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你這么多年經(jīng)歷的風(fēng)浪也不少。合冰沒有vice那樣舉重若輕的辦法，落地時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但這是頭一遭！vice憤恨間頗為猶豫，雖然知道，但怎么可能和她……怎么能……
看著vice躊躇低頭，合冰再提不起調(diào)侃的興致，只默默看著她，然后伸手?jǐn)堊∷珙^：事已至此，習(xí)慣就好，只要感情深，鐵杵磨成針……口誤。
鐵杵磨成針……真懷念當(dāng)初，問題是現(xiàn)在別說鐵杵了，針都沒有。vice苦笑，拉起合冰空閑的手，按在自己胸上，讓我拿這東西和她廝磨？饒了我吧。
別說，真不小……合冰沒有臉紅，只覺得一種將心比心的悲涼，要不，去泰國體驗體驗生活，交流下心態(tài)？
泰國？為什么？vinetbsp;……沒什么，開個玩笑而已。既然亞洲的格局烙印了太多草薙家的痕跡，那么泰國的展史多半會和自己知道的軌跡有出入了……想著，合冰冷汗一背，畢竟，你現(xiàn)在這樣，不好。
想安慰我也不用踮腳尖吧？
誰叫你人高馬大？
……我多少明白了。定睛看著合冰，良久撇開他的手，又拉著他信步前行，麥卓之所以那么著緊你，不是因為你的習(xí)武天資。
那么，為什么？說實話，合冰至今不明白為什么麥卓如此厚待自己。
你總喜歡說話沒邊兒，甚至常常說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但是，你總能讓人明白，你是理解他的，沒有同情也沒有諷刺，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你總是站在當(dāng)事人的角度出無可奈何的自嘲，別人或許會討厭你的口吻，卻能明白，你是對的，會明白，你是一個能產(chǎn)生共鳴的人,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大概，也只有你這樣的人，不會被主人簡單處理掉，還帶回一個白象般的口信。vice看著夜空中的月亮，眼睛閃爍。
白象……珍貴卻不能接受？合冰對vice的評價不置可否，只跟上一步與她并肩，情堅意執(zhí)，又豈在男女之別……我不知道你受罰的原由，但很明顯，大蛇沒有打算干涉你和麥卓姐的感情，它的處罰僅僅針對你一個人。不過，竟然是這樣的處罰……或者說，當(dāng)初你犯的錯誤和男女有關(guān)？
算是吧……前塵往事，不提也罷。vice的步子不覺快了不少，走，去港口看看，里約熱內(nèi)盧，很美，幾百年來，還是那么生機勃勃，日新月異。
新意……合冰沒有說下去，只跟著vinetbsp;兩人都是深色的衣服，在夜里卻也不算顯眼拉著合冰，從街道走到樓頂天臺，從霓虹燈罩走到建筑斜玻璃上……好吧，這已經(jīng)不能簡單得稱為走了。
能緩緩嗎？合冰手上使使勁兒，感覺你這樣子……像在逃。
沒錯。
既然有我這燈泡了，你還逃個啥？
vice一愣，看著合冰故意喘氣的動作，終于停住，就著此處建筑的高度眺望起港口的萬家燈火。
夜風(fēng)凜冽，有海的味道，這感覺合冰倒也領(lǐng)略過——那次是在倫敦，渾身無力時被麥卓帶著看夕陽，便是那時，合冰順從地將頭靠在麥卓懷里，感受著溫馨;而此刻，看著vice獨自莫憑欄，遠(yuǎn)處的熒熒光亮只襯托她格外凄涼，害他也莫名釀了些傷感……
……和麥卓姐愛了多少年？
不知道了，什么時候開始的也說不清楚了，只記得我們逐漸生世相依，逐漸形影不離。vice還是眺望，有些呆，……而今，我想摟著她，用的是心。
心？那不是好事嗎？合冰不明白，一步步靠過去，多少人找不到感情，封閉了心。
那是有生有死的人，不是我們。vice搖頭看著他，雖然是黑夜，卻明顯覺得出苦澀，為什么八杰集從來沒有對普通人有過徹底的優(yōu)越感？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擁有他們盼不到的東西，卻又只能羨慕他們……無處不在的圍城而已。
比如？
比如，le的父親寧死在自己女兒手里也不愿接受高尼茨的幫助。vice慘笑，比如，山崎龍二想寧靜而不可得;比如，克里斯不得不人格分裂才能保留無邪的笑容……八杰集里每個人都有個比如！
幫助？合冰啞然，甚至忘了追問vice本身的八卦，不是說……傳說，娜娜她爸是不愿履行身為八杰集的職責(zé)才被高尼茨……
……vice突然沉默了，凝神看著合冰，……也好。
什么？
沒什么……如果硬像你那么說也不是不行，但事情的真相是le八歲時，暴走的跡象越來越明顯，當(dāng)高尼茨去通知任務(wù)時，她父親嘉迪路為了解決le的事情而不接受命令。
你說的是幫助。
單單以le的血統(tǒng)，很可能在暴走后承受不住導(dǎo)致死亡，嘉迪路的選擇是用自己的血液去壓制……這本無可厚非，以八杰集的純度來說，要達到內(nèi)在平衡不難。問題是在操作過程中他才現(xiàn)，自己的血液根本不夠！此時，眼看le就要暴走的高尼茨提出加入自己的血液。
卻被拒絕了？
因為兩人的血液純度也不相同，如果真加進去，說不定有新的變數(shù)。所以嘉迪路不同意高尼茨陪自己玩命。最終，嘉迪路那的血液幾乎用完，le也最終在意料之中暴走了，不過，那已經(jīng)不危險了。vice長嘆著，好幾百年了，只有他終于決心要個孩子……或許，在le出生時他便做了最壞的打算，才在肉身死亡的時候笑得安詳，雖然，有些落寞。
這些，娜娜為什么不知道？合冰費解了，畢竟就le知道的版本而言，只能讓她對大蛇一族生恨。
因為在她暴走時，高尼茨沒能攔住她殺死自己的母親——這讓他很內(nèi)疚。vice反問，你覺得，讓le知道父親為自己而死，母親被自己誤殺更好，還是讓她以為自己雙手的鮮血是別人引誘她的結(jié)果更能讓她在一生中少些胡思亂想？
教唆和自主的區(qū)別？合冰想做些什么，手卻抬不起來，畢竟，只有九真一假才能欺騙一輩子？
vice點點頭，眼神深邃地看著合冰：畢竟，這是八杰集的后代。為了她的幸福，八杰集可以不惜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