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件馬上被傳開，不論走到何處，學員總對我指指點點，小聲說著金龍什么的，也或許他們只是盯著張仙兒看，因為她畢竟還是很漂亮的。

    她帶我去看幾個地方。打鐵鋪里，幾個小孩正在打造自己的劍。工藝房內(nèi)，龍族們正對著一個巨大的神像雕像雕刻。練武場內(nèi)，一群猴子和小孩在練武，看起來很是認真。

    最后我們回到小湖邊，那里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到小屋去。

    “我要去上課，”張仙兒的語調(diào)很平淡，“吃飯時間是七點半，到時你就侯小斌一起去?！?br/>
    “張仙兒，剛才的事情我很抱歉?！?br/>
    “那不是我做的?！?br/>
    她懷疑的看著我，我這才知道那的確是我做的，

    “你需要去求個仙預(yù)?！睆埾蓛赫f。

    “什么？”

    “不是‘什么’是仙預(yù)。我會去問孔老師?！?br/>
    我盯著湖里面，真希望有人能一次直接回答我。

    但我沒料到真的有人從六公尺深的湖底回看我，所以當我看到兩個少女翹腳坐在水底的碼頭基座時，心臟猛然跳了一下。

    她們穿著藍色牛仔褲和閃閃發(fā)光的綠t恤，黑色的長發(fā)披在肩上，隨水漂留著，還有小魚在發(fā)間穿梭。她們對我微笑，向我揮揮手，好像我是久未見面的老朋友一般。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于是也向她們揮揮手。

    “別惹她們，”張仙兒警告我：“龍族脾氣很壞。”

    “龍族?！蔽抑貜?fù)一次，感覺自己完全崩潰?！皦蛄?，我現(xiàn)在想回家?！?br/>
    張仙兒皺起眉頭說：“張昊，你還沒抓到重點吧？你現(xiàn)在就是在家里，對我們這樣的小孩來說，這里是地球上唯一安全的地方?！?br/>
    “你是指所有的小孩嗎？”

    “我說的不是人類的小孩，應(yīng)該說，不完全是人類的小孩，是仙裔?！?br/>
    “你是說？”

    “我想你知道。”

    我不愿意承認，但恐怕我得點點頭。我感到四肢一陣震顫，有時候當媽媽提到爸爸時，也會這樣。

    “仙人?！蔽艺f：“我想我寧愿做個正常的小孩?！?br/>
    張仙兒點點頭?！皬堦?，你爸爸沒有死，他是仙人之一。”

    “我知道。”

    “但是你不知道仙界現(xiàn)在很亂?！?br/>
    “很亂？”我有點害怕。

    “因為，”張仙兒說：“他不見了。”

    “他是誰？”

    她的手緊緊握住碼頭的欄桿，我看的出他很緊張。

    “張昊，”她說：“消失的是仙界最重要的人。”

    “你是說”

    “沒錯，仙帝不見了?！?br/>
    “怎么可能？”

    “聽說現(xiàn)在仙界可亂了，都沒人能出來主持大局了。

    “仙帝那種存在，怎么可能說消失就消失?！?br/>
    張仙兒直接講了：“你別以為仙界就很神圣，其實他們也和人類一樣，或許比人間更險惡?！?br/>
    好吧，我想著，她說的也對。

    “那我爸爸呢？”

    “不確定?！睆埾蓛赫f：“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那樣?！?br/>
    “難道沒有任何辦法嗎?！?br/>
    “孔老師沒和你說過嗎？你是能感應(yīng)到的，我說如果離的很近?！?br/>
    “我想見我爸爸?！?br/>
    張仙兒的表情很謹慎，她似乎有意瞞著我什么。“其實也許他會留下記號，這是唯一能確認你身份的方法。你爸爸必須留個記號給你，宣示你是他兒子。有時候會這樣。”

    “但有時候不會？”

    張仙兒抓著欄桿的手掌開始來回轉(zhuǎn)動。“仙人很忙，他們有很多小孩，所以不一定每一次……嗯……有時候他們并不在乎我們。張昊，他們不會管我們?！?br/>
    我突然有點沮喪，因為我感覺自己像個孤兒。

    “所以，我被困在這里了?！蔽艺f：“就這樣嗎？我要在此度過余生嗎？”

    “不一定?！睆埾蓛赫f：“有些人只有假期待在這里，假如你是月老或者其他人的孩子，你可能沒有戰(zhàn)斗力，所以怪物或許會放過你，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只在這里呆到十七歲，其他時間住在凡人的世界。不過，我們之中有些人一離開這里就會非常危險，所整年都住在這里。在凡人世界中，我們會吸引怪物前來，怪物能感覺到我們，向我們挑戰(zhàn)。很多時候他們會在我們長大到足以引起麻煩時才出現(xiàn)，大約是十六歲到十七歲時。過了這個年齡，大部分仙裔不是到這里來，就是被殺了，只有少數(shù)幾個在外面世界成功存活下來，而且變成有名的人。相信我，如果我說出他們的名字，你一定知道是誰。他們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仙裔，不過這種例子非常非常少?！?br/>
    “怪物不能進來這里？”

    張仙兒搖搖頭?！安荒?，除非他們是故意被放入這里，或是被學院里的人召喚進來?！?br/>
    “為什么會有人想召喚怪物？”

    “練習打斗，或是惡作劇。”

    “惡作??？”

    “重點是，分界線把凡人和怪物隔絕在外。從外面往這里看，凡人只會看到山谷，不會發(fā)現(xiàn)不尋常的景象，他們只會看到一個懸崖而已?！?br/>
    “所以……你是整年都住在這里的人？”

    張仙兒點點頭，她從t恤的領(lǐng)口里拉出一條皮項鏈，上面有五顆不同顏色的珠子，很像小時候看過的觀音菩薩的項鏈。

    “我從七歲就在這里了?！彼f。

    “為什么你那么小就來這里？”

    她搓了搓項鏈，“不關(guān)你的事?！?br/>
    “喔?！痹趯擂蔚某聊?，我呆站了約一分鐘?！八浴乙部梢择R上走出這里，假如我想這么做的話，是嗎？”

    “那是自殺的行為，不過如果院長或孔老師允許的話就可以。話說回來，他們在是不會允許的，除非……”

    “除非？”

    “除非你被指派任務(wù)，或者是得到前五名，可是這很少見，最后一次的……”

    她的聲音變小了，從她的語調(diào)中，我知道最后一次的狀況一定不太好。

    “話說回來，在病房中，”我說：“當你喂我那個什么東西……”

    “那是仙羹?！?br/>
    “嗯，那時你有問到冬至的事?！?br/>
    張仙兒的肩膀緊繃起來?！澳阏娴闹佬┦裁磫幔俊?br/>
    “嗯……不是，以前我在那間學校時，無意間聽到侯小斌和孔老師講到這個。侯小斌有說到冬至，還說什么我們時間不多了、期限快到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緊握拳頭說：“其實他們是在找仙帝之子，當初我去仙界時聽過。”

    “你去過仙界？”

    “我們這樣整年長住的人，是有機會去的?！?br/>
    “可是……你怎么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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