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寨主怎么來了?!币缶売蒙茸忧们檬中模蛔栽诘?。
嚴厲眼中帶著不滿,哼了一聲,“這么說老子打擾你的大計了?”
“哈哈,怎么可能呢?”殷緣打了個哈哈,心說你來的正好,這任務直接就完成了。
沒過一會兒,沙垚門的人就走了個干凈,嚴厲隨手把書扔給殷緣,轉(zhuǎn)身欲走。
“寨主,寨主!”殷緣一連叫了幾聲,接住秘籍追了過去,賠笑道:“別生氣嘛,扔下你是我不對,我道歉,對不起?!?br/>
嚴厲還是有些氣悶,他擔心了一個晚上,結果在收到消息之后連飯都沒吃就趕下山來,就看到殷緣換了個人在那兒欺負姑娘。
仔細一看還不是姑娘。
“對不起有什么用?我喜歡實質(zhì)性的東西?!眹绤柋е觳餐O聛?,斜眼看著殷緣。
殷緣眼角一抽,“那你要什么?”
嚴厲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側(cè)臉,“親一口就原諒你?!?br/>
“……等你睡醒了再來和我說話。”殷緣嫌棄的糊了嚴厲一臉扇子,轉(zhuǎn)身去給馮肅解了穴。
他有一個想法,既然系統(tǒng)認定秘籍經(jīng)過了嚴厲的手就算完成任務,獎勵也已經(jīng)發(fā)放,那么就算把秘籍還回去,也不會對任務有什么影響了。
殷緣眼中閃過一道紅光,翻開秘籍一頁頁劃過去,直到最后一篇,然后重新合起來包好。
“這位俠士萬萬不要跟在下動手,秘籍我可以原封不動還給你們,方才多有冒犯,還請二位見諒。”殷緣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笑容溫和又帶著點歉意。
頭戴鳳冠的男子把鳳冠扯了下來怒摔在地上,心說這人五官兼容性簡直太強大,什么表情做出來都是那么回事,要不是有前兩車之鑒,恐怕他這會兒還真信了。
“你究竟是誰?”馮肅搶過殷緣遞上來的秘籍,閃身退到男子身邊護住。
“只是一個山寨的二當家而已,二位不用驚慌,魔教關于你們行蹤的消息已被我攔下,你們現(xiàn)在可以放心離開?!币缶壵f的十分真誠,順便往山腳下撤了撤,給他們讓出路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秘籍,確定無誤,這才不情愿的抱拳道:“告辭。”
“請。”殷緣拱手還禮。
等一眾受傷人士離開之后,嚴厲疑惑的開口問道:“你不是費勁心思想要秘籍嗎,怎么還回去了?”
“目的已經(jīng)達成,那本書不重要了。”殷緣模糊的回了一句,然后反問道:“倒是寨主,怎么來的這么巧?”
嚴厲和殷緣順著山路并肩而行,嚴厲聞言又是一陣火氣,抬手敲了下殷緣腦門,解釋幾句。
一個時辰之前。
聽說今天早飯有新鮮紅棗粥的小九早早起床去了廚房,廚子還在生火,小九只好先繞著寨子走一圈。
中途路過嚴厲的院子,就看見嚴厲眼圈發(fā)黑,坐在石凳上喝悶酒。
“大當家?”小九隔著籬笆墻喊了一聲。
“哈?什么事?”嚴厲揉了揉太陽穴,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呃,就是昨天我聽說二當家去沙垚門把人揍了一頓之后當了門主。”小九一句話概括道。
嚴厲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爆發(fā),“他把老子一個人扔下去當什么門主?臥槽!”
有些不好的記憶涌上腦海,名為危機感的東西讓嚴厲摔了酒碗站起身,“把他給老子找回來!”
小九嚇了一跳,趕緊應是。
“等等?!眹绤柡鋈唤凶⌒【?,然后飛身越過籬笆,“我親自去?!?br/>
再接下來的事殷緣就可以猜到了,嚴厲藏在樹叢里,在合適的時間出現(xiàn)拿到了秘籍。
朝陽初升,林中濕氣散了不少,透過樹葉落下來的光暈暖融融的。殷緣展開扇子搖了搖,有人擔心了他一個晚上,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就這么簡單的事,為什么不跟我說?”嚴厲伸手搭在殷緣肩上,收斂了玩笑的神情。
“我之前說過,你不是不答應嗎?”殷緣委屈的辯駁。
嚴厲語塞,“你不會多說兩遍?有句話叫啥來著……無三不成禮?!?br/>
殷緣嘆氣,這詞是這么用的?
總之一句話,都是缺乏溝通惹的禍。
“喂?!眹绤栟D(zhuǎn)頭叫了殷緣一聲,“以后有什么我不答應或者反對的事,你多勸兩遍,說不定我就答應了?!?br/>
殷緣若有所思的嘖了一聲,腦抽道:“你該不會是想聽我多說話吧?”
嚴厲表情一僵,隨即發(fā)現(xiàn)新大陸,“我怎么沒想到這個借口。”
“……。”殷緣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其實現(xiàn)在我就有個需要反復勸你的事?!?br/>
“什么事?”嚴厲心情好了點,挑眉問道。
“你信任我嗎?”殷緣直接問。
“當然信?!眹绤柟麛嗷卮稹?br/>
“我要放出消息,就說秘籍中途被我所劫,之后我會仿造一本真假難辨的秘籍,帶著它前去魔教總壇?!币缶壱槐菊?jīng)的說著花樣作死的話。
嚴厲想了想,覺得殷緣應該有后話,“然后呢?”
“你要跟我同去。”殷緣用扇子拍了拍嚴厲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他方才已經(jīng)想出一個完美的計策,利用他帶著過目不忘功能的靈識掃描把記住的秘籍內(nèi)容一字不差的仿寫下來,再把書紙做舊,唬過魔教教主不成問題。
嚴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可能?!?br/>
“你不信任我。”殷緣偏頭道。
“老子懶得動彈?!眹绤柎蛄藗€哈欠。
“你就是不信任我?!边€無情,還冷酷,還無理取……好吧這條沒有。
“老子就是懶得動彈?!眹绤枔屵^殷緣的扇子使勁搖出點風,對看守山門的小九招了招手。
殷緣嘆了口氣,看來這事需要勸九遍。
不過他也熬了一夜,這個任務沒有要求時間,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吃飯然后補眠。
“大當家,二當家。”小九十分有禮貌的對兩人行禮,然后隱蔽的沖殷緣豎起大拇指。
“早飯送我房里來,兩份?!眹绤柺箚拘【诺馈?br/>
“我回去吃就好啊?!币缶壊焕斫饬?。
嚴厲搖搖手指,“你知道這耳墜和我最多能分開多遠嗎?”
“不知道?!币缶壚蠈嵒卮?。
“所以嘛,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讓你搬來我院子里住,正好西屋還空著。”嚴厲厚著臉皮強行找借口。
殷緣翻個白眼,“具體能分開多遠我可以試,之前那院子住的挺好的?!?br/>
“那讓我跟你去魔教的主意你趁早別打了?!眹绤柋持挚觳酵约涸鹤幼呷ァ?br/>
殷緣磨牙,深吸口氣追上去認慫,“別啊,住,別說西屋了,一個屋都行!”
“真的?”嚴厲興奮轉(zhuǎn)頭。
“……后面那句是假的?!币缶壏鲱~,這嘴賤的毛病看來是該改改。
經(jīng)過嚴厲院子的時候,看見落在石桌周圍的酒碗碎片,忽然又有點心虛。
很快,小九把廚房還溫著的粥端了過來,還有一盤涼菜。
“這粥味道不錯?!币缶墖L了一口,贊道。
嚴厲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端起粥碗直接仰頭喝。
“你別嗆著。”殷緣抽了抽嘴角,提醒道。
“你是賢妻良母嗎?”嚴厲嘟囔了一句,在殷緣拿扇子抽人之前站起身舔了舔嘴唇,一步三搖的回去補覺。
“至于困成這樣?”殷緣把扇子扔在桌上,繼續(xù)細嚼慢咽。
西屋已經(jīng)被人收拾好了,和嚴厲的房間布置差不多,唯一的區(qū)別就是柜子里放了幾件雪白的衣服,料子上乘,能讓人穿出仙風道骨之感的那種。
殷緣臉色黑了黑,覺得自己是不是早就被嚴厲惦記上了。
“對了二當家,柜子里有上好的君山銀針,你隨便拿去泡吧。”半夢半醒的嚴厲又出現(xiàn)在房門口,提醒殷緣。
殷緣哦了一聲,過了片刻,見嚴厲還瞪著眼睛站在門口。
“你起尸啊?”殷緣過去伸手在嚴厲臉前晃了晃,想把人推回去。
嚴厲困的迷糊了,一點頭,腦袋撞上殷緣的額頭。
殷緣嘶了一聲,剛想往后撤撤,嚴厲就靈活的一偏頭,在殷緣唇邊啄了一下。
“扔下你的大當家,這就是懲罰。”
殷緣咧了下嘴,目送霸道總裁上身的嚴厲迷迷糊糊的回去睡覺,然后深吸口氣,揮手一招把桌上折扇攝入掌中,狠狠發(fā)力劈了桌子。
……特么這流氓頭子還調(diào)戲上癮了?該不會真被惦記上了吧,各種意義上的惦記!
殷緣腳步飛快的回了屋用力關門落栓,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是先去補覺為妙。
耳朵微紅的殷緣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根本沒真正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