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教導主任緊皺著眉,上前一步。
目光觸及到那跌坐在天臺邊緣哭泣的女生和周圍站著的其他幾個同學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僵硬。
她勉強壓下面上的緊張之色,放緩了語氣,上前一步對著那女生低聲說道:“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你和陳同學之間是否有什么爭執(zhí)?”
陳同學就是剛剛已經(jīng)墜樓身亡的那女生,跌坐在天臺邊緣正低聲哭泣的女孩,聽了他這句話之后,臉上有驚恐之色一閃而過,隨后又立刻狼狽的大哭了起來。
“沒有,我們沒有發(fā)生爭執(zhí),嗚嗚嗚,為什么到了這一步?”
她再一次被絕望的情緒包裹搖搖晃晃站起身,又轉(zhuǎn)身握住了那天臺的圍欄,其他幾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抬手攔住了她。
而蘇云兮則是站在一旁,面色沉沉的思量著對方剛剛口中說的那事。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本來應該和她沒有什么關系,但是如今她既然現(xiàn)身天臺,救了這女生,便總歸是要等警方來了問話之后才能離開。
心中正思量著的時候,那教導主任問過同學,得知是她救了剛剛那女生立刻轉(zhuǎn)過頭來道歉。
“哎,這位女同學可真是英勇啊?!蹦墙虒е魅我贿呅呛堑恼f著,一邊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面前這沉默不語的女生,似乎也是前一段時間在他們學校抓到了那偷拍狂的人。
這當真就是見義勇為了,若是的同學,學習成績也不錯的話,他們倒是不介意為對方發(fā)個獎學金。
而就在那教導主任心中如此思量著的時候,樓下終于傳來了些許車聲,蘇云兮等人探頭向著樓下一看,發(fā)現(xiàn)原來是120和警察來了。
警察在聽說樓上還有一位跳樓未遂的女生之后,便立刻上樓想詢問事情經(jīng)過。
然而無奈,那女生精神崩潰的太嚴重,他們完全無法從對方口中問出什么,便只好由兩位警官帶上那女生還有蘇云兮等人一起去了校醫(yī)院。
校醫(yī)院二樓,安靜的單人隔間內(nèi)。
經(jīng)過了警方的精心安撫,那女生的情緒終于逐漸安穩(wěn)了下來。
“你說你和那位陳姓同學原本是打算一起在天臺自殺的?”警察一邊皺眉詢問,一邊做著筆錄。
那女生被對方銳利的目光已經(jīng)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點了點頭。
那警察見對方如此反應,又繼續(xù)問道:“那你們是因為什么事才想要自殺?有什么想不開的,不和家人老師多聊聊,何必走到這一步?!?br/>
那女生聽到他這樣說,抿唇苦笑了一下,唇瓣微動,似乎想要向?qū)Ψ絻A訴些什么,但是半晌,卻終究只是開口說道。
“只是,平時生活的壓力太大了,一時想不開……”
她眼眶一紅,有些抗拒的低下頭來,那警官眉頭緊皺,想要繼續(xù)開口問些什么,但是,那女生卻是在不愿意回答了。
負責審訊她的那兩個警官,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的站起身,抬步出了房間。
房間之外,其他人正靜靜等待著,那警官又一次審問了先前最先趕到天臺的幾人和救了那女生的蘇云兮等人之后,才在教導主任的陪伴下,向著校醫(yī)院之外走去。
他們還準備調(diào)查一下天臺和周圍教學樓的監(jiān)控,只有等到確定了,這女生口中所說,他們二人的確是結伴自殺,才能暫時將這件事定性。
因為那女生的精神狀態(tài)太差,警方也就并未追問太多,而是準備待到明日再前來詢問。
而就在蘇云兮等人也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聽到房間之內(nèi),剛剛被她救下的女生開口叫住了她。
“夏同學,你可以留下陪陪我嗎?”
蘇云兮腳步一頓,點了點頭,何彥等人見她準備留下,原本也打算陪同著,但是蘇云兮卻是搖頭拒絕了。
她知道這個女生留下自己,多半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訴自己,既然如此,現(xiàn)在也是不方便其他人留下的。
何彥等人見狀,倒也并未堅持,而就在何彥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蘇云兮卻是又開口叫住了他。
“對了,你今天怎么忽然過來了?”她這一句話問的,在此時此刻顯得有些突兀。
而何彥聽了她這句話之后,腳步一停,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今天剛剛來了樂隊,我原本準備過來看看你們排練的怎么樣?!?br/>
“結果沒想到居然遇到了這事……”
蘇云兮目光牢牢盯在對方面上,看著對方面上略顯唏噓的神情,忽的抬起了自己受傷的那只手:“我今天彈琴,被刀片割傷了?!?br/>
“???”
何彥像是沒反應過來,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目光落到對方抬起的那手指上,瞧見那略顯猙獰的傷口時,神色一怔。
剛剛事出緊急,蘇云兮手上的傷口還未來得及處理。
而之前為了救那女生,手上的傷口又經(jīng)過了一番拉扯,此時此刻皮肉外翻,鮮血雖然已經(jīng)結痂,但是瞧著也有幾分慘烈。
一旁的主唱等人見到,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忍不住嚷道:“早知道剛剛就應該叫了校醫(yī)院的大夫來給你,把傷口包扎了?!?br/>
“剛剛看著還覺得傷口不深,如今一瞧倒是怪嚇人的?!?br/>
何彥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話,轉(zhuǎn)頭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主唱聞言,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之前練琴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對方。
而何彥在聽到他說完之后,面上的神色亦是十分凝重。
“這件事,我會仔細詢問之前去過那活動室的人?!?br/>
他略一思索之后對著蘇云兮承諾:“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傷,不管是惡作劇,還是什么,我都會給你個交代?!?br/>
蘇云兮的目光從對方面上一掃而過,垂眼點了點頭。
她本是懷疑,自己今日受傷之事,多半和面前這個人脫不了干關系。
畢竟先前邀請自己到那樂隊的人是他,倘若的刀片是針對自己的,那么除了樂隊中人,便只有他一人有作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