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本身學習成績便極好,聽著可欣的講解,簡直一點就透。領(lǐng)會能力令阮可欣無比汗顏。
看著飛快做題的楚嬌,以及熟悉無比的解題步驟。阮可欣眸底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絲絲水霧。
這解題方法,都是厲大叔利用休息時間,親手寫給自己的。涵蓋了從高一到高三全部難題。如今想到這些,只覺得難過的想哭。
阮可欣吸了吸鼻子,眼眸泛紅的扭過頭去。突然眸子驟然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對面樓頂,佯裝看風景的男子。身軀巨震,呆呆的站在原地。
對面樓頂?shù)哪凶?,死死向自己所在的房間看了幾眼,隨即轉(zhuǎn)身,施施然走出可欣的視線之外消失不見。
“那是小張,厲羽辰身邊的保鏢………”阮可欣眉頭微微皺起,靈魂互換期間,朝夕相處的早就和這些保鏢混熟了。甚至能夠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
“糟了,又暴露了??磥矶思沂遣荒艽袅恕!比羁尚佬∧槂簼M是慌亂之色,隨便找了個借口,腳步匆匆的走下樓去。
二舅家門口不遠處的棋攤上,阮為國搖著扇子,興致勃勃的觀看著兩個老頭下象棋,時不時的開口說上幾句。
“爸………”阮可欣急切的喊著。
阮為國一抬頭,隨即大步走了過來。
“怎么了?”
阮可欣將老爸拉到一旁,低聲將小張出現(xiàn)在對面樓頂,并看到自己的事兒說了一遍。
“你確定沒看錯人?”阮為國面色凝重起來。
“就小張那個保鏢,化成灰我也認得。絕對不會看錯!”阮可欣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阮為國黝黑的臉上浮現(xiàn)出濃郁怒意,冷哼一聲,死死握緊了雙拳。
還真是陰魂不散,真當老子好欺負么?哪怕自己跛了腳,想要廢了厲羽辰也不是難事兒!
“爸,我們怎么辦?要不現(xiàn)在就走,厲羽辰應該正往這里趕呢?”阮可欣愁眉不展的輕嘆。
“走什么走?我們又沒做錯什么事。不敢見人了么?走,去公路上等他去,把事情徹底做個了結(jié)?!比顬閲湫χ?,大步向前走去。
啊………還要去等他?阮可欣呆愣片刻,回過神來之后,快步追了上去。
保鏢頭目刀疤,獨自呆在軍用帳篷內(nèi),以達到迷惑楚喬的作用。至于厲羽辰,則是帶了四五個保鏢,向阮可欣二舅家趕去。
刀疤無聊的翻著一本雜志,祈禱著BOSS盡快找到阮可欣小姐,自己真不想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待著了。
這還不是刀疤感到最難受的地方,畢竟保鏢這一行業(yè),什么苦頭沒有吃過。但是厲總裁命自己一個糙老爺們兒下廚做飯,這就夠自己喝一壺得了。
BOSS什么沒有吃過,就自己那上不了臺面的手藝,沒少被BOSS嫌棄。
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混蛋,在BOSS跟前說自己會做飯來著!讓老子知道是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奢華無比的車隊,在鄉(xiāng)道上飛馳電掣的行使著。厲羽辰靠在舒適的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腦子里盡是與阮可欣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尤其是那張可愛,嫵媚的小臉兒,一顰一笑始終揮之不去。
“阮可欣,不要再躲著我了好嗎?”厲羽辰苦惱無比的呢喃著。
阮為國坐在樹蔭下,手中的扇子,一個勁的為女兒扇著涼風,渾然不顧自己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
阮可欣信手奪過老爸手中的扇子,故作生氣的嘟著嘴,“你想讓我折壽???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翻了翻白眼,纖手握住扇子,為其扇了起來。
“你這孩子,口無遮攔的說什么呢?對你好都不知道感恩。”阮為國無語的瞪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撲面而來的陣陣涼風。
哈哈………“感恩,我都感動壞了。老爸,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順你和媽媽,讓你們天天享清福?!比羁尚佬Φ拿佳蹚潖潱粋€勁的找著話題,和老爸聊著。
仿佛只有不停的講話,才能平息越來越緊張的情緒。
阮為國哪里看不出女兒的小心思,也懶得戳破。父女二人聊天侃地,從全球變暖,聊到國際形勢。從未來規(guī)劃,說到老年生活。
直至兩人俱都口干舌燥,找不到話題方才安靜下來。
阮為國嘴里叼著一根草棍,狀似無意的發(fā)問,“丫頭,一會兒想好說什么了沒?”
阮可欣猛地抬頭,驚慌之色一閃而逝。低頭幽幽嘆著,“還能說什么?劃清界限唄!反正也沒有未來,早點說清楚也好?!?br/>
阮為國陷入了沉默,敏銳的聽出了女兒的不甘,以及夾雜著賭氣的小情緒。
“爸多余的話不多說,我支持你的一切決定。只要你開心快樂,爸就心滿意足了?!比顬閲偷赝碌艨谥械牟莨鳎抗庾谱频耐蜞l(xiāng)道盡頭。
“爸………”阮可欣眸子震驚的看了過去。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其實厲羽辰這個家伙,人還行,也靠得住。就是家里的那個媽………
不過我倒是很感激他,畢竟救了你和你媽一條命。這些話不許和你媽說,我煩她嘮叨?!?br/>
阮為國就這么一個女兒,哪里看不出這段時間女兒當著人強顏歡笑,實則傷心難過的情況。情字最是折磨人。偏偏女兒陷進去了。
阮可欣低下頭去,腦子里亂作一團。思索良久,徐徐抬起頭,認真無比的說,“爸,我想好了,我聽爸媽的,厲大叔雖好,可惜不是我的菜?!?br/>
說完這番話,阮可欣扭頭望向一旁,淚水沿著臉頰,滴落在胸前衣服上。
“好………”阮為國徐徐閉上疲憊的眸子,靠著大樹,閉目假寐。自己必須養(yǎng)精蓄銳,萬一厲羽辰敢犯渾,那么自己不介意出手教訓他。
讓他知道,老兵雖老,依舊拿得起刀,打得了仗。老兵不死,只是慢慢凋零。
阮可欣呆呆的看著筆直的鄉(xiāng)道,失神的眸,看著各式車輛,陸續(xù)駛過。精致的臉龐,傷感之色越發(fā)明顯起來。
這會是與大叔最后一次見面么?最為熟悉彼此的兩個人,以后也會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么?
自己以后將會嫁人生子,厲大叔同樣會結(jié)婚娶妻。一輩子再也不會有所交集。
為什么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但是想到這些,心還會如此疼呢?就像最為珍愛的寶貝,被人偷走了,空落落的極為難受。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就這么癡癡的等,焦急的盼,鄉(xiāng)道盡頭,一輛霸道SUV映入眼簾。
阮可欣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強忍著掉頭逃離的沖動。淚眼朦朧的看著車子飛速逼近著。厲大叔,終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