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壁w千容翻了一頁手上的雜志,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先去塵落島上等候吩咐?!?br/>
“是。”“趙叢予”躬身應(yīng)著,退了出去。
離開巷道之后,宋晨衣找了一家環(huán)境幽靜的咖啡廳,扶著華輕輕進(jìn)去之后又給她點了奶茶和蛋糕壓壓驚。
華輕輕緩了好半響,方才哽咽著道,“晨衣姐,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趙門主他就要抓我……”
看她又要哭出來,宋晨衣忙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對不起輕輕,我來晚了。門主他近日來跟瘋了似的,越來越不可理喻?!?br/>
“究竟是怎么回事?”趙千容借過紙巾抹著眼淚,抽抽噎噎的道,“趙門主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雖然九玄宗一直和執(zhí)圣門有著矛盾,但那都是私底下的明爭暗斗,從沒有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明晃晃的進(jìn)行攻擊過。
宋晨衣輕嘆了口氣,“門主他一直有著不小的野心,不甘于執(zhí)圣門就這樣沒落下去。以前還好些,這幾年卻是越加的變本加厲以及……不折手段了?!?br/>
華輕輕想起最近趙叢予才去圍攻叢云寺的消息,極為認(rèn)同的點點頭。
宋晨衣又道,“不過輕輕你放心,之前門主離開前說了會閉關(guān)一陣子,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出關(guān),所以不會有什么事的,以后小心防范也就是了。”
“嗯嗯?!比A輕輕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對了晨衣姐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我好久都沒看見你了?!?br/>
“我呀,立志看遍全世界的風(fēng)景呢!”宋晨衣笑道,“出去走了一圈才知道,除了那些出名的風(fēng)景區(qū),很多未被人知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人間仙境?!?br/>
“真的嗎?”華輕輕很是向往,“我也想去看看?!?br/>
“那可以去呀,正好咱們做個伴。我接下來要去一個叫塵落島的地方,很漂亮的一個小島。”宋晨衣笑道,“剛遇上這樣的事,出去散散心也好?!?br/>
“可是我爸爸那里……”華輕輕還是有些猶豫,不過宋晨衣才剛救了她,她又有些不太想拒絕她。
“沒關(guān)系的,輕輕你就當(dāng)是陪我去吧!”宋晨衣笑道,“一直一個人也挺無聊的?!?br/>
“那好吧!”華輕輕拿出手機(jī),“我和我爸爸說一聲?!?br/>
“輕輕!”宋晨衣忽然又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晨衣姐?”華輕輕抬起頭,宋晨衣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半響,宋晨衣才輕聲問道,“好了嗎?”
“???”華輕輕茫茫然的將還未解鎖的手機(jī)放回包里,愣愣的點頭道,“好了?!?br/>
宋晨衣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華輕輕點頭,“好?!?br/>
···
游樂場就好像是現(xiàn)實里的童話,快樂成了它的代名詞。
不過就算如此,當(dāng)元岸把這當(dāng)做生日愿望說出來時,孟婆一也震愣了一瞬。
她不擅長創(chuàng)造什么驚喜,所以元岸的生日除了定一個生日蛋糕,再想不出其他的方式。于是干脆直接問元岸的意思,若他有什么想法或者想要的東西,她盡力滿足就是了。
今年也是,不過元岸的愿望并不是以往那種吃一碗小姨婆親手做的長壽面或者兩人去看一場電影啥的,在聽孟婆一提問之后,他笑瞇瞇的請求道:
“小姨婆我們一起去游樂場看看怎么樣,一直很好奇那里究竟有什么魔力,為什么那么多人都這么喜歡?!?br/>
孟婆一對這一提議的驚訝在后面一句話出來之后瞬間變成了心疼,于是點頭同意了。
初次來到游樂場的元岸果然很是興奮,忽略年歲,這種開心和身邊走過的那些小朋友倒是頗有幾分相似。
只是在里面走了半天突然發(fā)現(xiàn),兩人不像是去游玩,倒好像是觀光一般。沒辦反,實在找不到可以去玩的。
那些木馬秋千啥的不說孟婆一,元岸自己都沒好意思去。至于過山車跳樓機(jī)之類的刺激性的,元岸想象了一下孟婆一坐在上面“啊啊”大叫的場面,立即被這極端不協(xié)調(diào)的畫面激得打了個冷顫,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孟婆一倒是沒他這么多糾結(jié),一臉坦然平靜的走在游樂場里。不過到底是多少看出了元岸的糾結(jié),就在元岸小心翼翼的問她要不要吃糖葫蘆的時候,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元岸極為雀躍的去買了,遞給孟婆一一根,自己拿著一根,咬了一顆山楂之后問,“小姨婆,好吃嗎?”
孟婆一點點頭,“還行,山楂很新鮮?!?br/>
吃完之后繼續(xù)往前逛。畢竟雖然是純粹的走,元岸也舍不得就這樣放棄難得的宛如約會的出游方式。
然后他的糾結(jié)在看見那高聳入云的摩天輪時終于化解了。
征求了孟婆一的意見之后,元岸很快買好了票。
這個游樂場位于海灘,隨著摩天輪緩緩上升,視野里一片空曠,幽藍(lán)的大海藍(lán)天讓這極為緩慢的一小段旅程忽然就變得溫馨而又柔軟起來。
摩天輪里的空間很小,兩人相對而坐,孟婆一看著海,元岸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眼里倒影著藍(lán)天,看著她的唇角噙著淺淡的笑,突然就難以控制的開了口。
“小姨婆。”元岸輕聲說道,“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元岸一時間愣在原地,恨不能立即原地消失。可是他的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這不是一時沖動,他想要對她說出這句話,已經(jīng)太久太久了。
元岸不敢去看孟婆一的反應(yīng),正想著說點什么轉(zhuǎn)移話題,就看見孟婆一回頭看著他,忽然輕輕柔柔的笑起來,“我知道?!?br/>
她知道!元岸感覺自己瞬間化身成一朵炸開了的煙花。
“小姨婆!”元岸激動的握住孟婆一的手,“你……”他想說點什么,確認(rèn)點什么,可是心胸實在激蕩得厲害,什么也說不出來。
孟婆一任由他握住,也不說話,只是笑盈盈的看著他。
元岸如被蠱惑一般,一點點湊上前去,“小姨婆,我可以……吻你嗎?”
又是一朵煙花炸開,元岸心想:完了,自己已經(jīng)飄了,什么要求都敢提了。
孟婆一卻依舊一臉平靜的點點頭,“好?!?br/>
吻上去的那一刻,元岸亂七八糟的想:此生足矣!自己已經(jīng)被小姨婆寵壞了。
摩天輪到頂點的瞬間,夕陽的余暉落在兩個親吻著的身影上,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剎那既是永恒。
出摩天輪的時候,元岸牽著孟婆一的手,握得緊緊的,若非如此,他害怕下一刻自己就會雀躍得飛了起來。
“小姨婆,我們回家嗎?”
孟婆一點頭,“好!”
進(jìn)了屋子,元岸給孟婆一拿了拖鞋,接過她的大衣掛在衣勾上,然后回頭,就看見換好拖鞋的孟婆一站在玄關(guān)看著她,眼眸里帶著暖暖的笑意。
所有的故作冷靜在這一刻分崩離析,元岸伸手拉著孟婆一,轉(zhuǎn)身將她抵在墻上,一只手小心護(hù)著她的頭,另一只手輕輕從那仿佛已經(jīng)鐫刻在心底里幾千年的容顏上撫過。
“小姨婆,我又想親吻你了?!?br/>
孟婆一平靜而又專注的看著他,眼里有著釋然的笑意。
“元岸。”她低聲允諾,“你可以。”唇未啟,話未盡。
元岸低頭,以吻封緘。
這一刻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好像很長,因為那一瞬間成了永久,看不見以前和以后;又好像很短,不過分秒之間。
“小姨婆。”元岸的額頭輕輕抵住孟婆一的,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讓他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安起來,他開口,嗓音低沉沙啞,“你……這樣是因為,我是他嗎?”
孟婆一在他心里太過重要,重要到他只能不停的壓抑著自己,害怕有朝一日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心思,褻瀆了她。
問完元岸就后悔了,注視著孟婆一的眼里多了些忐忑不安。
然而孟婆一并沒有生氣的意思,“元岸。”她說道,“這個問題沒有意義?!?br/>
對她而言,元岸就是元岸,無論他記不記得,或者說無論他是不是他。
“我現(xiàn)在看見的人是你?!泵掀乓徽f道。
元岸的心里忽然就安定下來。是的,他就是他,即便是多了元塵安的記憶,那他也不過多了些關(guān)于過往的回憶而已,又有什么區(qū)別。
元岸牽著孟婆一到沙發(fā)上坐下,然后給她倒了杯溫水,笑著道:“小姨婆,我去做飯,你等我一會兒。”
孟婆一捧著水杯看他,“元岸,你記起來了嗎?”
元岸一怔,搖了搖頭,“偶爾會閃過一些畫面?!彼F(xiàn)在的記憶有點混亂,過往的記憶,幾乎都是和孟婆一有關(guān)的,甚至在不同的時代都能看見她一如既往的容顏。所以盡管問出那樣的話,但是他心里已經(jīng)漸漸肯定了自己身份。
他和他的小姨婆,或許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jīng)拜了堂,成了夫妻。
用了晚飯,元岸簡單洗漱之后就去書房處理交代一些工作上的瑣事。實際上,在來到孟婆一身邊的時候起,他大多數(shù)時候已經(jīng)成了個甩手掌柜,只偶爾決策一些重要的事件。
孟婆一洗完澡,擦著頭發(fā)出來,就看見之前忘記關(guān)的臥室門口,元岸眼巴巴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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