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醫(yī)生那里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之后,我就離開了李醫(yī)生的家里。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給送技能打了一個電話。
告訴他我的孩子并沒有死,孩子就在顧晟言那里。
宋瑾顯然是料到了這個結果,告訴我到時候會幫我爭取孩子的撫養(yǎng)權。
但是我拒絕了。
我原本也只是想知道自己孩子到底過得好不好而已,并不是要跟顧晟言搶奪孩子的撫養(yǎng)權。
就算是要爭,想我現(xiàn)在這樣子,怎么和顧晟言爭呢?
我只是想見見孩子,我想我應該去找顧晟言。
宋瑾那邊幫我弄到了顧晟言的電話,還是那串熟悉的數(shù)字。
原本我以為自己會忘了的,或者是顧晟言早就換了號碼。
事實上并沒有。
打過去了,不過好像并沒有人接。
我等了一會兒,就聽到那邊的聲音響起。
“哪位?”
顧晟言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忽然間有種恍惚感。
即便是剛剛和顧晟言接觸過幾回,我還是覺得有點恍然隔世的感覺。
因為顧晟言已經很久沒有用這么平和的語氣跟我說話了。
哪一次見面不都是惡狠狠,嘲諷的語氣。
這么平和的語氣,就像是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還沒有變壞的時候。
“顧晟言,我是沈曼?!?br/>
沉默了一會兒,就在那邊打算掛掉電話的時候,我終于開口了。
我能感覺到氣氛猛然間凝滯了一下,那邊顧晟言沒有說話。
“別掛電話,我有事找你?!?br/>
聽著那邊動靜,我知道顧晟言想掛電話了。我想也沒想就開口阻攔他。
“什么事情?”
顧晟言那邊沉默了一下,還是沒有掛掉電話,語氣難得的沒有像之前那樣的嗆了。
“那個孩子,是不是就是云霆?”
我問顧晟言,即便是我知道這個孩子就是的。
可我還是想知道,顧晟言會怎么回答我。
我等著顧晟言給我回答。
“你是不是想孩子想瘋了,沈曼。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br/>
顧晟言的語氣又開始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他還是不肯承認這個孩子就是我的,還在想著瞞著我。
我握緊了手里的手機,不停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顧晟言,你明知道的,這個孩子就是云霆?!?br/>
我深吸了一口氣,跟顧晟言這么說道。
“你有什么證據(jù)確定這個孩子就是你的,沈曼?”
他并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直接丟給我這么一個問題。
我有什么證據(jù)?
到現(xiàn)在了,他顧晟言還想著問我有什么證據(jù)?
難道非要我把所有的證據(jù)都擺到他的面前了,他才肯承認這個孩子就是我的?
“我已經找過當年的醫(yī)生了?!?br/>
我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面前那盆我剛買回來的盆栽,說道。
那邊停頓了一下,并沒有說話。
我等著顧晟言接下來的話。
“那又能證明什么,沈曼。就算是孩子就是你的,你也別妄想把孩子要回去?!?br/>
顧晟言的話說著很絕情,別忘想把孩子要回去?
那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知道孩子的存在而已。僅僅是這么簡單的想法和愿望都不能實現(xiàn),那我還能怎么辦呢?
他不承認,我只好想辦法了。
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有權利知道孩子的存在。
即便是,我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顧晟言,我是孩子的母親,即便是我們之間再怎么樣,我總該有權利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br/>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你不配知道?!?br/>
顧晟言直接反駁了我。
字里行間,都是對我的恨意和諷刺。
我心里生出點無力感來。
就這么恨我么?
因為恨我,所以我享受了五年的牢獄之災。因為恨我,所以連自己孩子的存在都不配知道么?
說來說去,都是那場無妄之災。
毀了我們所有人。
“顧晟言,你當真就這么恨我?”
我語氣有些艱難,想著顧晟言那么恨我,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刀又一刀的。
那刀鋒利,我的心生疼。
“沈曼,我恨不得你去死!”
顧晟言冷哼一聲,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心寒到了極點。
恨不得我去死。
原來已經是恨到這種地步了啊,恨不得我去死。
頓時失去了講話的氣力,我盯著面前的東西,一時間沒有說話。
良久,我才像是拾回自己的力氣。
這個時候顧晟言已經把電話掛掉了。
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我有些發(fā)愣。
坐在地上,我的腦子里滿是顧晟言那句話。
恨不得我去死。
原來恨已經這么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