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妹,辛苦你了,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fā)。”
輕輕拍了拍她那消瘦的肩膀,歐陽明語氣冷冷的,臉上的表情也恢復(fù)了昔日的陰冷,畢竟眼前的這個女人和孩子都是他的死對頭,若是今日對他們?nèi)蚀龋敲磳?,他們就會對自己殘忍?br/>
“出發(fā)?去哪里?”齊婉婷警覺地一問,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撲面而來,下意識的,她猛地將那兩個孩子護在了懷中。
“呵呵……”臉上勾起一抹復(fù)雜的笑容,歐陽明冷笑了幾聲,“出發(fā),當(dāng)然是回王府了,本王想,六弟也一定想看到自己的至親骨肉吧?!?br/>
說這話時,歐陽明的語氣淡淡的,可是眼中卻瞬間閃過一絲陰險。
“是嗎?我看未必,也許歐陽儲并不希望看到他們吧?!睕]有看他,齊婉婷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
既然就是因為歐陽儲不相信她而害她差一點喪命,又怎么可能再回去,更何況,還是歐陽明帶他們回去,他什么時候有這么好心了。
“哦?你真的是這么認(rèn)為的嗎?”微微挑眉,歐陽明饒有興味的問道,看著她那復(fù)雜的神情,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譏諷,“本王可是聽說,他為了找你,已經(jīng)很長時間不眠不休了,對了,昨晚還從六王府傳來消息,他的毒好像又復(fù)發(fā)了?!?br/>
“你說什么?”聽到他的話,齊婉婷登時愣住了,下一秒,她顧不得虛弱的身體,直徑爬下了床,可是無奈根本提不起勁的雙腿,就在剛剛著地的時候,她整個人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你其實是很在意他的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歐陽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凹热贿@樣,你就跟我回去吧?!?br/>
伸出手,想去扶起她,可是卻被她一手揮開,“歐陽明,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權(quán)利,你已經(jīng)是軍權(quán)在握,要美女,只要你一聲號令,一定會有無數(shù)美女主動找上門來,為什么?你為什么一定要趕盡殺絕,歐陽儲,他根本無心與你爭奪,更何況,他是你親弟弟!”
怒視著他,齊婉婷如連珠炮似的說了出來,也許是累了,就在她說完這些話后,身子又軟軟地癱倒了下去。
心在那一刻莫名地痛、莫名地害怕、莫名地痛苦……淚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以為她不會再去想他,也以為不會再去在乎他,可是,一聽說歐陽儲出事,她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
“哈哈哈……”突然間,歐陽明大笑了起來,“女人還真是想的天真,你以為歐陽儲就不想要這至高無上的皇位嗎?你以為他就能把本王當(dāng)成親哥哥嗎?笑話,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哈哈哈……”
他的笑容是那般慘淡,就像是在嘲笑自己做了這些還不夠心狠似的。
“你知不知道,翠竹死了,看上去,她是自愿為我死的,可是,你知不知,這里面有多么復(fù)雜嗎?與其說是她自殺,倒不如說是被歐陽儲逼死的!”
眼中一片猩紅,歐陽明無比憤恨地說道,旋即,兩道淚痕就那么明晃晃的流了下來。
這一刻,他是多么的后悔,也許,他不該讓翠竹出現(xiàn)在康達米爾的面前,如果沒有將她卷進來,那么她可能就不用死了。
側(cè)著頭,看向他,齊婉婷的心不由得多了幾分凄涼,也許,翠竹的死,是歐陽明這輩子永遠無法釋懷的痛。
“你……”吃力的支撐起身子,齊婉婷張了張嘴,可就在她想要再說什么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哇,真香,熱乎乎的,若兒,來,再嘗嘗師父的蓮子羹,很補血的?!?br/>
端著一個碗,藍若依怪叫連連的走了進來,當(dāng)看到癱坐在地上的齊婉婷時,他的臉色嗖地一下暗沉了下來。
“這是怎么了啊,怎么這么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了,來,快起來?!?br/>
急忙跑過去,藍若依一臉心疼地扶起她,可是礙于另一只手還拿著一個碗,他是干著急卻使不上勁。
猛地轉(zhuǎn)過了頭,當(dāng)看到歐陽明還傻愣在那不動的時候,他那雙眼睛登時瞪得比電燈泡還大。
“喂,過來,還不快幫個忙?!彼麤]好氣的說道,可是當(dāng)看到歐陽儲還在那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時候,他索性直接跳到他的身邊,猛地一把揪起了他的衣襟,“我說你怎么一點也沒有眼力見呢,自己老婆都摔倒了,你就不能扶一把嗎?”
“滾!” 看都沒看他一眼,歐陽明冷冷的吐出這么一個字,那視線始終不曾偏離齊婉婷的身上。
“你說什么?”下一刻,就看見藍若依跳了起來,而那碗藥則是被重重地放到了一邊,“有本事再說一遍,我告訴你,我可是若兒的師父,你小子最好對我得尊重一點懂不懂?”一邊說著,藍若依手中的力氣加重了很多,漸漸的,就看見歐陽明被他提了起來。
“本王警告你,現(xiàn)在就放手,否則,本王會讓你后悔的。”眼中滿滿是威脅,歐陽明的語氣異常的冰冷,使得坐在地上的齊婉婷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哎呀,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活膩了,就你這種態(tài)度,也難怪若兒會離開你?!?br/>
依舊死死地盯著他,藍若依的聲音更加冷凝,只是那緊抿的雙唇泄露了他心底的隱忍和憤怒。
“師父,不要為難他了?!蹦樕下冻鲆唤z嘲諷,齊婉婷淡淡地說道,“他不是我的丈夫?!?br/>
說這話時,齊婉婷忽然有了一種想撞墻的沖動,也不知道他這個師父腦袋是不是真的秀逗了,竟然把歐陽明當(dāng)成了她的丈夫,歐陽儲,他可是她的敵人哎。期望他將自己扶起來,那怎么可能呢?
……“什么!”小楞了片刻,藍若依忽然大叫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齊婉婷,轉(zhuǎn)而又看了看歐陽明,雙手一松,下一刻,就看見歐陽明的身子漸漸的滑了下來。
“若兒啊,怎么回事啊,他不是你的丈夫,那他是誰呀?”
猛地再次跑回齊婉婷的身邊,藍若依一臉狐疑的問道,只是,說話間,他已然將齊婉婷重新抱回到了床上。
“師父,其實……我不叫……若兒?!?br/>
低著頭,齊婉婷一臉難色的開口,再次望了望歐陽明,眼中不禁露出了一絲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