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冰清看著后視鏡里屈明明堅定的表情,本來還想說什么,卻被邊上敲玻璃的聲音打斷,不耐煩的扭頭看過去,看了一眼,并沒有理會。
“姐,好像是找你的?!?br/>
前座的屈明明顯然也注意到了靠近過來的人,有些尷尬的開口提醒。
其實他之所以對玉冰清的行蹤這么在意,最大的原因就是邱連鈺,
屈明明從小就是個孤兒,在孤兒院被人欺負長大,后來遇見了邱連鈺,一身帥氣的西裝,已經(jīng)是少年模樣,氣場十足的護在自己前面,讓那些欺負自己的孩子一個個安靜的不敢做聲。
從那以后,他就成了邱連鈺的崇拜者,無論是電視上出現(xiàn)什么新聞,只要和邱連鈺哪怕有一點點搭邊的,他都會拍下來,或者從報紙雜志上剪下來。自己仔細的留好,保存起來。
每年一度的慈善活動,邱連鈺終于又去了那個他在的孤兒院,臨走的時候,屈明明鼓起勇氣朝著自己的偶像送了自己用心制作了一整年的新聞冊子。
連續(xù)幾年下來,最后邱連鈺終于在三年前領養(yǎng)了他。
雖然玉冰清在這三年里并沒有見過這個孩子,但在國內,幾乎所有的消息都是通過這個孩子傳達給邱連鈺的。
可以說,現(xiàn)在的屈明明,已經(jīng)是邱連鈺心腹中的心腹了。
——篤篤篤!
門外的敲打聲還在繼續(xù),顯然是不打算停下來。
本來車內的空間就很小,被他敲打著玻璃的聲音更是刺耳到不行,玉冰清忍了一會,終究還是打開了門。
“你到底要干什么?”
語氣,態(tài)度,表情,沒有一個是好的。
傅涼川只是想確定,她到底是不是送自己回家的人,如果是的話,車子現(xiàn)在在哪里。
卻被她迎面這么一喊,愣在了原地。
周圍有幾個工作人員已經(jīng)看到這一幕,一臉看熱鬧的架勢,視線都不肯移開半分,弄得大家都很尷尬。
“我只是想問你,我的車子在哪里?”
注意到四周的視線,傅涼川回過神來,無奈的壓低聲音,朝著她問了一句。
“車子?你自己去找啊,沿著你昨天打電話過來,一路的軌跡!”
鬼知道他車子具體在哪里,唯一還記得的就是一家便利店,四外無人,連個加油站都看不見!
她怎么知道這男人為什么大半夜的開車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如果不是從小經(jīng)常和奶奶經(jīng)過那條路,她是絕對不可能在大半夜敢開上去的。
“……”
被她狠狠噎了一句,傅涼川尷尬的閉嘴,不滿的眼神毫不掩飾,嘴角微微抿起來,有些生氣。
只是喝醉了,只是半夜打電話給她,用不用這么大反應?
“看什么看?我昨……我昨天就是這么找到你的,你在
一家便利店,一家國道304路邊的便利店!”
原本想繼續(xù)開口往下說,余光卻看到了正回頭盯著自己的屈明明,玉冰清只好下車,關上了車門,才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她這一臉快要恨死自己的表情,傅涼川只覺得不能理解。
“我昨天……就是這么告訴你的?”
“你只告訴我你在國道上,然后……對,你就是這么告訴我的。”
本來還想給他演繹一遍昨天到底是什么情況,可這會導演已經(jīng)喊集合了,干脆沒時間理他,甩了這么一句,轉身就往拍攝的方向走了。
有化妝師跟上來補妝,傅涼川也往前走了兩步,最終還是放棄。
喝醉了,到底做了什么,說了什么,他基本上已經(jīng)不記得了,所以現(xiàn)在無論玉冰清說的是什么,都只能選擇相信。
可惡的就是,他車子為了防止被人跟蹤,連定位系統(tǒng)都沒有,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按照她說的,去國道上找一圈看看。
“我們走吧?!?br/>
走到宋晚晚身邊,傅涼川還在一眼一眼的瞄著玉冰清,視線中帶著些不解。
就算是時過境遷,就算她已經(jīng)對自己恨之入骨,可還是不能相信,她居然親手把自己送到了洛柔手里?
還是說,昨天晚上洛柔根本沒有在家?
傅涼川低頭看了一眼沒電的手機,現(xiàn)在想必也開不了機,試了也是徒勞。
有一點非常確定,如果昨天玉冰清送自己過去的時候,洛柔是在的,那么現(xiàn)在電話只要開機,立刻就能接到她的電話、
——嗡嗡……
宋晚晚的臉上并沒有顯現(xiàn)出太多的情緒,只是銀牙暗自咬緊,雙手也是不自覺的用力,心里有種隱隱約約的恐懼。
這女人,真的和當年的那個太像了。
“傅總……”
——嗡嗡……
“說?!?br/>
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一直震動的手機,傅涼川只是沒做聲,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那個演員,是不是就是之前上過頭條的那位?”
聽得出來,宋晚晚語氣里面充滿了小心翼翼,生怕傅涼川會因為生氣,或者是直接懷疑自己的目的,所以格外的在注意。
“是,你電話不用接一下嗎?”
手機還在響,加上傅涼川有點排斥這個話題,終于先岔開話題再說。
“哦,喂?”
一直看似正常,實則正在走神的宋晚晚這才緩過勁來,如夢初醒的接起電話,接著是一臉的震驚,看向傅涼川。
“又怎么了?”
車子靠邊停下,宋晚晚沒有做聲,只是把電話直接遞給了傅涼川。
“宋總,這邊我們根本攔不住呀,怎么辦啊?”
聽筒里說話的正是傅涼川的秘書室室長,嬌柔的女孩子聲音,聽上去快要哭了一
樣。
“攔不住誰?怎么了?”
他心里隱約已經(jīng)有預感,眉頭微微皺起來,低聲問道。
“是這樣的,之前……現(xiàn)在洛小姐正試圖進您的辦公室,無論我們怎么說,她就是不肯放棄?!?br/>
一聽這話,傅涼川基本上已經(jīng)明白了,昨天的事情,洛柔肯定是在的,否則不會這么堅決的直接找到公司去,無奈的嘆了口氣,朝著話筒吩咐。
“把電話給她?!?br/>
“涼川,你怎么說走就走了呢?我還想著,早點起來給你做早餐呢!”
電話里的聲音和氣溫柔,完全不像是能把秘書室室長逼哭的人。
“我早上公司有事,就著急走了。”
現(xiàn)在還不是直接跟她糾結的時候,傅涼川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洛柔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一點其實他非常清楚。
“那好吧,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我?guī)Я伺傅闹噙^來。”
洛柔還是那副膩死人不償命的架勢,說起話來每句句尾都帶著撒嬌的語氣,聽的身邊的女人心驚肉跳的酸。
“晚上要出差加拿大,暫時回不去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回來會找你的?!?br/>
對付她,傅涼川有一百萬個借口等著,自然不用直接鬧翻。
聽他說又要忙工作,洛柔雖然心里明白是敷衍,卻也只能忍著,閉了嘴,把電話還回去,自己垂頭喪氣的走了。
處理完了到公司胡鬧的洛柔,接下來傅涼川就真的要開始找車了。
“前面這個路口右轉的話,就出城了……”
看他的手是指著右轉的方向,宋晚晚知道,那是指給自己看的,有些不解,為什么突然就要出城?
“你認識我的車,對吧?我先閉會眼睛,你就只管往前開,看見我的車停下來就行了?!?br/>
其實完全可以不必大動干戈的自己出去找,派個手下就可以了,但現(xiàn)在的傅涼川更想要的,是昨天晚上失去的那段記憶,自然要盡可能的到處走一走,把有可能拼起來的部分,都拼起來。
“好的。”
雖然沒有一清二楚,但先是大早上的被BOSS叫到警察局,接著又直接到片場,最后是郊區(qū)找車,宋晚晚再傻,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沒有多嘴,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開始遵照他的意思去做。
吩咐妥當了一切,前半夜宿醉,后半夜醒來又被折騰的傅涼川這才稍稍能夠閉一會眼睛,頭痛的感覺已經(jīng)快要把他弄瘋了,甚至現(xiàn)在還感覺眼睛酸澀的睜不開。
所幸宋晚晚車技還算可以,不至于顛簸,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雙手抱在胸前,頭靠在安全帶上,隨著車子輕微的一顫一顫,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惹的宋晚晚忍不住一直想往那個方向看
。
進入夢鄉(xiāng)的傅涼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安穩(wěn)的關系,居然少見的開始做夢了。
玉冰清穿了一身紅色的衣服,出現(xiàn)在視野的正中央,長發(fā)披肩,看起來和當年一樣溫柔又美麗,眼神中卻有著說不出的絕望和冷漠,就那樣盯著他,然后一個轉身,堅決的從懸崖邊跳了下去。
——“不要!”
剛睡下沒幾分鐘的傅涼川猛然驚醒,一只手不自覺的伸出去,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這到底是個什么夢?
很長一段時間不做夢了,最大的原因是每天都很累的,但突然今天做夢,卻夢到了這些,讓人心里很不舒服。
“傅總,您還好嗎?”
宋晚晚再次靠邊停車,動作麻利的伸手從后座拿了瓶水遞過去,順便還拿了兩張紙巾,伸手幫忙擦汗。
“沒事……”
傅涼川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多么的曖昧,也沒有閑心去關注宋晚晚的眼神,只顧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和似乎還在眼前重演的那些畫面。
沒有了傅涼川的片場,玉冰清雖然不再和之前一樣別扭了,可卻好像總是少了點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感覺,視線也是忍不住四處看,卻根本找不到什么值得聚焦的東西。
——“CUT!這條過,大家收拾一下,下午轉場?!?br/>
隨著導演的一句話,整個上午的拍攝都結束了,玉冰清長出了口氣,有些疲憊的往保姆車的方向走。
現(xiàn)在越發(fā)覺得,好像邱連鈺把屈明明派來是對的。
之前一直都是有人接送,她還沒什么感覺,今天本來就沒有休息好,加上拍戲的疲憊,現(xiàn)在真的求她開車都不想開。
——“媽咪!”
剛走到車子附近,玉冰清手剛伸到把手上,就聽到了邊上一個小小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朝著自己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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