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對方的血色小刀,姜鴻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青銅古鏡輕輕送出,血色小刀與古鏡外圍光環(huán)一觸,竟然詭異地沒有被反彈開來。
更讓姜鴻大吃一驚的是,血色小刀居然也沒有將自己的古鏡擊飛,而是如同爬蟲一樣,撕咬著古鏡外圍的那層灰色光環(huán)。本命法寶被擊中,姜鴻猶如被大錘擊中一般,心中雖然驚訝,卻依舊臉色平靜:“居然能夠污穢我的寶鏡!”
原來,這黑袍大漢自百年前敗給姜鴻之后,除了對姜鴻青銅寶鏡那厲害非凡的“滅天擊”忌憚不已之外,還對這寶鏡的灰色光環(huán)防護功能極為艷羨,可惜多年來一直沒能找到能夠克制此類法寶的材料。于是他轉而潛心收藏各類污穢法寶的材料,并將之加入到自己的招魂幡中。本來姜鴻乃是出自正道盟的修士,正道盟的法寶,向來對于魔道污穢法寶法器的攻擊武器防護極佳。他的招魂幡原本自帶污穢法寶法器的功能,只是當年對上姜鴻,自己法寶這項功能卻是毫無用處。不過黑袍大漢的招魂幡本來就不是專精此道,是以毫不氣餒,既然想找到克制反彈攻擊類法寶的材料難度極大,他便潛心鉆研如何污穢姜鴻的青銅寶鏡。
魔道盟中污穢法寶的材料數(shù)不勝數(shù),黑袍大漢知道姜鴻的厲害,所以多年來加入招魂幡的材料皆是非同小可,最后他甚至自己在功法中加入了一種魔道秘術,以自身精血來強行提升招魂幡的污穢功能,如今一試之下,果然管用。只是這種魔道秘術對于自身精血的耗損也是頗為厲害,是以他剛開始還舍不得使用。
姜鴻控制青銅寶鏡在半空中左閃右躲,本來青銅寶鏡就不以速度見長,是以他極力控制之下,已然有不少血色小刀黏上了寶鏡。姜鴻已然神色不變,閃轉騰挪之時,右手不經意地一揮,一塊晶瑩剔透的小石子灑落而下,只是這顆石子似乎有些隱匿神通,在半空中若影若現(xiàn)。
黑袍大漢見到姜鴻這般狼狽的情景,大為興奮,哈哈大笑道:“姜鴻,待得你法寶一破,明年今日我會記得給你上一只香的!哈哈哈……”
姜鴻冷笑一聲,一拍儲物袋,數(shù)張符紙浮現(xiàn)在手,揮手間迎向血色小刀。兩者將遇未遇、似觸非觸之時,符紙就自動爆裂開始,霎那間,天空精光四射,刺眼之極。
黑袍大漢忍受不住符紙爆裂的強光,袍袖一展,過得許久,光芒過后才緩緩放下。旋即看著自己的招魂幡上,密密麻麻的血色小刀依舊不斷涌出,他不由得會心一笑,轉眼看向姜鴻,臉上的笑意夏然而止。
半空中,姜鴻緊閉雙眼,口中的咒語化為實體,從他口中飛出,然后飛向已然升向高空的青銅古鏡。
黑袍大漢臉色大變,面目猙獰已極,牙關緊咬,回到黑袍老者身旁,然后控制著招魂幡凝聚大片大片的濃云。曾經跟姜鴻大戰(zhàn)過一場的他知道,此刻的姜鴻,馬上就要施展他的成名絕技——“滅天擊”。本來這“滅天擊”要施展出來,法決凝聚、咒語吟唱,所耗費的時間并不短,沒想到剛才只是符紙強光一閃之間,這“滅天擊”法決咒語就已經全部接近尾聲,此刻想要打斷姜鴻施法已經不可能,因為隨著滅天擊法決咒語的完成,姜鴻身周會自動形成一道強悍無匹的防護罩,這個防護罩就是結嬰后期的修士也是打不破的。此時此刻,除了硬著頭皮接下這一記“滅天擊”,已經別無他法。至于逃跑,那是想都不用想的,短時間內根本無人能夠逃出“滅天擊”的攻擊范圍。
天空中,原本因為那只巨大的魔鬼虛影形成而引來的陣陣陰云,不斷有白光閃耀。
飛劍擊飛了攻向自己的血色令牌,姬無云轉頭看向半空中的姜鴻,微笑道:“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旋即轉頭看向身周三名,大笑道:“既然師兄如此威風凜凜,做師弟怎么能落后?”
姬無云雙手變幻,九柄飛劍瞬間合為一體,迎風一晃,青光劍體形放大數(shù)十倍,威勢一勝,向身周三人攻去。
青光閃耀,魔道三名結嬰初期修士感受著凌厲之極的劍氣,大吃一驚,忙控制自身法寶抵御。幾間法寶與劍氣一觸,發(fā)出哧哧聲響,三名魔道修士大為心疼,沒想到苦斗良久,對方劍氣卻是越戰(zhàn)越強。
另一邊,半空中姜鴻腳踏五行步法,身周一個巨大的八卦虛影浮現(xiàn)而出,一聲霹靂聲響,青銅寶鏡光芒一收,卻是毫無動靜。
黑袍大漢驚駭莫名,當年吃過一記“滅天擊”的他,是知道一些的,這滅天擊乃是以姜鴻精修數(shù)百年的青銅寶鏡,引導天地真雷,對地方發(fā)動的滅天一擊。也就是說,通常驚雷一響,這青銅古鏡便會發(fā)動強勢一擊。然而,此刻青銅古鏡卻是毫無動靜,黑袍大漢不敢有絲毫放松,仍舊全力控制著招魂幡,準備迎擊。這些年來,黑袍大漢除了尋找污穢法寶的材料外,還費勁心力提升招魂幡的抵抗力,如今的招魂幡,他自襯拼著深受重傷,定能扛下一記“滅天擊”。要知道當年的他,在遭受一記“滅天擊”后,差點就回歸輪回的。
高空中,姜鴻依舊雙眼緊閉,青銅古鏡不斷轉換方位。太虛門眾人看著本門長老大發(fā)神威,正興奮不已,此刻詭異的情景卻是讓得他們莫名其妙。
良久之后,姜鴻身周的護罩雖然依舊穩(wěn)固如山,但高空中的青銅古鏡卻依舊毫無動靜,半空中眾人皆莫名其妙。
就在眾多都以為這一記“滅天擊”要啞火了的時候,青銅古鏡鏡身大震,黑袍大漢冷笑一聲,心道:“看來姓姜的法寶果然出了問題,法鏡現(xiàn)在照射的方位,連我的毛都沾不上。”滅天擊因為速度極快,射出后根本無法控制方向,若是沒有對準方位,攻擊只有落空,不過也因為速度極快,只要對準方位,攻擊就沒有落空的可能。
一聲霹靂想起,青銅古鏡射出一道耀眼的雷光,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從黑袍大漢數(shù)尺之外飛射而過。黑袍大漢還沒來得及得意,卻聽得身后一聲大叫。
黑袍大漢大吃一驚,只見由招魂幡凝聚而成的血色濃云在黑袍老者身后的方位被洞穿一個大洞。此刻的黑袍老者,渾身顫抖,口鼻之中絲絲血跡溢出。
下一刻,這黑袍老者渾身骨骼如同被大錘一一敲斷一般,發(fā)出咔嚓嚓一連串的聲音。黑袍大漢目瞪口呆,沒有元嬰出竅,黑袍老者的元嬰居然也在一擊之下,在法體內被生生擊碎。這般威能,比之當年自己承受之時,還要恐怖得多!
誰也不知道姜鴻的“滅天擊”是如何調轉槍頭,擊向黑袍老者的;也沒有人知道“滅天擊”是如何如砍瓜切菜般輕輕巧巧地擊破招魂幡的血色濃云防御層的。
數(shù)十丈外,一粒晶瑩剔透的石子在半空中若影若現(xiàn)……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魔鬼虛影,在黑袍老者掛掉的一瞬間,如冰塊碎裂一般,呯地一聲化成無數(shù)碎片,緩緩消失在無盡的天際。
高空中,姜鴻緩緩落下,臉色蒼白,不住喘息,然后從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丹藥,仰頭服下。片刻之后,才恢復正常。
手一招,青銅古鏡浮現(xiàn)在手,姜鴻冷冷地說道:“既然敢潛入我虞國,就應當知道有什么代價?;彘T不管,我們太虛門管。今日就讓你們有去無回!”
“師兄,說得好!師兄既然已經解決了一個,那我也要加把力了!”姬無云見姜鴻將結嬰中期的黑袍老者當場擊殺,連元嬰都無法逃遁,頓時大為振奮。
姬無云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只酒袋,把頭一仰,頓時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圍攻姬無云的三名修士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旋即臉色一厲,攻了上去。
姬無云將酒袋一摔,雙手結印,大喝一聲,酒袋中殘余的仙漿玉露頓時飄灑開來,伴隨著身周彌漫的劍氣,如波浪般四射開來,三名魔道修士被這波浪一推,頓時被送出數(shù)十丈。
“師弟,你不要……”姜鴻眼見姬無云取出酒袋時,就向出言相阻。可惜姬無云興頭上來,完全沒有顧及,此刻雙臉通紅,酒氣上涌。
單手晃晃悠悠地,姬無云斜指天空,青光劍盤旋而上,劍聲發(fā)出嗡嗡嗡嗡之聲。這劍聲似龍吟虎嘯,震懾山林;又如高山瀑布,傾斜而下。伴隨著劍身嗡鳴,姬無云縱聲高歌,歌聲慷慨激昂,聲震長空,遠近能聞。兩相交織之下,聲波激蕩而起。
潛藏在江心月元神中的老妖精聽到這聲音,驚道:“沒想到還小看了這名修士,如此音波,‘通音妙境’已然達到極高境界了,這下這三名魔道修士有苦頭要吃了!”
姬無云縱聲高歌,半空中竟然緩緩浮現(xiàn)出一些實質型的音波,姬無云手舞足蹈,實質型的音波向著三名魔道修士揮灑而去。三名魔道修士催動法寶抵抗,數(shù)件法寶與音波一撞,皆震動不已。付天易看著這般情景,驚駭莫名,他可不知道此刻三名魔道修士狼狽之處,還不是肉眼可見的,幾人法寶震動,音波透過法寶直攻法體,擋無可擋。饒是如此,付天易也已經看得心神俱嘴,本來跟江心月說好不理會老妖精,此刻也放了下去,向老妖精問道:“老妖精,你說的‘通音妙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