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處理完李絕塵的尸體之后,葉開本想直接去司務(wù)監(jiān)復(fù)命,順便接下個月的任務(wù)。
但走到半路的時候,卻是忽然想到,如果他接了別的任務(wù),一時間難以走開,萬一有人在這時來找李絕塵發(fā)現(xiàn)他不在的話,不就引起了別人的懷疑了嗎?
到時一排查肯定會查到他身上來,他又該怎么解釋?
“看來此事還需盡快解決才行,以免夜長夢多!”
葉開微微皺著眉頭,隨即心中很快就有了定計。
“與其左右兩邊來回跑,不如干脆直接去百草堂當(dāng)藥童,反正那里沒人認(rèn)識我,這樣反而更方便制造李絕塵還活著的假象,又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br/>
“然后再等上一個月,估摸著李絕塵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再去隨便接個高難度一點的任務(wù),順理成章讓他死在外面就好。反正每年都有很多弟子在做任務(wù)的半途中死去,誰又會懷疑到我身上?!?br/>
“而李絕塵一死,我便可以去報名參加百草堂的藥童晉升考核,若能通過,照樣能夠留在外門。如果不可以,就算被遣返回雜役堂,只要在比武大會上好好表現(xiàn)進(jìn)入前十,一樣有機(jī)會晉升外門?!?br/>
“嗯,還是這個方法比較保險!”
葉開暗自點頭,隨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變幻成李絕塵的樣子,去找雜役堂的領(lǐng)事諸葛大力。
“弟子李絕塵,拜于外門百草堂下,久聞諸葛領(lǐng)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剛一進(jìn)門,葉開便自報家門,同時還不忘夸贊諸葛大力一番,拍了拍馬屁。
“我就說今天早上門外的喜鵲一直在叫,原來是師弟來了,趕快進(jìn)來坐,我讓人沏一壺好茶?!毕啾容^于那些趾高氣揚的外門弟子,諸葛大力對葉開第一印象很好,連說話的語氣都友好了許多。
“諸葛領(lǐng)事不必麻煩,我就是順道過來跟您說件事情,還有別的事情要忙,說完就走,就不打擾您清修了?!比~開笑著開口道。
諸葛大力的性格他還是知道的,簡直就是話嘮一個,要是一旦打開了話題,他就別想走了。
“原來師弟另有要事,那就算了,本來還想請你喝一喝我從老家?guī)Щ貋淼纳虾玫谋搪荽耗?”諸葛大力略顯遺憾道。
“領(lǐng)事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實在是最近太忙,不能在外面久待,要不然我還真想嘗一嘗您的好茶!”葉開接著恭維道。
“不知師弟找我有何事?”諸葛大力并不認(rèn)識葉開,因此幾分疑惑。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最近不是快要宗門大比了嗎?我打算閉關(guān)修煉一段時間,好好準(zhǔn)備,但是這樣一來藥田里的靈藥就沒人打理了。”
“領(lǐng)事手下剛好有一個叫葉開的師弟,上個月接了我發(fā)布的任務(wù),頗有幾分天賦,把院里的靈藥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比那些學(xué)了好幾年的藥童還要好?!?br/>
“我不忍見他天賦被浪費,正好最近身邊又缺個人手,便想著將他留下,還請領(lǐng)事幫幫忙辦一下移交手續(xù),我也好早日安心修煉?!?br/>
說罷,葉開從懷里取出一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裝有十塊靈石的小袋子,塞到了諸葛大力手上。
除了話嘮,葉開還從周沖那里了解到,諸葛大力非常貪財。
雖然按照規(guī)定,百草堂弟子有權(quán)利在雜役堂中任意挑選一名弟子作為藥童,但話是這么說沒錯,可真正執(zhí)行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沒有給夠好處,諸葛大力憑什么白白交人?
要是他故意刁難,遲遲不給他辦手續(xù),又或者把他指定的人換成別人,那葉開的計劃就算是泡湯,連哭都沒地哭去!
“師弟實在是太客氣了,這種小事何必親自跑一趟,寫一封信叫那個弟子送過來就是了,手續(xù)我現(xiàn)在就給你辦!”
果然,收了靈石之后,諸葛大力連話都不多說了,直接從屋里取來花名冊,幫葉開辦理手續(xù),態(tài)度之熱情,完全出乎葉開的預(yù)料。
“今日之事,多謝領(lǐng)事成全,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拿到身份證明之后,葉開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便和諸葛大力告辭離去。
出了門,葉開并沒有急著返回百草堂,而是先回了一趟在雜役堂的住處,去向周沖道別。
畢竟他是葉開在青山宗里唯一的朋友,而且還曾經(jīng)幫過他不少的忙,如今估摸著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葉開還是覺得應(yīng)該跟他說明一下自己的去向,免得他為自己擔(dān)心。
很快,葉開就回到了住處之后。
不過,周沖并不在,這讓他略微感到有些遺憾。
見不到周沖,葉開只好離開,但沒走出去多遠(yuǎn)又忽然折返回來,看著略顯凌亂的小木屋,緊緊皺起了眉頭。
剛剛他進(jìn)門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不禁細(xì)思極恐。
“周沖素來做事嚴(yán)謹(jǐn),房間里的物品更是一向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幾時這般凌亂過,不會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葉開喃喃自語,心底隱隱有幾分不安。
隨后出門,來到隔壁屋,輕輕敲響了木門。
過了一會兒,一名長相老成的青年打開了房門,見來人是葉開,眼中并無詫異之色,反而表現(xiàn)得很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過來一樣。
這讓葉開愈發(fā)確定心中的猜測,周沖應(yīng)該是真的出事了。
葉開和這青年有過幾面之緣,知道他叫郭洋,練氣期三層初階的修為,入門很早,時常幫助新人弟子,在雜役堂里名聲還算不錯,便恭聲開口道:“在下葉開,冒昧打擾郭師兄清修,還請不要見怪?!?br/>
郭洋抬頭看著葉開,神色看起來有幾分復(fù)雜,道:“我知道你,你是為了周沖的事情來的吧!”
葉開微微點頭,道:“不錯,不知他出了什么事情,師兄若是知道些什么,還請千萬一定要告知在下?!闭f著,他還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靈石,遞給郭洋。
見狀,郭洋怔了一下,隨即沖葉開擺了擺手,并沒有伸手去接靈石,而是輕聲一嘆,道:“葉師弟不必如此,我郭洋并不是那種唯利是圖之人,你既然想知道周師弟的事情,我說與你聽便是了?!?br/>
“昨天夜里,我正在屋里修煉,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打斗聲,打開門一看才知道,卻原來是陳山等人上門鬧事,將周師弟強(qiáng)行帶走?!?br/>
“我看不過去,想要上前阻攔,但周師弟卻說這是他和陳山等人的私事,讓我不要插手?!?br/>
“既然當(dāng)事人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好多說什么。但是,看陳山幾人的樣子,只怕不會輕易饒了周師弟。”
“葉師弟你初來乍到,沒有什么根基,最好還是不要插手此事,我想這應(yīng)該也是周師弟的意思?!?br/>
說完,郭洋苦笑著搖了搖頭,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聞聲,葉開面色驟然一寒,當(dāng)即沉聲道:“陳山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把人帶走,就不怕受處罰嗎?”
他心里很生氣,卻不是因為郭洋的袖手旁觀,而陳山等人都囂張到這個地步了,竟然也沒人管管。
“葉師弟有所不知,這陳山乃是諸葛領(lǐng)事的遠(yuǎn)房表親,平日里又時常阿諛奉承,費盡心思討好諸葛領(lǐng)事,深得諸葛領(lǐng)事的喜愛。有這一層關(guān)系在,誰人敢動他,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再說了,陳山在雜役堂里管的本就是刑罰的差事,就更加沒人管得了他了。得罪了他也是周師弟倒霉,但愿他能夠度過這一劫吧!”
見葉開義憤填膺,滿臉怒容,郭洋深有同感。
但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還不是徒增無奈和痛苦……
“郭師兄可知那陳山是什么修為?”聽郭洋這么說,葉開這才明白陳山的依仗是什么,心頭不禁微微一沉。
不過,若是要他和其他人一樣選擇視而不見,作壁上觀,葉開卻無法做到。
不管怎樣,總還是要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見葉開還不死心,郭洋有些無奈,道:“葉師弟打聽這個做什么,不會真的想要去搭救周師弟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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