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翩然輕擦,轉(zhuǎn)眼,已是月余。
“白玉哥哥,你在干什么?”千城魚蹦蹦跳跳的來到白玉流云面前,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瞅著她。
“你沒看到嗎?”白玉流云扭頭瞟了她一眼,有氣無力“我在發(fā)呆”。
“白玉哥哥,天氣這么好,發(fā)什么呆。魚兒帶你出去玩”說著不等她答應(yīng),便拉著她的手腕,向外跑去。
“你們這邊我都轉(zhuǎn)膩了,真心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被迫跟著她的步伐,白玉流云一臉興致缺缺。
“今天可是百花節(jié)”千城魚笑得一臉神秘“聽說南宮少主會來呦?!?。
“百花節(jié)?”白玉流云挑著細長的柳眉“是相親的節(jié)目嗎?”。
“呃……”千城魚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她歪著小腦袋,皺著眉頭,貌似,百花節(jié)確實是一個相親的節(jié)目,這么形容百花節(jié),確實無可反駁“算是吧”。
“南宮少主?誰???”剛才她可沒有錯過千城魚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激動與情愫。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貌似這小丫頭應(yīng)該是喜歡那什么南宮少主的吧。
“是我”一道好聽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驚得二人紛紛回眸。
“南宮哥哥”千城魚看著南宮絢靜,激動地漲紅了臉,她雙手絞著手帕,欲往且退,卻沒了以往的平靜。
當(dāng)那張完美的臉頰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中時,好似平地驚雷突然在眼前炸開,腦中一片空白,眼淚仿若決堤的洪水,瞬間泛濫成災(zāi)。
那張臉,那張午夜夢回間,都令她痛徹心扉的臉,驀然與眼前的身影重疊。前世的記憶,在這一刻,紛至沓來。身為特工之王的她,一直以為她只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哪怕有一天她死了,也不會有人關(guān)心,直到遇到了他……
她永遠記得那個午后,他緩步向她走來……他如清澈的塵,透明的霧,似乎陽光一照,就能將他照個透徹,神如透雨,性如微塵,身如薄霧。命如軟風(fēng),生就一副孱弱不堪的身軀,雙眸卻綻放著宛若夏花的絢爛。
他救了她,卻不要她的任何報答,即使知道他是癌癥晚期,即使知道她可以挽救他的生命,他還是不肯接受她的幫助。他說,他不要她用命換來的健康,哪怕知道別人傷不了她,他也不愿她涉險……
最后,他安詳?shù)淖吡?,她才知道他是她哥哥,唯一的親哥哥。那時,她才明白,他眼中最后的眷戀,最后的依依不舍,最后的悲傷,并不是對生命的留戀,而是對自己的不舍……他是擔(dān)心他走了以后,沒有人照顧她,像她這般刀口舔血的人,最后的結(jié)局左右逃不過一個死字……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南宮——絢靜……”白玉流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明明很近的距離,她卻好似用了一個世紀(jì)。
“這位公子,你認識我嗎?”不知為何,見她無端落淚,他的心仿佛被重物敲擊一般,隱隱作痛。
“哥……”終是無法再忍,白玉流云飛撲到他懷里,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絕美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膛。
“公子……”感覺胸前,濕氣氤氳,腰間的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嬌小的身軀,在懷里輕輕顫抖,這一刻,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心里破土而出,那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卻是難以言喻。
“白玉哥哥……?”被白玉流云的舉動嚇得一愣,好久,千城魚才想起來,貌似白玉哥哥只有一個妹妹,并沒有聽說有什么哥哥,更何況,南宮家與千城家世代交好,他家的情況她十分清楚,南宮絢靜根本沒有其他兄弟。
“哥……哥……”白玉流云緊緊抱著他,一遍一遍不停的喊著,就像溺水之人,突然抱住了一根浮木。
“嗯”南宮絢靜伸手回抱著她,聽著她喊他哥,他卻沒有反駁,或許,根本就沒有想過反駁,就這么鬼斧神差應(yīng)了。
“白玉哥哥!”這邊想通的千城魚,急忙上前拉著她的手臂“你都有了我哥哥,怎么可以始亂終棄?”。
“不!我誰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我哥。哥……哥……”白玉流云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腦袋始終埋在他的胸膛里,死活不肯出來。
“少爺……”小廝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少爺好不容易出一次門,剛出門就遇到這亂攀親戚的渾人,真是可氣。但是更可氣的是,他家少爺,竟然不!拒!絕!不!反!駁!
“白玉哥哥,你不是就有一個妹妹嗎?你上哪兒有什么哥???”千城魚不淡定了,白玉哥哥怎么能搶她的心上人呢。再說白玉哥哥已經(jīng)有她哥哥了,哎,這到底什么跟什么???白玉哥哥是男人,她哥哥也是男人,南宮哥哥,也是男人,他們都是男人,抱什么抱?
“哥……”良久,白玉流云堪堪穩(wěn)住泛濫的情緒,抬眸靜靜的望著他,那雙宛若夏花般絢爛的眼睛,在晨曦的陽光中,閃爍著絕美的光澤,那么美,那么迷人,清澈如塵,透明如霧……
白皙的手指,輕輕地附上了他的臉頰。白玉流云莞爾一笑,眼淚簌簌而下“明明知道,你不會是他,但是同樣的容貌,同樣的聲音,同樣的眼眸,是錯覺嗎?還是宿命如此。讓我穿越千年,捻轉(zhuǎn)時空,再次遇到你……”。
“但不管怎樣,能再次見到他,真好,即使知道你不是他,但是能再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我也心滿意足,謝謝你”白玉流云收回手,沖著他粲然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南宮絢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絢爛的眼眸的閃過一抹復(fù)雜。天知道,看著她噙著眼淚,喊著他哥,他心里那突然翻騰的思緒,幾欲攪亂他的心神。他向來自控力傲人,可是看著她抱著自己哭泣,喊著自己哥,他心里卻沒有反感,不僅沒有,反而感覺理所當(dāng)然。想到這里,他一臉古怪,肯定是今天早上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不行,他要回去再重新睜開眼試試。
“哎,白玉哥哥……”見白玉流云扭頭跑了,千城魚還沒有回過神,剛轉(zhuǎn)身,就又看到南宮絢靜也走了“哎,南宮哥哥,你怎么也走了?”。
“這都是什么事啊?”千城魚欲哭無淚,耷拉著腦袋,戀戀的不舍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