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腳下的山谷,逐漸歸于平靜,顏涵輕甩去了滿身的落雪,將遺風送給他的‘嬰天雷’,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儲物袋中,畢竟剛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名元嬰期的修士,其肉身引爆的恐怖之威,若是引爆的是元嬰,其威更甚!
而后,卻是隨著紫衣一同離去,直往那能讓他修為步入結丹后期的福地!先前連續(xù)幾次遭遇截殺,一路走來卻是頗為艱難,如今星華親自出手過了,卻也只能退走,這后面的路,卻是輕松了下來!
如此幾日之后,顏涵這才知道。腳下半壁春光半寒冬的殘山,居然,只是一個比較大的海島而已,不僅僅是此處,可以說,這煙雨川內,本就是一片遼闊無邊的滄海,其內更是有著一個個龐大的海島,隔著朦朧的絲雨,放眼望去,盡是細細煙雨遮峰巒的迷朦之美!
在兩人走出那殘山的范圍之后,卻是在空中放開了修為,急速飛躍而去,其間卻也再次路過了幾個海島,那數個海島其中之一,居然冉冉放射出絲絲靈氣,更有些許寶光燦燦生輝,破開雨幕,即便隔的老遠,卻也是能看個清楚!
紫衣本想降下云端,看個究竟,卻被顏涵阻了下來!他在凝神掃視片刻后,卻說下面哪里是什么寶光,分明便是一處殺陣,只是這處天然殺陣,長期在這天地精氣的孕養(yǎng)下,居然誕生了一個陣靈。
雖然有著紫紗隔絕,顏涵卻是似乎看到了,紫紗下面的人兒,怔了一怔,想來不用自己多加提醒,她卻也是想到了先前的‘亢龍喋血’之勢,其后出現(xiàn)的那個長臂,便是那處殺陣最終的陣靈!
即便沒有面對面的交手,可是,只是當時那手臂的威勢,紫衣卻也知道,自己或許只能轉身敗逃,如若不然,定敗無疑!而今聽得顏涵說下面依舊是一個如當初那般的殺陣,此陣靈比之先前,卻更是靈動,居然有了人的兇殘和狡詐,故布疑陣,引人前去送死!
有著如此靈性的陣靈,只怕,更是難以對付。既然下去討不了好,又本就沒什么好處,紫衣又哪里會去自找沒趣。兩人卻是縱身離開了此處!紫衣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顏涵轉身之際,卻是隱晦的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
他哪里看出下面是什么殺陣,更是絲毫沒有看出,下面居然還有著什么陣靈!只是顏涵不愿多加耽擱,以免再遇到什么麻煩。既然他們能看到這寶光,別人,又怎么會看不到呢?不如就此離去,尋那提升修為之果,才是正途!
是以顏涵裝出一副高深的樣子,有了先前之言。就在兩人停頓片刻之后,驀然間離去。他們原本停駐的空位,卻是驟然間,出現(xiàn)了幾道身影,只不過,這幾道身影刻意的借著雨霧,虛茫著難以看清面貌!
其中一道沙啞的聲音,桀然出聲道:“那兩人,跑的倒快,莫非,他們看出了什么?要不要追上前去,到嘴的鴨子,就這么給飛了,多少是有些可惜的!”說完,他卻是看向了身旁的一名老婦,神色間,似乎有著恭敬之色!
冷然的哼了一聲,那婦人卻是開口道:“算了,無論他們看沒看出來,即便走了,就隨他們去吧!這天下修士,貪心之人,大有人在,我們回去吧,馬上有的是給你出手的機會!”隨著其話語落下,其身卻是緩緩的消失而去。余下的幾道身影,看了看紫衣兩人離去之向,卻終究沒有駁了那老婦的意思,同樣的消散了身影!
卻不想,顏涵本是戲弄紫衣,隨口說出這下面的寶光,分明是一處殺陣。雖然不盡然,卻也是歪打正撞,湊趣說對了半分!只是,這殺陣,不是來自與其口中的陣靈,而是來自于人心罷了!
如此再行了月余,紫衣卻是突然停了下來,指向了海面上一個細微到幾乎肉眼難見的黑點,輕聲說道:“呶,就是那里,據門內的記歷,那個海島雖然小的可憐,若不是有心,根本難以發(fā)現(xiàn)!可是,就是如此不起眼的一個小島。其內林間的果木,居然有著令結丹期再無坎坷,直步后期的神效果!”
說完,紫衣卻是當先落下云頭,踏上那處小島!顏涵緊隨其后,直到身處這海島之上,才知道,這海島果真是玲瓏到了極致,居然只有區(qū)區(qū)十里許,如這般里許的海島,在修士的眼中,不如說是一處土胚更為合適!
進了林間之后,果然見得樹上碩果累累,那果實的外形,卻是和顏涵知道的木瓜,有著幾分相似!而紫衣此時,卻是直接伸手摘下了一顆,送入了紫紗下,當先嘗了起來。
顏涵看了看紫衣,卻是柔和的笑了起來,他知道,他明白,紫衣如此,只是為了讓他安心,此果不會有什么問題!可是,就在他輕笑間,摘下了一個,放入了口中,驟然間,他的神色卻是大變!
此果!怎么能!如此美味!自從入了修途,凡俗的奇珍美味,卻突然食之無味,沒有絲毫精氣的飯菜,嚼之如同啃草!卻不想,此果不僅僅蘊涵著大量精純到極致的精氣,居然,居然很適合修士的口味,舌間那股久久不曾淡去的芳美,令其回味無窮。或許,紫衣并不是為了讓他安心,只是,此果真的很是美味吧……
此果雖美,卻不可多食,每日一顆,最為合宜!這,是紫衣來之前,就對顏涵說過的。可是,這區(qū)區(qū)一顆果木,卻抵得過原本苦修月余,如此一來,自己只需要數十年,便能達到結丹圓滿之境!如此神速,比之常修數百年之功,卻是天差地別!
此果唯一的缺陷,便是難以保存,無論如何盛存,不消一日,便會流失其內的精氣,即便利用寶盒,將其密封,果內的精氣,依舊會流失,那果,卻再與凡果,沒有絲毫區(qū)別!魔門研究了無數年,卻終究沒有想出一個可行之法,無奈之下,卻是帶走了數枝苗木??上?,離開了這煙雨川,此樹十者存一,即便那些生存下去的苗木,結過了果子,那果,卻已然再沒有了原先的神效!
怕是要在這處海島之上,住上一段日子,顏涵便選取其他無用的林木,砍折下來,做了兩個還算不錯的木屋,其頂搭上雨林特有的葉子,卻也是很好的遮擋了雨水。兩人便在這小小的木屋中,暫時安置了下來。
這個海島不大,只有十里方圓,可是,這個海島,卻是寧靜中美得很讓顏涵喜歡!此島中部便是有著那神秘果實的林木,外圍卻也只是尋常的沙灘,很是柔軟細膩的沙灘。來到這里后,除了每日服下一枚果實,顏涵更多的時間,便是就著那把紅色的油紙傘,來到這海邊,聽??从辍?br/>
而就在顏涵與紫衣兩人,停留在這海島之際,原先他們路過的,那處散發(fā)著寶光的海島,卻是起了滔天的殺氣!島上埋下殺陣的數人,此次就如往常一樣,用那寶華之光,吸引了三名修士,只是,這次引來的,不是富貴,而是禍水!
那元嬰期的老婦,兇威再盛,卻終究飲恨當場,島上的修士,卻只逃出了一人!而被這寶光吸引來的三名修士,其中一人,看著那逃離的身影,目光中卻是起了一絲濃濃的激動之色。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多少日夜,幾度春秋,終于今日再相逢!看著那慌亂的身影,他神色間的激動,再也無法抑制,長久的想念,今昔瞬間爆發(fā),其目光內,竟然有了些許幽怨之色。
“來緣道友,你可是讓老丘好找??!”這人幾個閃躍間,卻是驟然出現(xiàn)在了那逃離之人的身前,將其阻了下來!而那神色慌亂,目光中盡是恐慌的,不是那順手牽走了燭陰‘九龍伴云車’的來緣道人,又是何人!
阻住來緣道人的黑臉漢子,正是成功化形的‘丘蟒’,卻不想,他如今修成了人型,但這仇,卻始終沒有隨著他那一身蛇軀,蛻化而去,相反,似乎更是深切了幾分!而另外兩人,本就不與老丘同路,三人只是同被那寶光吸引而來,所以,自是不會去管這無關自身之事!
老丘看向來緣道人的目光,在如此近的距離的下,居然由先前的激動,逐而化為了濃烈到極致的狂熱!他本能的舔了舔嘴角,雙手兀自揉搓個不停,很是艱難的忍住了心中的急切,細細的將來緣道人打量個不停!
就在老丘的神色,狂熱中,更是起了絲絲猙獰之氣時。突然,周圍的氣氛,似乎冷冽了下來,一如,來緣道人的面色!此時此刻,他的神色中,再無一絲的慌亂,有著的,盡是戲謔之色!
他很是庸懶不耐的抬起眼皮,淡然的看了眼老丘,面龐上,卻是露出了絲絲冷笑,而后,他更是一步步向著老丘邁去,在其腳下,竟然閃現(xiàn)出朵朵金色蓮花,將其托起,步步生蓮間,淡然笑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