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日復(fù)一日的痛苦,還不夠償還嗎?
我緊緊握拳,疼到大腦無法正常運轉(zhuǎn)思考,也終于有了那么一絲絲想要反抗的心思,“你們殺了我算了!眼不見為凈?!?br/>
“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了你!”婆婆惡狠狠地說著,用力揮打著手中的短鞭。
千燁更是過分,直接上前,用那尖利的皮鞋在我的后背重重的踹著,“賤人,我看你敢?你要是真的敢死,我告訴你,我一定會找人奸尸的!再將你挫骨揚灰!”
我知道千燁恨我,恨我不愛他,恨我讓他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恨。
我又做錯了什么呢?
一頓暴行后,婆婆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了起來。
我終是有休息的空隙,趕緊伸手擦了擦一直流血的傷口。
“對了,燁兒,過會啊,和媽出門一趟?!逼牌判θ轁M面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千燁。
千燁眼皮也沒抬,“做什么?”
“反正你跟著去就知道啦,快吃吧。”婆婆笑得十分燦爛。
等她再次轉(zhuǎn)過頭看向遍體鱗傷的我時,已然換上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晚飯給我好好準(zhǔn)備,要是給我丟了人,有你受的!”
到了晚上,婆婆和千燁春風(fēng)滿面的歸來。
婆婆滿臉欣喜地挽著一個女人的手腕踏入家門,對我講,“以后啊,小雯就住這里了!她也是家里的主人,你給我好好伺候著!”
我抬頭看著眼前從來沒有見過聽說過的二十來歲的女人,模樣十分清純可人。
“姐姐你好,我是李雯,以后就打擾了。”她天然無公害溫柔一笑。
我一時間全然不知怎么應(yīng)答,也只能點點頭。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小雯,她就是一個下人,你不用把她當(dāng)人看的!走,我們先吃飯?!?br/>
我有什么資格問什么情況,趕緊乖乖地去廚房端菜。
婆婆也從未將我放在眼里過,熱情地拉著李雯坐在餐桌邊,撮合著她給千燁夾菜,一來一去的,仿佛他們才是恩愛的夫妻。
而我成了外人。
但是我并不反感,反而慶幸不已,覺得自己是不是把苦日子熬到頭了。
我在一旁等候他們用完餐,連忙收拾碗筷,又給李雯切了些水果端去茶幾。
婆婆拉著李雯坐在沙發(fā)上聊天,時不時地便夸她又漂亮又聰明。
千燁的表情很奇怪,但是似乎又夾雜著一絲詭異。
我不懂他那是什么樣的表情,是如此的令人費解。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說笑的婆婆忽然凌厲的轉(zhuǎn)向我說道,“也不瞞你了,李雯才是我認(rèn)定的兒媳,如今她同意了,我便將她帶了回來?!?br/>
婆婆停頓了一下,突然捂著嘴大笑了起來。
她笑得我毛骨悚然,心里發(fā)怵。
“小雯多嬌貴啊,人家從小就沒吃過什么苦,怕疼的緊。但是我又很想要個孫子,這不,我們一合計,誒?方法就有了!取了小雯的卵子和燁兒的精子,讓你代孕?!?br/>
代孕??!
婆婆竟然讓小三生我丈夫的孩子,還讓我代孕?再怎么說我也是千燁的合法妻子啊!
我下意識看向千燁,他卻無動于衷,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想必他應(yīng)該也是這般想的吧!
一旁的李雯顫顫開口,“媽,想必姐姐不會同意吧?!?br/>
我震驚地忘記了言語,婆婆卻直接火冒三丈,憤怒的揮著短鞭又向我抽來,“你個賤人,難道還想反駁嗎?!你有反駁的資格嗎?!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婆婆火氣發(fā)完,又命令我去買蛋糕,因為李雯想吃了。
我即使內(nèi)心有千萬個不愿意還是托著猶如挫骨揚灰般疼痛的身子出了門。
忽然一輛急速行駛的車子擦著我的身子迅猛劃過,我一個不穩(wěn)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車子停下,一個靚麗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小步向我走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熟悉國內(nèi)的交通,差點出了大事。請問你有沒有事?”女人蹲下身子將我扶起來,一雙美眸流轉(zhuǎn)在我身上,仿佛在仔細(xì)瞧我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拍了拍衣服,微笑道,“沒關(guān)系,我沒事?!?br/>
我不經(jīng)意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女子,面凝鵝脂,唇若點櫻,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媚細(xì)膩。
而她渾身上下都穿戴著昂貴的名牌,尤其是腳上那雙斯圖爾特-韋茨曼“麗塔-海華斯”高跟鞋,那是一般富人無法承擔(dān)得起。
像她這樣的貴小姐,竟然會如此友善,真是為數(shù)不多了。
只見她凝起美眸,一副擔(dān)憂地神色盯著我的傷口,“你是真的沒事嗎?”
“我真的沒有關(guān)系的,小姐。你請自便,我有事,先走了?!蔽疫B忙扯扯衣服遮擋住傷口,彎腰道歉之時,伸出手去撿地上驟然亮光閃爍著我和千燁的結(jié)婚照的手機(jī)。這是千燁的要求,我的一切都必須與他有關(guān)。
豈不想一個男人快了我一步,已然把手機(jī)撿了起來。
“謝謝你……謝謝?!?br/>
我伸手去接,不經(jīng)意間碰到男人溫暖指尖。
我心頭一緊,迅速收回手,只好等著男人把手機(jī)還我。
卻見他盯著我和千燁的結(jié)婚照,久久沒有抬起眸。
“先生,你可不可以……”
話還沒說完,男人驟然抬起的臉卻瞬間定格在了我的視線中。
我一下就僵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半天才艱難發(fā)生,“靜、靜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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