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塔般的昆特人爬上的擂臺的那一刻,觀眾席上就爆發(fā)了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這是一位能給在座賭徒們帶去賺錢機(jī)會的選手。他總是以絕對的優(yōu)勢戰(zhàn)勝對手,讓賺錢變得輕松并且可靠。對于這樣的選手,沒有人會討厭他。
當(dāng)然在歡呼聲中也有一些不和諧的噓聲,這個昆特人的賠率真的低的令人發(fā)指,一賠一點一,換句話來說押上一百塊,贏了只有一百一十塊,對于那些喜歡心跳感覺,喜歡腎上腺素分泌時帶來快感的賭徒們來說,這種賠率根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他們更喜歡羅西的賠率,一賠二,簡單直接,還很粗暴。
這個昆特人叫塔羅,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玩味的盯著羅西。事實上他明白也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站在這里,和一個顯然不對等的對手打上這么一場比賽。站在幕后的人說了,只要能干掉羅西,賽后他會另外得到一部分獎勵,讓他心動的獎勵,不僅僅是金錢而已。
他感謝幕后操縱者的慷慨,也感謝羅西的奉獻(xiàn),如果沒有羅西的生命作為籌碼,他也不能得到那么多的東西。
羅西上臺前,毒狼拽住了羅西的衣服,他認(rèn)真且嚴(yán)肅的望著羅西,“記住,勝負(fù)只排在其次,關(guān)鍵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毒狼依然很看好羅西,并且把錢都押到了羅西的身上,短短三天時間,一個普普通通的訓(xùn)練營教練,成為了一個富豪。也許今天他就會被打回原形,可比起羅西的未來,那些錢真的不放在他心上。
羅西在臺下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了熱身,他站在臺上顛了顛步伐,這一場他打算打出不一樣的風(fēng)格來。
成功的防守了九十九次,但是最后一次失敗了,前面的一切成功都會被抹殺。但是攻擊力九十九次都無法破開敵人的防御,最后一次攻擊成功了,那么一切都是成功的。
防守反擊的目的在于后發(fā)制人,穩(wěn)中求勝,這也是很多人的選擇。只有絕對自信的人,才會選擇竭盡全力的進(jìn)攻,毫不保留的進(jìn)攻。充滿了攻勢的戰(zhàn)斗絕對是賞心悅目的比賽,這一點已經(jīng)被無數(shù)人證明,這也是為什么天空塔允許觀眾購買武器丟到擂臺上的原因。天空塔官方和觀眾都希望看見更加熱血沸騰的戰(zhàn)斗,而不是在擂臺上磨完十分鐘后雙雙離場。
能刺激人們平靜內(nèi)心的,除了賭博之外,恐怕也只有身體里藏著的殘暴基因。
在昆特人裁判的示意中,一把沙土被拋到了擂臺上,戰(zhàn)斗瞬間敲響,觀眾席上爆發(fā)出更加猛烈的呼喊聲。
塔羅雙手一拍,微微沉下腰,慢慢的靠近羅西。這是他最常見的戰(zhàn)斗方式,純粹是以身體素質(zhì)碾壓一切對手。別人打他十次,他死不了,但是他一旦抓住了對手,對手就只有被撕碎的下場。這種選手是所有人都討厭的類型,他們不需要任何艱苦卓越的付出,只需要保持并且增強(qiáng)身體的素質(zhì)就行,毫無任何的技術(shù)可言。
可也正是這樣的選手,才是擂臺或角斗場中最可怕的敵人。
羅西深吸一口氣,屏息凝神,他前腳緊緊踩住擂臺的臺面用力一擰,身體略微往左側(cè)傾斜,右腿就抽了出去。
嗡的一聲,空氣似乎都要被撕裂,羅西的右腿在空中留下一道圓弧一般的殘影,狠狠的抽在塔羅的胳膊上。塔羅臉上露出些許意外的表情,他沒有退,也沒有格擋,伸手就去抓羅西的腳踝。
這一腳踢的非常實在,就像踢在鋼板上一樣,反震的力量居然震的羅西小腿脛骨有一點微微的刺痛。他眉頭一擰,在塔羅抓向他腳踝的手即將收攏之前,將腿收了回來。
腰身向后一靠,再一次擰動腰腹部,上緊的身體猛地一抽,右腿又是一鞭抽了過去。以同樣的力度,抽在了同樣的地方,塔羅的胳膊微微一縮,顯然他也感覺到了疼痛。這種疼痛不足以讓他退縮,他再一次抓向羅西的腳踝,同時也向前邁了一步,另外一手抄向羅西站立著的腿。
這是要抄抱摔投,標(biāo)準(zhǔn)的抄抱式。
塔羅的身體素質(zhì)太好,羅西的進(jìn)攻對他來講無異于撓癢癢,可他的速度真的太慢了,慢到足以羅西閃躲兩次。
羅西退了一步,再次抽動右腿,這一次的目標(biāo)是塔羅的腦袋。覺察到羅西進(jìn)攻目標(biāo)的塔羅只是簡簡單單的張開大手,遮護(hù)住腦袋一側(cè),就讓羅西的打算落空。
他踢出去,有沒有用還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會被塔羅抓住。
不踢出去,那么將永遠(yuǎn)無法戰(zhàn)勝這個大塊頭。
羅西咬著牙,加大了力道,這一鞭腿反而沒有之前那般聲勢浩大,咻的一聲緊跟著啪的一聲巨響,羅西的腳面連同脛骨,瞬間就踢在了塔羅的腦側(cè)。
“抓住了!”,塔羅臉上露出猙獰的殘忍笑意,他抓住羅西的腳踝用力的向上一掀,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羅西掀翻拋起,緊接著一股力量就拽著他拍向地面。
轟的一聲,整個擂臺都震動了一下,羅西被狠狠的摜在地上。塔羅獰笑著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伸手抓住羅西的兩條腿,將他倒置著拎了起來。
觀眾席上瞬間如同火山爆發(fā)一樣,呼喊聲形成的風(fēng)墻猶如實質(zhì),鼓動的前排看客就好像被人從身后推了一把一樣。
觀眾們實在太熟悉塔羅這個招牌動作了,他這是要把羅西撕成兩半呢!前幾名對手中,有好幾人就是這樣被倒拿著用力一扯,撕成了兩片。
那歡呼聲讓塔羅陶醉,他居然倒拎著羅西在擂臺上轉(zhuǎn)了一圈?;蛟S此時感覺到勝利降臨的他并沒有覺察到,羅西似乎一點也不驚慌。
是的,一點也不驚慌,他甚至在笑,一切就像他所安排的那樣。
塔羅終于放開了雙臂,徹底的卸去了防御的姿態(tài),為了更好的倒拎著羅西并且打算叫他撕成兩片,塔羅抓住羅西雙腿的雙臂,已經(jīng)展開,露出了他的身體。
羅西腦海中一瞬間將毒狼交代他的話重新過了一遍,右側(cè)最下面三根肋骨……,有了!他攥起的拳頭咯咯作響,猛地一扭身子,借著反作用力收回的拳頭在身體反轉(zhuǎn)的一瞬間,刺了出去。
沉重的一拳,這一拳力道用的很老,沒有任何留手的余地,一拳直接刺進(jìn)了塔羅的身體里,撞碎了阻擋著他的拳頭,保護(hù)著塔羅內(nèi)臟的三根肋骨!
塔羅龐大的身體猶如雷擊,黑的如焦炭一樣的臉上泛起一絲白意,周圍觀眾的呼喊聲為之一窒,時間仿佛瞬間就停頓了下來。
豆大的汗珠子一瞬間就從塔羅的額頭上泌出來,順著臉頰滾落在地上,擊出數(shù)個水窩。羅西張開五指,用力的攥住一根斷裂的肋骨,扳直了用力往塔羅身體里一插。就這短短幾秒的功夫,塔羅身子一軟,半跪在地上,而羅西也重獲自由。
他就地一滾瞬間騰起,甩開右腿猛地抽向塔羅的腦袋。被刺破了內(nèi)臟的塔羅已經(jīng)沒有更多的力氣去反抗,只能防御。
一腳……
兩腳……
十腳!
就像是在踢靶子一樣,每一腳用盡了力量,狠狠的、狂暴的抽在塔羅護(hù)主臉頰的手掌上。
整個擂臺上只剩下“啪”、“啪”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塔羅的意識開始恍惚,一股熱流從他鼻腔中流淌出來,他頓時一驚,猛地吸了一口氣頂在身體里,一巴掌打偏羅西的鞭腿,轉(zhuǎn)身就踉蹌著朝著擂臺外跑去。不能繼續(xù)留在擂臺上了,肋骨的傷勢拖累了他的動作,讓他半邊身體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道,再待下去,說不定真要被活活打死。
對別人殘暴的人,往往更加的怕死。
羅西一個箭步?jīng)_過去,如猿猴一般靈巧的攀上塔羅的背脊,并指如刀,對著他左側(cè)肩膀和脖子之間狠狠的插了下去。
七天前,他這里被對手的攻擊撕裂過,即使經(jīng)過神官的治療,但依舊留下了暗傷。
這一掌插的又快又狠,在長河峽谷的特訓(xùn)也發(fā)揮了作用,他手指堅硬如鐵,這一插就深陷進(jìn)塔羅的肌肉里。他順勢一扣,也不管抓住的是肌肉還是血管,用力一撕,在一聲裂帛的撕布聲中,塔羅左側(cè)脖子鏈接肩膀的肉被羅西血淋淋的撕了下來。
離擂臺邊緣越來越近,羅西獰笑著抱緊了塔羅的腦袋,雙腳踩著他的臀尖,用力一蹬,猛地向后傾倒。正在緩步跑向擂臺外的塔羅身形一頓,轟然仰面倒下。
在落地瞬間羅西如鷂子翻身一般輕巧,哧溜一下竄到了一旁,抬腳就踏向塔羅的腦袋。
這昆特人居然一邊流著冷汗,一邊竭盡全力的抬起雙臂護(hù)住面門。
羅西得勢不饒人,直接變踏為跪,目標(biāo)卻換成了塔羅已經(jīng)凹陷的右側(cè)下腹部。羅西身體的重量,加上他的力量爆發(fā),以及他的速度,這一跪力量驚人,塔羅頓時發(fā)出了凄厲如同殺牛般沉悶的怒吼聲。
兩根完好的肋骨,應(yīng)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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