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哥說的東西我不知道,當年鸮哥在此布下禁陣,以我為陣靈留守此地,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br/>
小金眼中的熱切終于漸漸壓下,愣愣的看著狍鸮,道。
“對不起,小金,很多事情,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你說當年的事情因你而起,是什么事情?”
狍鸮捂著腦袋,依然一臉茫然,問道。
“尊主,更早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當年我被那佛門祭煉成靈兵之后,已然被抹去了所有記憶,我只知道當年你殺上須彌山,斬殺了當年祭煉我之人,救下了我。后來尊主不敵那須彌山主,重傷之下被須彌山大能追殺,最后在此布下這禁陣,讓我留守此地等你回來。然后就離開了?!?br/>
原以為小金口中能知道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小金說道最后,楊驛這才發(fā)現(xiàn)小金所知的信息也極為有限。以小金所說,以當年狍鸮的實力,殺上須彌山后雖然救下了小金,但也重傷當場,最后落得如今這步田地,那須彌山勢力之大,可見一斑!
“須彌山!”
狍鸮聽著小金的話,依然全無記憶,只是聽到“須彌山”幾個字的時候,身上掩不住的殺氣騰騰而起!
“小金,當年的事情我確實是想不起來了,不過終有一日不管如何,我們也要向那須彌山討個公道!現(xiàn)在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尊主,還是叫我鸮哥吧!驛哥也說了,只要我有能力之時,定會也助你恢復真身,徹底脫離這靈兵之體!”
狍鸮看著小金,道。
小金看著狍鸮,好些時候終于自我肯定道:“鸮哥,驛哥,我相信你們!會有那一天!只希望那一天早些時候到來?!?br/>
小金話說完,再變成了一條小棍,融入了楊驛的身體之中。
楊驛和狍鸮對視了數(shù)息時候,一時有些沉重的沉默下來。
“小鸮,你說的祖血雷身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默許久,楊驛這才想起一直想問的事情,向著狍鸮問道。
“驛哥。你以真元催動血脈之力試一下?!?br/>
狍鸮呆了片刻。道。
“吼!”
一聲龍嘯,楊驛身形猛然一漲,一條丈長的青龍現(xiàn)身而出!
“小鸮!這是怎么回事!”
楊驛看著自己的身體,感受著身上流轉著龐大的力量,心里的驚駭已然無法用言語形容!
“祖血雷身,那是那異獸將自身荒血凝練到一定程度之后,在雷劫洗練之時,其血脈與其祖血向呼應,天道雷劫會將遠古同源的祖身透相以雷劫之力透入應劫者身魂之中。此后更加凝練,便可再現(xiàn)上古神獸之能!”
狍鸮頓了一頓,接著說道:“那青蛟本來只是有著些許真龍血脈,雖然多年凝練,荒血也精煉到了一定地步,但其實應該還不夠引來祖血雷身的地步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引來了這祖血雷身。我只需荒血之力化我心核之力,真靈歸一,其他的對我來說也沒有更多的用處……”
狍鸮說的楊驛也只是似懂非懂,只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差不多也就相當于鳩占鵲巢,奪了那青蛟的造化,魚躍為龍!
“你先說我怎么變回去……”
楊驛抬手看著自己的爪子,一時無語。
“額……驛哥,你不是這么笨的吧,散去那真龍血脈,自然就變回去了?!?br/>
半天之后,龍身默然散去,楊驛蓬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消耗如此之大!”
龍身散去,短短時間,楊驛只覺得一身真元,竟是消耗了大半,身上隱隱透著虛脫之感,竟是血脈之力也消耗了不少的樣子。
“驛哥,這畢竟是別人的東西,你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狍鸮看著楊驛狼狽的模樣,眨巴著一雙亮閃閃的小眼。
“驛哥,我們往那邊走走吧,我總感覺那地方,好像還有什么東西?!?br/>
楊驛無語,刮了狍鸮一眼。
狍鸮一躍而起,站在了楊驛的肩上,看著遠處。
“好!”
楊驛回道,向著狍鸮指出的方向走去。
循著狍鸮指引的方向,穿過一片叢林,一株巨大的樹樁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呈現(xiàn)在楊驛眼前!
楊驛驚嘆著站在小山一般的樹樁前,只見漆黑的樹樁上,還流淌著淡淡的青光,一道雷電劈過的痕跡還似乎泛著淡淡的雷光,將那樹樁剖成了兩半。
“小鸮,這樹樁?”
楊驛想起小金所說世間萬物皆可修行,看著眼前小山一般的樹樁,心里閃過一個念頭,向著狍鸮問道。
“它也修到了七階。只是在死在化形雷劫之下,若是他可以度過化形雷劫,便可以蛻去樹身成就人性,修為更上一步了。”
狍鸮很快證實了楊驛的想法,接著說道:“其實世間萬物,都可以修行,只是最適合修行的,還是人形的身體。所以對其他非人形的修行者而言,在達到七階之時,都面臨著化形之劫,只有度過化形劫,成就人身,才能身與道合,成就道境?!?br/>
楊驛聽到狍鸮的話,心里不知為何升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只是快速散去,想要抓住,卻怎么也抓不住什么,只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樹樁。
“而世間萬物,其實最難修行就是金石草木等非生靈物類,因為他們面前的第一關,便是誕生靈智,死物開靈,不知要多少機緣,多少歲月,才有屈指可數(shù)的物類誕生靈智,走上修行之路,而修煉到七階,更是受自身所限,不知需要經(jīng)歷多少歲月!不過上天還是公平的,非生靈物類一旦突破七階限制,其實力也遠超尋常生靈?!?br/>
狍鸮感慨著,接著說道:“驛哥,我們下去看看吧,我覺得那東西好像就在這下面?!?br/>
“下去?”
楊驛聽著狍鸮的話,看著眼前的枯樹,終于還是沒能明白狍鸮所說的下去,究竟是什么意思,疑惑道。
“驛哥跟著我就對了?!?br/>
狍鸮話音落下,楊驛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道淡淡的白光從狍鸮的身體里彌漫了出來,快速將楊驛包裹在白光之中!只覺得眼前一暗,便陷入了樹樁之中,狍鸮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白光,肉翅一展,在楊驛面前半尺的距離懸在空中,順著樹樁往下陷去。
跟在狍鸮身后一路往下,不多多久時候,終于看到一塊黃玉一般的石珠,石珠泛著深黃的光,被虬結的根系層層裹住,如同一只手緊緊地將之握著,護在手中。
“小鸮?你說的東西,就是那珠子么?”
楊驛看著狍鸮停在了身前,問道。
“好像是。”
狍鸮看著眼前散發(fā)著淡淡黃光的石珠,有些恍惚的說道,手爪一揮,幾道淡淡的爪芒劃破空間,斬在樹根之上,爪芒剛觸到那樹根之上,樹根之上瞬間亮起絲絲縷縷淡綠的光絲,爪芒陷入千絲萬縷的絲網(wǎng)之中,被光絲緊緊困住,眨眼之間,爪芒散去,樹根上卻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驛哥,現(xiàn)在我靈魂之力沒有你強,你以魂力為引,將真元與魂力嘗試著融合為一,探進那樹根之中,那珠子應該就出來了?!?br/>
狍鸮嘗試未果,似乎想起了什么,回頭向著楊驛說道。
“魂力與真元融合?這怎么做?”
楊驛聽著狍鸮的話,也是無奈,真元與魂力融合,該如何將二者融合為一。
“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有那么一點印象,這珠子就要這樣才能取出來?!?br/>
楊驛聽著,只想一巴掌拍在狍鸮的臉上,這家伙,什么事情都是好像,只是事已至此,也再沒有什么辦法,只能自己嘗試起來。
無聲無息間,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時候,就在楊驛再一次嘗試之后,異變突起!
楊驛隱約間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那石珠之間,似乎是隱約產(chǎn)生了一絲冥冥中的紐帶一般,一縷縷魂力真元透過那紐帶,緩緩地透入那石珠之中,那石珠恍惚有了生命一般,黃光大放,猛然傳來一股猛烈的吸力,將楊驛的魂力和真元吞噬而去!
楊驛驚駭不已!想要斬斷那無形的紐帶,阻止那石珠吞噬自己的魂力與真元,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毫無阻止之力!只能清晰的感受著自己的魂力,真元以更快的速度被那石珠吞噬而去!
“媽的巴子的,小鸮!這是什么鬼東西!你害死我了。”
楊驛既無奈,更無力,只感覺身體里傳來空虛感越來越重,似乎看到了自己被吸盡魂力與真元,被吸成人干的樣子,嘴里罵道。
“驛哥!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驛哥!你可不能出事!”
楊驛罵聲還沒落下,狍鸮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急切道,道道爪芒快速劃過,想要阻止那石珠吞噬楊驛的魂力真元,然而一番努力,依然半分不能阻止那石珠分毫。
“驛哥!你可不能出事??!驛哥…………”
狍鸮清脆的聲音帶著點點哭腔回蕩開去。
“驛哥!鸮哥!出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覺驛哥的真元越來越弱了!……”
小金此刻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現(xiàn)身而出,急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我對不起驛哥!”
狍鸮聽著小金的話,依舊揮著爪子,斬向那石珠,只是依然被那青綠色光絲緊緊縛住,雖然徒勞,但狍鸮卻依然不停的依舊揮著道道爪芒,嘴里不停地念著。
“小鸮,你也不是有意的,沒事兒,你先冷靜的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想起來怎么辦。”
楊驛聽著狍鸮急切帶著哭腔的奶聲,看著狍鸮急切的樣子,努力的笑了一笑,安慰的說道。
時間點點流走,也不知過了多久時候,狍鸮抱著頭,努力的回想著,終于還是沒有結果,忽然之間,那石珠似乎是吞噬得夠了一般,終于是停止了繼續(xù)吞噬,而楊驛只感覺腦袋有些發(fā)暈,真元已然只差一線,便要被那石珠吸干了。
“傳我至元珠,五行自歸宗”
黃玉石珠光芒斂去,一顆泛著深邃黃光的渾圓的珠子驀然穿過那樹根,透過那青綠光絲,一道黃光閃過,竟是直接透入了楊驛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