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在江書意的臥室里洗漱完,穿著他的浴袍出來,一眼看見童湘坐在那。
因為沒有防備,她一直覺得臥室里沒人。
乍一看見童湘的時候,秦愿嚇了一跳,腳往后急退兩步,差點被衛(wèi)浴間的門檻絆倒。
“童阿姨?”秦愿下意識的看了門口一眼。
房門依然是緊閉著的。
童湘是什么時候進來的?在外面坐了多久?
秦愿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此刻,她站在衛(wèi)浴間的門口,緩過驚嚇之后,接受著童湘目光的審視。
重逢以后,童湘跟秦愿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句。
她知道童湘仍舊深深的排斥著自己,但是平時的時候,童湘也都是冷眼以對,不會跟她交流。
而童湘看秦愿時的眼神,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此刻,那視線帶著尖銳,落在秦愿的臉上。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
秦愿在原地站了兩分鐘,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干什么,還是要說什么。
等了等,見她似乎和往常一樣,并不想說什么,便抬腳打算先離開這兒。
畢竟她要回房去換件衣服,不能一直穿著江書意的睡袍站在這……
她剛挪動,童湘忽然開口了。
“秦愿。”
“……”秦愿步子猛地頓住。
這是重逢以后,童湘第一次這么叫她。
“童阿姨?!鼻卦钢坏糜滞O聛?,回頭看向童湘。
她的眼神,都是盡量溫柔友好的。
那個人,雖然是她不喜歡的,但畢竟是江書意的媽媽。
她愿意為了江書意,低一低這個頭。
“你跟書意同居了?”童湘問的很直接。
秦愿愣了愣,面對這個問題其實還是有一點的私密感,雖然這人是江書意母親,可秦愿還是覺得她這么問其實挺過分的。
她頓了頓,點頭,“嗯?!?br/>
童湘微瞇了瞇眼,“你們睡過了?”
秦愿:“……”
“秦愿,我說過吧?”童湘忽然起身,一步步朝秦愿走過來。
每靠近一步,童湘臉上的神情就要冷漠幾分。
她的靠近讓秦愿覺得很不舒服,雙腳下意識的想往后退,可咬咬牙還是沒退。
一直到童湘走到她的面前,幾乎和她面貼著面的停下來,“我告訴過你吧?我不會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的。幾年前我不同意,幾年后我也不會同意,這輩子不同意,下輩子下下輩子也不會同意。秦愿,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兒子那么優(yōu)秀,可不是給你這種人來毀掉的!”
因為近距離,秦愿真切的感受到了來自童湘翻涌的恨意。
“童阿姨,我沒有毀掉江書意……”她回了一句。
童湘卻是冷笑,“你有什么?嗯?你拿什么配得上我兒子?”
“……”
兩兩對視,卻更像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秦愿不讓步,童湘也是一樣。
過了好一會,房門被人推開,江書意站在那,“愿愿……”
童湘一瞬往秦愿身上撞過來,因為太過倉促,秦愿完全本能的把手伸了出去。
于是,童湘“被”她推倒在地。
腳步聲急急而來,“媽?”
童湘一把抓住江書意的手臂,“江書意,你看見了?這就是你護著的好女人!看見她是怎么對你媽的了?”
“您先起來。”江書意扶著童湘站起身,然后問她,“摔著哪兒沒有?”
這期間,沒看秦愿一眼。
童湘心中暗自得意,果然她兒子還是護著她的,什么秦愿李愿的都要靠邊站。
“倒是沒摔傷,可她的態(tài)度你都看見了?”
秦愿:“……”
江書意松了手,“沒事就好。”
然后轉(zhuǎn)過身,去看秦愿,“愿愿,你沒事吧?”
秦愿搖頭,抿唇,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童湘急了,“江書意!是她推的我!不是我推的她!”
江書意回頭,“我都看見了,是您故意撞愿愿的,您這在法律上,叫碰瓷。而愿愿條件反射,叫正當(dāng)自衛(wèi)。”
童湘:“……”
“媽,你兒子我是一名律師,最擅長的就是觀察力。您也別耍那些小花招了,我都懂?!?br/>
當(dāng)著秦愿的面,江書意是半點面子沒給童湘留下。
童湘的臉面頓時放不下,氣呼呼的走了。
“你不去看看童阿姨?”秦愿見江書意還淡定自若的站在她這邊,便開口道。
江書意卻是牽著她的手,“我說過了,最在乎的人是你。我媽有些無理取鬧,看來我得再找個房子,這里給我媽住,我們搬出去?!?br/>
秦愿道:“可是童阿姨一個人……”
“會找保姆來照顧她的?!苯瓡饷念^發(fā),“總不能讓你因為這個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