,就一直這樣。”

    “什么時候會醒?”

    姚語欣搖搖頭,“沒人知道,也不確定他能不能過的了這關?!?br/>
    “能,一定能?!?br/>
    林品言的聲音很堅定,但天知道她心里是有多害怕。

    “是啊,你來了,他會醒的。他呀,從來放不下的就是你?!币φZ欣拉住林品言微涼的手,拍了拍,“你陪他說說話,我在隔壁的陪護房間,想知道什么隨時過來找我。”

    姚語欣輕聲掩門離開。房間里空落落的,安靜得只剩下儀器冰冷的聲音,和林品言的呼吸。好不容易才邁開沉重的步子,明明不過幾步,她好像走了好久,才走到他身邊。

    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心中的所有的怨恨暫且都放下了。原來,再多的怨恨也抵不過這一眼的眷戀。

    “不過幾月不見,你怎么這樣了呢?”

    林品言握上那只被儀器纏著的手,冰冷得滲人。以前這雙大掌是那樣溫暖厚實,握著她疼愛的暖著,沒事兒的時候還喜歡親昵地絞著她的長發(fā),每當那時候,她只是乖巧地躺在他懷里,安靜地享受著?,F(xiàn)在把他的手放在她的發(fā)邊,也找不回來了。

    “我是你的小丫頭呀,你不睜眼看看我嗎?你想我了嗎?我不敢想你,你也不想我了嗎?這么沒良心!想我就睜開眼看看我唄!”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有一絲顫動,她的話都好像對著空氣講著。

    “怎么?真不愿意見我呀?你生氣我當時的話了?”

    她起誓他們此生再不相見,是天各一方的不相見,而不是像這樣,明明咫尺,卻不能相見,不是生死相隔的不相見。一語成讖,成了對他的詛咒!

    “我學會熬粥了,還會做飯做菜,你不想嘗嘗嗎?你以前總說我不會做飯當不了賢妻良母,我現(xiàn)在可是能證明你看走眼了?!?br/>
    以前的她十指不沾陽春水,不是她嬌氣,也不是她懶,而是每回她不是菜刀切到手,就是下油被燙到,后來他就再不讓她學做菜。他說他不嫌棄,有他當賢夫良父就足夠了。

    忘了他并不是個貪吃的人,美食并不管用。

    “你醒過來好不好,你醒過來我就告訴你個天大的秘密。不然我就一輩子不讓你知道?!?br/>
    她要告訴他,他們有個女兒,長得可漂亮了。眉宇間還越來越像他,他一定會很喜歡她的。

    “肖銘冬,你要再不起來,我真要生氣了?!?br/>
    習慣了“肖銘冬”這個名字,都忘了,只有董鳴才會怕她生氣,才會受她威脅,才會哄她。

    “你生氣啦?真小氣,我找了你八年都沒有這樣,你怎么能說不理就不理了呢?”

    威逼利誘都用了,美好回憶也用了,都不管用,她感覺自己好無力,好挫敗,像是掉進黑暗的深淵里,看不見光。

    “好嘛好嘛,給你鬧一次脾氣嘛!我收回以前的話,你氣消了就要醒咯?!?br/>
    低下頭,吻上他的冰冷的手,淚水滴在上頭,吃盡嘴里,咸的發(fā)苦。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有沒有看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