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陽略帶疲憊的從自己家樓下出來。
小鹿早早的就出去了,她要去參加華晨那邊的排練,這是組織交給她的任務(wù)。
陳陽正朝著街邊自己的車走去,突然一輛黑色轎車先剎在了他的面前。
楊增從駕駛室探出腦袋來。
“陳陽,快上來,出事了。”
“怎么了?”
陳陽滿臉疑惑的坐上副駕。
“昨晚,林小姐是不是來找過你?”一上車楊增就問道。
一聽到林簡安的名字,陳陽心頭一緊,而楊增馬上開口道:
“她被人殺了?!?br/>
“什么!”陳陽的瞳孔瞬間放大。
“今天凌晨,她在希頓酒店對面酒吧后面的小巷子里被人發(fā)現(xiàn).......腦袋被砍了下來...尸體送去化驗,確認就是她。”
楊增一字一頓的說著這個血淋淋的事實,陳陽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女孩還跟她在一起,還活生生的坐在他對面。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無頭尸體?
“誰干的!?”
一股憤怒頓時沖上陳陽的心頭,但楊增卻是詭異的一笑。
“昨晚,好像就只有你和她在一起吧?”
“你...你懷疑我?”
楊增連忙擺手:
“不是我懷疑你,而是這林小姐的手機聊天記錄還在我這里,昨晚她可是找過你哦。”
“現(xiàn)在嘛...林長官正在火速趕回城里,西苑的軍隊已經(jīng)出動了,到處抓人?!?br/>
“喪尸軍的人,商聯(lián)會的人,還有陳先生,怕是一個都跑不掉?!?br/>
陳陽的手,一下子就摸到了腰間的槍上。
“你是來抓我的?”
楊增搖搖頭:“并不是。”
“我知道陳先生的為人,你是林長官最忠心的手下,怎么可能去殺害林小姐呢?”
“放心,我替你保管著聊天記錄,警方查不到。”
“而且,我也替你隱瞞了,你曾經(jīng)在許南天面前,以出賣林小姐為前提,加入商聯(lián)會的事情。”
陳陽一時間腦子亂極了,完全不知道楊增這個陰險的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為什么,要幫我隱瞞這些?”
他回答道:“因為在林小姐尸體上,警方發(fā)現(xiàn)了一些指紋,這指紋是肉菜市場里一位小混混的,他一個小時前被發(fā)現(xiàn)在家里自殺了?!?br/>
“你我都清楚,這個小混混肯定是幕后指使者的一枚棋子罷了。”
“可是現(xiàn)在,有這么多證據(jù)指向了陳先生,我很擔心,發(fā)瘋了林長官會怪罪到你頭上啊?!?br/>
“所以我?guī)湍惆炎C據(jù)藏了起來,希望陳先生能配合我后面的工作,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是要向林長官交差的。”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楊增這哪里是在幫助陳陽,明明是握住了他的把柄,借以威脅陳陽。
可是他能拿到自己和林簡安的聊天記錄就算了,為什么他會知道當初自己跟許南天說過的話?
楊增的聲音繼續(xù)傳來:
“陳陽,你現(xiàn)在不要慌。”
“那名小混混很明顯是商聯(lián)會的人,這是明面上最直接的證據(jù)?!?br/>
“馬上林長官就要回西苑了,你陪我一起去見他一面,把事情推到商聯(lián)會頭上就成?!?br/>
陳陽心里瞬間就明白了,他這是要嫁禍給商聯(lián)會。
可是,那到底是誰殺了林簡安呢?
還用的這么殘忍的方式,連頭都給砍了!
難道是楊增?
陳陽覺得這也沒有道理啊,他是為林青夫辦事的,為什么要去殺他的女兒?
而商聯(lián)會說起來也很牽強,他們至少現(xiàn)在完全沒有對付林青夫的動機,這喪尸軍還沒打過來呢。
說來說去,好像真的只有自己嫌疑最大......
“陳陽,那天見面后,楊某就把你當做了朋友。”
“你現(xiàn)在攤上了大麻煩,楊某是真心想要保護你?!?br/>
“現(xiàn)在兇手不能確定,咱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火往商聯(lián)會上燒,所以,你待會兒一定要配合我啊?!?br/>
楊增最后叮囑了一番,踩著油門,就直奔西苑而去。
路上,陳陽和他均是一言不發(fā)。
陳陽拿出手機,找到林簡安的賬號。
她前兩日發(fā)的朋友圈還展示著,這么漂亮一個女孩,真就這么沒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西苑門口。
這里正有大量的士兵魚貫而出,林青夫最愛的女兒死了,城里必定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兩人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到了林青夫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林青夫正仰面躺在沙發(fā)椅上,以手掩面。
陳陽看得出來,他的指間,全是滑落的淚水。
聽到有人進來,他才坐直了身體。
滿臉疲憊,頭發(fā)竟是一夜之間變成了灰白色。
“林長官...節(jié)哀順變?!?br/>
楊增一進去就直接說道,而陳陽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林青夫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游走著。
過了幾秒,他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是誰??!”
“查出來沒有??!”
楊增趕緊道:“林長官,那混混是商聯(lián)會的人,我看現(xiàn)在最好是把許南天請過來,讓他給一個交代?!?br/>
他給陳陽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快點幫腔。
可是陳陽,怎么也說不出口,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肯定不是許南天干的,這根本沒有道理。
而已經(jīng)被憤怒完全沖昏了頭腦的林青夫,卻是咬牙切齒的直接道:
“那你還在等什么?趕緊把那條老狗給我抓過來!”
“記住,是抓,不是請!”
“我早就知道,商聯(lián)會暗地里和喪尸軍勾勾搭搭,都不是什么好狗!”
“現(xiàn)在城還沒破,就敢殺我的女兒,今天我就讓許南天看看,這城里到底誰最大!”
因為極度的悲痛,一向沉穩(wěn),深不可測的林青夫,此時說話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語了。
楊增趕緊點頭,拉著陳陽就往外走。
既然林青夫發(fā)了話,要抓許南天,楊增現(xiàn)在就有暫時的調(diào)兵權(quán)。
他來到樓下,直接用林青夫的名義,叫了兩個排的人出來集合。
士兵們登上汽車,而楊增卻沒有著急上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等了約莫兩分鐘,一輛車開到了西苑門口。
朱光譜慢慢的從車上下來,還是雙手插兜的樣子。
“楊隊長,久等了。”
“昨晚事兒辦的不錯,沒留什么痕跡吧?”
“放心?!?br/>
朱光譜哈哈一笑,而兩人的談話,全都被近處的陳陽聽進了耳朵里。
難道...是朱光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