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看到那東西我還能忍住,還能夠保存一絲理智??墒钱斘铱吹降臅r候,所有的防守都在這一瞬間崩潰。迫切的渴望那東西可以安慰我。
“給我,給我?!蔽翌澏兜穆曇粢贿呎f著一邊就要去拿,也不管自己還在炕上,直接蹭過去摔在了地上,但我完全感覺不到疼,手腳并用的爬過去,抓住上官逸的衣角,“給我?!?br/>
上官逸冷冷的看著我,眼睛里幾乎要冒出火來。他蹲下身,抓著我的下巴,“你醒醒,你不是最痛恨毒品了嗎?你怎么能被它控制!”
我一心就要得到毒品,根本不管上官逸說什么,伸手就要去搶。
上官逸后退一步,大步走了出去。
我連滾帶爬的追了出去,見上官逸拿著打火機正在燒那東西。我當時就急了,沖過去一把搶了下來,直接就往嘴里倒。
上官逸揚手直接給了我一巴掌,打掉了我手里的東西。
“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他怒吼道。
他第一次對我這么兇,眼中的怒火像是隨時要把我燒成灰似的。
我被他這一巴掌打的楞了下,不過只是一瞬間。
我像瘋了一樣撲向他,“你忘恩負義,你這個狠心的男人,你不是人……”各種惡毒的話語完全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被毒癮控制的我就像是一個瘋子不停的打他。
他的面目猙獰,但眼中卻蘊含著淚光。任由我怎么打他都站在那巋然不動,脖子上甚至被我的指甲抓出一道道血痕。
打了一會兒,我已經沒了力氣,毒癮越來越重,渾身就像千萬只針在扎我,我蹲下身,用手去抓散落在地上的毒品,連同灰土就往嘴里塞。
“君悅!”上官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阻止我,用力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我感覺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晃著腦袋拼命的要掙脫他,去抓已經和灰土混在一起的毒品粉末。
“于君悅!”他低吼一聲,抓著我的手微一用力,我便撞進了他的胸膛,然后,他的唇印了下來。
狂風驟雨般的吻,帶著沉重的呼吸,用力的在我口腔里掃蕩,我的舌頭被他吸得發(fā)麻。
“唔!”他熟悉的氣息換回我一點點的理智,全身的刺痛,依然無法讓我擺脫毒癮的痛苦。
我就像是一片在烤鍋上的肉,煎熬著。
“嘶!”唇上一痛,腥甜的液體,順著嘴角流淌??赡芤驗閯偛诺捏w力已經透支了,也可能是他這一巴掌和這種毫無章法的狂吻,抽走了我的力氣,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君悅,記住這個痛。”昏迷前,我看到他嘴巴一張一合,低聲說道。
我再醒來的時候,只感覺頭昏昏沉沉的,身體也在晃悠。
睜開眼睛,是在車上。
身邊,上官逸一臉凝重的在開車,見到我醒了,只是淡淡的掃了我一眼,抿著唇什么也沒說。
我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他,想起昏倒前的一切,也不敢說話。
不想讓他知道,但還是被他知道了,而且,還是毒癮發(fā)作的時候。想起那么狼狽的我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我恨不能馬上從車上跳下去摔死了一了百了。
“對不起!”他寬厚的手掌突然握住我的手,“對不起!”
我把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看向他,他依然注視著前方,沒有看我。但是他的側臉,那難過,自責,心痛……卻全數(shù)落在了我的眼中。
“是我自己沒用?!蔽业恼f道。
“是我害了你,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以為我可以戒掉。”
“你是不想我內疚,你壓根就不想告訴我!”他說:“君悅,你太傻了,這種事靠你自己怎么可能戒掉?!?br/>
他一語中的,我不告訴他的原因就是不想他心里難過。
“我給云磊打過電話了,他會幫忙?!彼戳宋乙谎?,“只要我在,我就不會讓你有事。”
我沒說話,戒毒這條路不好走,看過太多了,尤其是尹佳明給我注射的這種似毒品又非毒品的東西。
當晚我們就回到了龍庭,宋云磊已經在等了。
“先抽血化驗。”上官逸把我按坐在沙發(fā)上,對宋云磊說道。
“嗯?!彼卧评诖蜷_自己的醫(yī)藥箱,從里面拿出針管等器械,上官逸已經挽起我的袖子露出血管。
“尹佳明給你用的東西應該不是普通毒品,怎么戒,還要讓云磊化驗之后再說?!?br/>
上官逸一邊說一邊給宋云磊使眼色,我看著那金屬的針頭,尹佳明給我注射毒品的一幕,清晰的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本能的往回縮。
“不,放開我?!?br/>
“君悅!”上官逸抓著我的胳膊,輕聲道:“別怕,是云磊,只是抽點血做個化驗?!?br/>
見我這樣,上官逸大概也猜到了,尹佳明是通過靜脈注射把毒品送進了我的身體。
我完全不聽他說什么,一味的往后退,怎么都不肯配合,上官逸凝眉看著我,最后,一手抓著我的胳膊,一手捏著我的下巴,像白天一樣,直接堵住了我的嘴。
愣神的功夫,宋云磊的針頭刺進了我的胳膊。
“好了!”冰涼的藥棉貼在皮膚上,我打了個哆嗦。
上官逸放開我,替我壓著針眼,我像是個木頭人一樣,眼神空洞的坐在那里,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先去做個成分化驗,這個是鎮(zhèn)定藥,如果她實在沒辦法控制的時候,就給她吃一片,不過盡量還是少吃,畢竟這東西副作用很大。”宋云磊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把一個白色的小藥瓶放在桌子上,對上官逸交代。
“嗯?!鄙瞎僖蔹c點頭,“就在這戒毒吧,安靜,沒人打擾?!?br/>
“行,那我叫我助手過來?!?br/>
“我們幾個不行嗎?”上官逸問道:“方鐸現(xiàn)在也在,我們三個男人還應付不了嗎?”
“上官,我知道你是想封鎖消息,不想別人看到君悅這個樣子,但是,你不行?!彼卧评诤苷J真的看著上官逸說道。
“為什么?”
“普通的毒癮要戒掉都不容易,何況是這種經過研制提煉的,戒毒的過程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你對君悅的感情,會成為障礙,你會不忍心。”宋云磊非常理性的分析。
“我可以?!鄙瞎僖葑ブ业氖郑骸拔視阒涠荆冶仨毰阒??!?br/>
宋云磊搖搖頭,“上官逸,不要高估了你自己,你也只是一個人,如果你可以,當初你就不會愛上她,更不會不顧一切的非要把她留在身邊。”宋云磊嘆了口氣,“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從客觀的立場幫你分析事實情況,戒毒這種事,你比我清楚有多難,而且弄不好還會有生命危險,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非要陪著我也不反對,但我必須讓我的助手過來,以防萬一?!?br/>
宋云磊說完拎著東西走了,上官逸沉默了很久,才扭頭看向我,“我抱起你去休息?!闭f著把我打橫抱起,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鎮(zhèn)定藥上樓。
白天的時候因為毒癮發(fā)作,我已經弄得灰頭土臉,上官逸幫我洗了澡,純純的幫我洗了個澡。
躺在床上,他一只手順著我的發(fā)絲,一邊低喃著,“你放心,我們能戒掉?!?br/>
毒癮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由兩三天一次變成一天一次,而且每次的時間都比上一次還要長。
幾天下來,我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宋云磊的助手是一名女醫(yī)生,叫冷晨,會點功夫。正如宋云磊所說,萬一我發(fā)作起來自殘或者傷人,她至少能幫忙阻止我,而且女人照顧起來會方便一些。
他已經分析出我血液中毒品的一些成分,其中所含的高純度海洛因并不是最難的,而是控制破壞中樞神經系統(tǒng)的藥物。
“我簡單點說,相比于恢復中樞神經系統(tǒng)的健康,戒掉毒癮不是最難的?!鄙瞎僖?,我,方鐸,還有宋云磊和他的助手冷晨,我們坐在客廳里,聽著宋云磊對于我現(xiàn)在狀況的分析。
他的目光在我和上官逸之間徘徊,“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毒癮發(fā)作起來會很難過,控制戒毒沒有太好的辦法,就是強制克服,這個我們都沒問題?!彼f:“但是每次毒癮發(fā)作,君悅的中樞神經系統(tǒng)就會被破壞一次,會導致行為失調,意識模糊,記憶紊亂,可能會出現(xiàn)瘋癲甚至是記憶全無,嚴重的恐怕會……”宋云磊說到這停了下來,他看向上官逸,“你知道中樞神經系統(tǒng)被破壞代表什么,等同于中腦,就是我常說腦干被破壞?!?br/>
“沒有藥物嗎?”上官逸淡淡的問道,但我坐在他身邊,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壓抑。
“有,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根據(jù)實際情況配藥,我想說的是,最怕的就是引發(fā)并發(fā)癥,中樞神經系統(tǒng)一旦不工作或者工作節(jié)奏不對,很容易引起其他機能部位的能力喪失,而且戒毒本身就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這么說吧,這毒,戒不戒,都很危險。
尹佳明夠狠,我猜他弄這東西是為了賺某國的錢,專門對付像你,這種特殊職業(yè)的人的。折磨人配合他們的工作,就算意志力堅定最后把毒癮戒掉了,可中樞神經系統(tǒng)破壞掉了,落在他們手里,最好的結果也是成了廢人?!?br/>
“所以這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