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吃過早飯，龍浩和高成虎打的去了機場，買了下午去申港市的機票。
鎮(zhèn)北到申港每周有三個航班，今天下午正好有一班，就買上了。
也可以坐火車，只是得兩天兩夜。龍浩不想把時間耗在路途中，再說現(xiàn)在坐幾趟飛機的實力還是有的。
看看還有時間，龍浩再次打的，來到了省計委。
計委在省府大樓里，進(jìn)大門費了點周折。這可不是縣水電局，誰也不敢撒野，威武的哨兵看著呢！
龍浩和高成虎給哨兵敬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哨兵也回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很顯然，哨兵看出兩位都是老兵，向老兵致意，同時請兩位老兵到前面的窗戶辦理業(yè)務(wù)。
窗口前面，龍浩認(rèn)真填寫了相關(guān)信息，并填寫了要去的單位處室。在得到處室的容許后，這才進(jìn)了大門。
來找處室辦事，一般都會讓進(jìn)去，除非開會或是要找的人不在。龍浩要找生態(tài)處的方副處長，對方正好在辦公室，就讓進(jìn)去了。
按照門衛(wèi)的指點，龍浩和高成虎進(jìn)了大樓，上了電梯，一直到了十幾層樓上的計委。
方公子辦公室有人說事。龍浩在門口等了一會，說事的人出來了，里面才讓進(jìn)去。
“龍浩，哪陣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方公子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龍浩。
“哎呀，方處，你這門可真難進(jìn)??！要不是報我的名字，是不是就進(jìn)不來了？”龍浩坐在沙發(fā)上，打量著房間。
房價很小，一張桌子，一個柜子，一對沙發(fā)，占據(jù)了幾乎所有空間。不過，只有方公子一人辦公。
在龍浩的記憶中，省機關(guān)辦公室大都很擁擠。副處很少有單間辦公室，大多都跟其他人一起辦公。尤其省府，更是人多房間少，好幾個副處一起辦公那是常事。
方公子能單獨辦公，說明這個位子的重要性，也說明確實有點能耐?？磥砺肪珠L死死抱著方公子大腿，還真有些道理。
“龍浩，你說對了，正因為報了你的名字，我才讓你進(jìn)來。要是報別人，我就得開會了?！狈焦幽闷鹑A子，給龍浩和高成虎一人扔了一支。
“看來我得謝謝方處了?！饼埡平舆^煙，掏出打火機點著了。
高成虎也點著了煙。他沒進(jìn)過省府大樓，對所有東西都感到新鮮，此時坐在沙發(fā)上，還有拘謹(jǐn)。
看見龍浩點著了煙，并把打火機遞了過來，他才點著了煙，端端正正坐在沙發(fā)上。
“別來虛的了。我一會真的有會，有事趕緊說?！狈焦映榱丝跓?。
“方處，那我直說了。你可能聽說過，我的老家古城鄉(xiāng)龍家峁村，地處黃土高原，水土流失非常嚴(yán)重，急需治理。村上和鄉(xiāng)上早就給縣里打了報告，可縣里情況你也清楚，根本沒辦法解決。他們直接過來找你，估計連大門都進(jìn)不來。這不，我就過來了?！饼埡瓶粗焦?。
“看來，剛才真不該讓你進(jìn)來?！狈焦油轮鵁熑?。
“那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你總得下班吧？總得出這個大樓吧？”
“跟你這種人……算了，你來一趟也不容易，又是為了村里的事情。這樣，我從其他項目里面擠出二三十萬塊錢，你們先干。如果干好了，再立個大項，你看怎么樣？”
“二三十萬，要說也不少了，能干好多事情。不過，龍家峁荒山荒溝荒坡好幾十平方公里，全部都得治理。這么算下來，每個平方公里才幾千塊錢，這恐怕有點……”
“龍浩，不是這么算的，你得撿重點區(qū)域先進(jìn)行試點，逐步找到治理的方法，然后再逐步擴大到全村。不能全面開花，萬一有啥問題，豈不浪費了國家的資金？”
“方處，治理水土流失確實難，地區(qū)不同，治理的方式方法也不同。不過，鎮(zhèn)東縣自古以來水土流失非常嚴(yán)重，特別是南部黃土高原區(qū)。這些年一直都在治理，只是效果不很明顯。并不是方法不對，而是人為因素太多，主要是管理不到位?！?br/>
“看來你知道挺多的嘛！”
“常年生活在那里，不得不琢磨?。‖F(xiàn)在，村里已經(jīng)開始加強管理，并且在兩個隊實施羊只圈養(yǎng)試點，開始大面積造林，并對所有老林進(jìn)行管護(hù)。我認(rèn)為，在這兩個隊實施水土流失治理條件已經(jīng)成熟，可以進(jìn)行試驗試點，甚至是示范?！?br/>
“實施圈養(yǎng)？你不是說天書吧？”
“方處，不是天書，是事實，而且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F(xiàn)在急需的就是支持，各種項目的支持，不光水土流失治理，還要發(fā)展生產(chǎn)，想方設(shè)法提高老百姓的收入……”
“行了，我天天給別人講這個，比你講的好。要項目也行，那得讓你們縣長過來，最起碼得有報告之類的吧？你一個老百姓，隨便過來要項目，就算我有項目，能給你嗎？”
“縣上肯定過來，也肯定有相關(guān)的報告。我也不是來要項目的，就算你給了也拿不到我手里不是？”
“那你過來是？”
“我過來，是以一個老百姓的身份，給你介紹下情況，讓你聽聽老百姓的聲音，這跟官方不一樣。官方過來，你給項目了那當(dāng)然好，不給項目他們也沒損失什么。但是老百姓就不一樣了，如果不是非常迫切，咋可能踏進(jìn)你的辦公室？所以……”
“行了，別說了，要是所有老百姓都過來，那我還……”
“方處，事實是只有我過來了，而不是所有老百姓。”
“剛才不是說了嗎？想辦法擠點資金?！?br/>
“方處，如果只是擠出那點資金，我寧可不要。且不說那點錢干不了什么，更主要的，那是施舍，是權(quán)宜之計?！?br/>
“那你要什么？”
“列入項目計劃，進(jìn)行全方位的綜合治理?！?br/>
“咋可能啊？那得需要多少資金知道嗎？”
“不知道，那是專家的事情。我只知道，如果沒有項目支撐，不能列入計劃，治理就是空話。靠施舍永遠(yuǎn)干不了事情，而且方處一旦高升，連施舍恐怕都不可能了?！?br/>
“龍浩，你這不是講笑話嗎？就算你們縣長過來，拿著厚厚的項目報告，也不一定能批準(zhǔn)。你一個平頭百姓，兩個肩膀抬張嘴過來，就要項目，要列入計劃，你自己想想，可能嗎？”
“不不不……方處，我可不是兩個肩膀抬張嘴。我要項目都是有的放矢，有把握才敢過來。只要能立項，能列入計劃，我保證比任何地方都做的出色，絕對給方處你，給生態(tài)處，包括計委臉上貼金。”龍浩站了起來。
“那意思，帶了？”方公子抬頭看著龍浩，眼里放著光。
他當(dāng)然不是要什么東西，也知道龍浩拿不出多么貴重的禮物。只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一種征服對方的滿足。
你小子，不是厲害得很嗎？連省城的大混子都不在話下?？墒乾F(xiàn)在，不還得給老子低頭，乖乖聽從老子擺布嗎？
還有你那婆姨，當(dāng)初確實美若天仙?，F(xiàn)在雖然殘花敗柳，肯定摧殘的不成樣子。不過，畢竟有底子，只要打扮一番，應(yīng)該還是有些韻味的。
只要你小子有需求，那老子就慢慢消遣你。每次給個三二十萬，再逐漸加到四五十萬，讓你小子嘗到甜頭。到那個時候，老子想咋玩就咋玩，嘿嘿……
想到這里，方公子得意的翹著二郎腿，斜眼看著走過來的龍浩，悠悠的吐了一串煙圈。
“方處，你知道咱窮，拿不出啥值錢的東西。這是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方處別見外?！饼埡谱叩椒焦痈?，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輕輕放到方公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