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勉強的拉起自己的嘴角,事實上,不是自己長出來的肉用起來也還是不一樣,他雖說能做出各種各樣表情,但也不可能太激烈。()
這是一個先天的缺陷,沒辦法彌補的。
但聯(lián)想到自己肉身原本就是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再看看這些人叫著少爺沖過來,如果不是別有心思的人,這可是好事。
他笑,然而步伐還是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肖恩微微地揚起下巴,反正這個動作是他看著那倒霉的家伙臨死前還要趾高氣揚做的,所以他也得這樣做,總得保險。
年輕騎士也愣了,畢竟誰見到自己一直尋找的人突然問你你是誰,也會愣,但隨即他就抬起右手,覆蓋在自己的心臟上。
他低聲言:“肖恩少爺,屬下雷火?!?br/>
“肖恩少爺。”而那中年騎士也走到了肖恩的面前,雷火退了到后面,他看著肖恩,皺眉:“公爵大人已經(jīng)找了你很久了,你母親也很擔憂你?!?br/>
“快點和我們回家吧?!?br/>
哦,很好,肖恩多多少少能猜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但保險起見:“我不認識你們?!毙ざ髅蚓o著唇:“公爵又是誰?”
佛克以及他后面的騎士都全愣了。
騎士之魂在上!他們這個無惡不作的肖恩少爺似乎失憶了?似乎連他老爸是誰都忘記了!這是誰開的玩笑?
還是說這只不過是肖恩少爺因為他們來遲,所以故意而為?
佛克輕咳了一聲:“肖恩少爺,”他這個時候似乎才想起一件事:“莫南德呢?”
“我醒來的時候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毙ざ髅鏌o表情,他是知道莫南德這個人,只不過死了,他繼續(xù)下重藥:“全身是血,真惡心。”
佛克一怔:“…這……”
雷火顯然接受不了這個信息,他瞪大眼。
“我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br/>
肖恩突然向佛克走去,他的語氣帶上一點逼迫:“但是你說你認識我?”
“是的,肖恩少爺?!狈鹂苏A苏Q郏陲椀粞壑械膫?,他抿緊著唇,隨后才緩緩地道:“你難道忘記你的父親盧森公爵以及你的母親喬治安娜公爵夫人?”
“我不知道。()”肖恩將目光移到雷火的身上,雷火這個小子此刻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但是我只記得我叫肖恩?!?br/>
佛克的喉結上下的翻滾了一下,他朝肖恩行了一個騎士禮:“不管如何,肖恩少爺,能請您和我們回公爵府嗎?公爵大人已經(jīng)久等了?!?br/>
肖恩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他當初就是想找一個契機進入人類社會,此刻出現(xiàn)了一個這么好的時機,他當然諾許,怎么可能會拒絕。
佛克這個時候才舒緩了一口氣,他多害怕肖恩又無理取鬧,但感謝騎士之魂,肖恩少爺這一次并沒有無理取鬧。
他向后看去:“來人,去給肖恩少爺找馬車來?!?br/>
肖恩皺了皺眉,還要坐馬車?
他直接走到了佛克的坐騎上,原本因為陌生人靠近而有些暴躁的黑馬在和肖恩的雙眼直視的這一瞬間既然安靜了下來。
沒有開竅的生靈一般都害怕死靈。
肖恩騎了上去。
佛克瞪大眼看著肖恩,肖恩會騎馬他一直是知道,然而他的坐騎可也不是什么善茬,怎么會被肖恩就直接騎上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肖恩的馬術可不太好。
“肖恩少爺……”
肖恩看了他一眼:“不是說著急嗎?我們快點回去?!?br/>
佛克看著已經(jīng)掉頭的肖恩,他動了動唇,還是連忙的跟了上去。
天知道為什么肖恩會突然變成這樣?
進入了盧森管理的領地,經(jīng)過了一陣時間,肖恩終于抵達了盧森堡。
從馬上下來的肖恩也不理他身邊那些騎士赫然轉變?yōu)榫次返哪抗?,天曉得他壓根沒有觸感,又怎么會感受到因為長期騎馬摩擦而導致大腿內側的痛楚。
他立在原地,抬頭看著眼前的建筑。
巨石切成的堡壘,混合著歐洲中世界典型的裝飾,他微瞇起眼,看起來這幅血肉的主人原本可真的有一個不錯的家庭。
佛克在他后面說道:“少爺,進去吧。”
“雷火,你先去和公爵大人報告,少爺回來了?!?br/>
雷火立馬應道:“是的,佛克大人?!?br/>
肖恩走進盧森堡,看到立在原地目光嚴肅的矮圓肥就愣了,雷火正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肖恩不難猜出這個男人的身份。
矮圓肥對他說:“你還舍得回來?肖恩?!?br/>
佛克微微地退后了一步。
肖恩聯(lián)想自己這張臉的俊俏程度,又看著眼前這個矮圓肥,頓時內心有一種濃厚的不可置信感,他抽了抽嘴角:“我不認識你?!?br/>
“你不認識我?!”矮圓肥瞪大眼:“混賬東西!給我跪下!”
矮圓肥這會兒才將這話給溜出來,頓時從旁邊就沖出了一白富美,一頭秀發(fā)頓時吸引了肖恩的目光,她漂亮端莊的臉上此刻蠻是護犢之情:“誰準你讓我兒子跪下的!”
矮圓肥一怔,看向喬治安娜,他撇下嘴:“安娜……”然后這身高直到喬治安娜胸部的男人,就要沖過去抱住喬治安娜。
喬治安娜一拍盧森的頭,推開他,抓起自己的裙子,就要跑到肖恩面前,并且擁抱他。
肖恩一想,這怎么可以,要是被她抱住了,還不露餡?所以他退退退退,非常不適應的看著喬治安娜:“你是誰?!”
喬治安娜愣了,她漂亮的眸子滿是迷惘:“我是誰?”
聽到這話的盧森又爆發(fā)了:“混賬東西!你媽都不認識了嗎?!”
眼見事態(tài)越發(fā)越奇怪的佛克咳嗽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雷火,雷火正塌著臉,佛克無奈,他開口:“公爵大人,公爵夫人,是這樣的……”
然后他將事情從他們找到肖恩開始說了一遍。
聽完佛克的敘述,喬治安娜眼淚汪汪的,她看著肖恩此刻穿著極度不合身的粗布麻衣,抽了抽鼻子:“我是你媽媽啊,肖恩?!?br/>
她吸著鼻子,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
盧森滿臉凝重的看著肖恩,這個時候肖恩才罕見的從這個矮圓肥的身上捕抓到一點兒公爵的風范,盧森說:“莫南德他們……”
“我不知道,我醒來就在森林里面了?!毙ざ黠@然不太樂意提起這件事,他低頭:“狼,我只記得,有狼?!?br/>
喬治安娜臉上的表情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扭頭看向了盧森。
盧森皺眉:“我知道了?!彼蝗徽f:“雷火,先帶肖恩少爺回房間休息?!彪S后他又加了一句:“佛克,留下來?!?br/>
肖恩看了一眼盧森,又看了一眼喬治安娜,雷火已經(jīng)向他走來:“肖恩少爺?!?br/>
肖恩跟著雷火離開。
“這是怎么回事?”才剛剛離開大廳不久,他就聽到盧森的聲音嚴肅而又冷冽的詢問佛克,但這也和他沒有關系,暫時來說。
他跟著雷火走,聯(lián)想到喬治安娜這種絕代美人和盧森這種矮圓肥,還是壓根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父親怎么長這個樣子?”肖恩跟著雷火穿梭在諸多的走廊之中,便開口問。
雷火怔了怔,但還是回答:“是的,公爵大人是有名的美男子?!?br/>
美男子?!??!
肖恩愣了,這雷火的眼是怎么長得?!雖然這個雷火顯然沒有佛克那么多的想法,他還年輕,但也不至于年輕到連美丑都分不清楚吧?
“你在開玩笑嗎?”
“少爺……你忘記了?”雷火的腳步停了下來:“一個月之中,公爵大人都會有十天維持著你現(xiàn)在看的這個樣子,但其余時間,他都會是原本的樣子?!?br/>
“原本的樣子?”肖恩覺得稀奇。
雷火嗯了一聲,視線捕捉到余邊的一副畫像:“那是摩納哥閣下,您的祖父,盧森大人和他有七分相似。”
畫像之中的男人可真是美男子,黑色的短發(fā)利落,深邃的眼,筆挺的鼻梁,臉部的弧度剛剛好,多一分少一分都會少了如今這種韻味,但肖恩還是怎么都聯(lián)系不到盧森這個矮圓肥的身上。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雷火似乎害怕肖恩不相信:“這是真的,肖恩少爺,我想你一定會記起這些事情的?!?br/>
肖恩嗯了一聲:“我會想起來的?!?br/>
但誰知道肖恩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要知道他現(xiàn)在套著的皮囊,要是沒有找到所需的材料,遲早會腐爛。
他們終于走到了肖恩的寢室門前,肖恩打開了門,看著室內的裝修,雖然帶著一些奢華,但的確符合他的心意。
肖恩正打算揮手讓雷火離去。
“少爺,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雷火顯然也沒有那么多的心機,不知道談論自己的主人是不應該的事情:“你離開了多久,就已經(jīng)將達恩利鎖在地牢里面多久了……”
肖恩奇怪的看向雷火,他可不記得這是誰,所以他也很坦誠的看向雷火,重復他口中的字眼:“達恩利……?”
雷火動了動唇:“你的戰(zhàn)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