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間不容發(fā)的時候,一只手掌不疾不徐地出現(xiàn)在洛筱蝶拳頭前方。剎那間洛筱蝶拳勁受阻,只覺得對方掌心上傳來的力道時而軟如棉時而堅如鋼,層層疊疊變幻不定。幾次發(fā)力之后,洛筱蝶余力用盡,那掌心上的力量卻忽地澎湃起來,沿著自己的拳頭奔涌而上,不一會就到了小臂!
“錚——”萬般無奈之下,洛筱蝶屈指一彈,幽蘭指的氣勁驟然發(fā)出!
“咦?”凌野風(fēng)眉‘毛’一挑,‘露’出一個驚奇的笑意,隨即手指收攏,化掌為拳擋住了這全力的一擊。
洛筱蝶只覺得對方力道驟然消失,連忙見好就收,身子一縱已經(jīng)到了數(shù)米開外,擺出一個接招的架勢。
凌野風(fēng)輕輕擺手,“小姑娘且慢,剛才我的兄弟玩笑開過了,我代他向你,還有宋家小姐一并道歉。你小小年紀(jì)不僅達到煉體期五段暗勁巔峰的層次,還練出了一絲真氣,相信也是來歷不凡。不知道你師承何處?說出來也許我跟你的長輩還有‘交’情。”
“見你的大頭鬼!教我功夫那個族中長輩從來沒在江湖上‘混’過,你有個鬼的‘交’情!還有就是這個沐雨,他好端端站在那兒,也沒見你跟他打招呼!”洛筱蝶撇撇嘴一言不發(fā),心中對沐雨也很是不滿,“見到我打架都不過來幫忙,就知道泡妞!”
見洛筱蝶不說話,凌野風(fēng)也不追問,由口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從里面‘抽’出一張名片。屈指一彈,那張紙片慢悠悠地飛起來,飄到洛筱蝶的面前緩緩落下。
“如果你哪天有興趣加入軍方保家衛(wèi)國的話,盡管來找我。”
“煉氣境三段,內(nèi)息大圓滿,已經(jīng)隱約有了結(jié)丹的意味。”沐雨暗暗評測,“看他才二十多歲的年紀(jì),天賦毅力都算是不錯,在華夏軍中應(yīng)該是大力栽培的種子選手了?!?br/>
盡管洛筱蝶雖敗猶榮,但她的心里卻不是很服氣,回到座位上之后見沐雨轉(zhuǎn)頭對她做了個鬼臉,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我一定要更加努力,不管了,反正便宜都已經(jīng)被那個壞人占了,明天我就正式開始修煉真氣!”想著想著臉蛋又有些發(fā)燒,“更何況……那樣也不是很難受,反而……反而……很舒服呢!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宋青絲見好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頗有些擔(dān)心,“你怎么了?難道是內(nèi)傷發(fā)作?”
洛筱蝶連忙止住天馬行空的念頭,趕緊解釋道:“沒有啦,只是有點心跳氣喘嘛,我休息下就好。”
宋青絲這次放下心來,“吁——這就好,‘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一點,以后別這么沖動?。≡捳f你覺得這位帥鍋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他和沐雨哪個更合你的心意?”
“哎呀,姐姐你好煩哪!我要休息啦!”洛筱蝶緊緊捂著耳朵。
“好好好,我不吵你了?!彼吻嘟z見好友貌似真的生氣了,只得閉嘴不談。
梁飛瑩雖然沒見到洛筱蝶被痛扁有些遺憾,但也算殺了她的威風(fēng),心里頗為滿意。一手拖著周耀祖,一手挽著凌野風(fēng),徑自來到第一排坐下,還用眼睛掃了掃齊舒兒和沐雨,帶著挑釁的意味。
齊舒兒與凌野風(fēng)、周耀祖打過招呼,介紹說沐雨是她的朋友,那二位自然大感興趣。齊家小公主的名聲不僅在天海市響亮,即使在燕京城的權(quán)貴中也是有知名度的。雖然她自幼身體欠佳,但在書、畫、文、古玩上的造詣,就連那些國史館的老學(xué)究們也都‘交’口稱贊。
最關(guān)鍵的是,齊家曾公開發(fā)榜,如有能治好舒兒小姐頑疾者,五億華夏幣或天海市大廈一棟,任君自選??梢婟R家對于這位小公主是何等疼愛!
齊舒兒清冷自賞,從未聽過有什么緋聞傳出,今天卻讓一個少年男子坐在她的身邊,這不是天大的新聞么?
凌野風(fēng)并非常人,他根本不看那些外在的修飾,虎目一掃就對沐雨有了初步的印象。這種印象很古怪,似乎對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但征伐沙場多年的他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特別是沐雨的眼神,似乎沒有什么神采,但里面仿佛蘊藏著更深的東西,就像是一名高踞云端的神祗,在俯瞰人間萬象。
這種觀感,他只感受過三次,一次是他在軍校時碰上了特種兵教頭林動,與他動手切磋的時候;另一次是前往歐羅大陸執(zhí)行任務(wù)時,在一座古堡遇上的陌生男子,雖然只是匆匆一撇,卻讓他記憶深刻。
還有一次卻非人類,去年在美洲大陸行動時,乘坐的飛機被不明物體擊中,**在楓葉自治領(lǐng)的荒原上。那漫天飛雪的曠野無邊無際,他‘迷’失方向整整步行了三天,卻遇上了兩頭高達五丈,渾身披掛著青銅戰(zhàn)甲的蠻荒巨獸生死相搏,嘶吼聲震天動地,驚得他肝膽俱裂。
最后巨獸兩敗俱傷各自離去,凌野風(fēng)用他們撕扯下的血‘肉’充饑,又步行了數(shù)天,僥幸被隱居在當(dāng)?shù)氐陌⒚谞柸司绕稹?br/>
當(dāng)他費盡周折回到祖國說起這段經(jīng)歷后,上級派了幾個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給他做全面檢查并洗了胃,還讓他簽署保密協(xié)議。幸運的是,不久之后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多了兩股莫名的雄渾真氣,而境界也從煉氣一段內(nèi)息入‘門’飛升到了三段內(nèi)息大圓滿!
眼前的這個少年,會是那種絕世高人么?凌野風(fēng)暗自笑了,怎么可能!
周耀祖也在仔細(xì)打量著沐雨,他那雙瞇瞇眼眨巴眨巴,又留著口水盯著齊舒兒瞅了半天,這次滿臉苦相地嘆了口氣,“唉——好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曠世絕戀??!舒兒妹妹,但愿你的小**明天不會被齊家塞進汽油桶澆上水泥沉到赤浦江?!?br/>
齊舒兒彬彬有禮地展顏一笑,將自己的‘玉’掌放在沐雨的手上,“周家哥哥,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據(jù)我所知,你的仇家可不少那!小心哪天從酒吧出來被打悶棍,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晉中地區(qū)的小煤窯。到那時,你說自己是燕京城周家公子可沒人信哦!”
好家伙!敢情這齊舒兒看起來文文弱弱大家閨秀似的,嘴炮也是無敵?。?br/>
那拍賣師又在上面介紹,“最后一位嘉賓,她來自歐羅大陸神圣之地,受神之榮光人間代言者的派遣,到天海市收回一件百年前流落于此的舊物!”
這個開場白夠噱頭。什么歐羅大陸神圣之地,什么神之榮光人間代言者,沐雨一聽頭皮就發(fā)麻,身上一片一片起‘雞’皮疙瘩。呸,不就是羅馬教廷里的人嘛!
沒感覺出來這里有什么特別的東西???我嚓!來的該不會是裁判所里的那群傻X吧?要是被他們認(rèn)出來,豈不是沒的玩了?
當(dāng)最后一名特邀嘉賓進場的時候,沐雨哀嘆了一聲,他寧愿來的是裁判所里那些整天板著臉苦大仇深不茍言笑的苦修者,也不愿見到眼前這位金發(fā)碧眼,白袍加身的火辣**。
歐羅神圣騎士團,月之‘女’祭司娜塔莎,沐雨的手下敗將,也是讓沐雨驚慌逃竄的金絲貓!
圣騎團其實是一個比較松散的組織,與歷史中那個與它重名的組織不同,里面并非全部歸屬于羅馬教廷所領(lǐng)導(dǎo)。歐羅大陸與華夏大陸的大一統(tǒng)習(xí)慣不同,在它數(shù)千年演化過程中,不計其數(shù)的王國、城邦、世家、民族,興盛衰落此起彼伏,就如同天上繁星一般。
步入近代之后,這些歷史一部分積淀為財富,一部分卻化作了負(fù)擔(dān)。家仇國恨民族矛盾紛紛爆發(fā),科技的進步更增加了殺戮效率。一天攻防戰(zhàn)所造成的傷亡,竟然是以往數(shù)十年戰(zhàn)爭的總和!
經(jīng)過幾次血與火的教訓(xùn)之后,歐羅大陸終于達成了共識,在明面上,他們組成了歐羅聯(lián)盟,達成了申根國協(xié)議等等。而在地下世界中,神圣騎士團也隨之成立。
圣騎團的誓言是:不分種族,沒有國界,莫問信仰,我們是維護歐羅和平穩(wěn)定的神圣騎士團!
當(dāng)然啦,這些只是官方聲明,暗地里圣騎團為了自己國家民族的利益,互相攻伐搗‘亂’使腳絆子的事多了去了!
比如說這位突發(fā)奇想要跟沐雨來一發(fā)的娜塔莎,她繼承的是古歐羅希臘城邦的一個神秘教派,與什么羅馬教廷、神之榮光代言人半點不相干!
不過,如果這里有什么東西能讓她看上眼的話,沐雨也很感興趣。
伴隨著眾人的驚呼,月之‘女’祭司娜塔莎緩緩步入小廳,她那白金‘色’的長發(fā)披散開來,輕輕拂在肩頭。頭頂戴著一只雕琢著月桂‘花’枝的金冠,容顏嬌美,一雙湛藍(lán)‘色’的眼眸深邃‘迷’人。身上除了一襲白袍再沒有其它裝飾,那白袍是量身定做的,左‘胸’上的紅十字紋章鮮‘艷’奪目,將她青‘春’‘性’感的身體映襯得無比動人。腳上是一雙水晶鏤空高跟鞋,可以看見晶瑩如‘玉’的腳掌和粉‘色’的指甲。
剎那間,仿佛時光流轉(zhuǎn),一名歐羅遠(yuǎn)古時期的‘女’神降臨人間!
雖然方才在內(nèi)室中,周耀祖大為驚‘艷’之下多次搭訕,可現(xiàn)在一看,又再次獸血沸騰,將兩根手指含在口中打了個長長的唿哨。
“嗨!大美‘女’,到這里哦!”
原本沐雨將自己藏得好好的,可沒想到身邊這位周公子突然發(fā)‘浪’,讓娜塔莎的目光投了過來。
“咦?”娜塔莎雙眸一亮,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是他?那個神秘的東方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