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只來得及抓住青璃的一塊衣角,撕心裂肺的痛著。
然而此時,身側(cè)一抹雪白的身影竟是不顧一切的躍下懸崖,崖谷上尖叫聲一道疊著一道,所有人都驚了。
慕言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墜去,看似每一次快要抓住青璃,卻又差了那么一點,月圓夜的他極為虛弱,但望著那抹極速下降的翩然身影,他充血的目子里只有深深的疼痛。
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她跳崖殉情。
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么從這世上消失。
他怎能忍受。
憑著那股意念,無數(shù)次的嘗試后,他終于抓住了她,一手拔出腰間的軟劍,不斷的試圖扎進冰冷的崖+激情**壁之間,但那劍尖卻只是在崖壁上急速的劃出一道道寒芒,白色的火花四濺,兩個人的重力太大,那劍一時間根本無法找到著力點。
望著下方青璃毫無生念的面容,她一心求死般闔上雙眸,仿佛這個世界上,再無所留戀。
然而慕言的求生意念反而越盛,胸中似乎燃燒著一團莫名的怒火,他以毅力支撐著,隨著直線的下墜,不斷以劍在崖壁上尋找著力點緩沖下降的力度。
“阿璃,你聽著,朕絕不允許你就這么死了!”
慕言冰冷的怒吼著。
寒冷的風呼呼的撕扯他們的衣袂,慕言一手用盡全力的抓住青璃,她一頭瀑布般的青絲因為沒有了簪發(fā)的簪子而盡數(shù)散開,在漆黑的夜幕下翻飛著,拂過她滿是淚痕的傷心容顏,有種凄美的妖艷。
深深的崖谷仿佛沒有盡頭,慕言就這樣抓著青璃,不斷的以劍求生,他們就這樣一直往下墜……墜著……墜落著……一直墜落進了絕望的邊沿……
……
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這一輩子,她最害怕的就是做夢,夢里總是有生死離別,夢里總是有讓人心痛的愛憎仇恨,還有這一次,夢里傾夜那血肉模糊的尸首……
跌進崖谷最深處,她醒來的時候,天,是亮的,不再是絕望的黑夜。
她就一直躺在那地上,望著清澈的長天,吹著清晨冰冷的涼風,靜靜的感受崖谷深處鳥鳴魚歡的寧靜和歡樂。
這樣寧靜安樂的世界里,為何她的心空了般,連痛都感覺不到了。
然而眼睛明明這樣悲傷著……
魚兒離開不水,水不能沒有魚兒……不能……不能沒有……她這樣想著,撐著僅剩的力氣,執(zhí)拗般尋遍崖谷深處的每一個角落,她要找他,要找到他,她只是這么告訴自己,水還在,他還在,她要找到他,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