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此這般容貌盡毀的小語,柴卿月的內(nèi)心收到了極大的沖擊。
心中有萬千話語想要說出口,然而話到嘴邊,卻已經(jīng)變成了無力的嘆息。
“你如今還好嗎,住在哪?。俊辈袂湓伦罱K也只能問出這一句話來。
然而這聽在小語的耳中,無異于一種嘲諷。她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卻依舊要保持那種可憐的模樣。
“我這般模樣了,怎么可能會過得好呢?”
柴卿月想了想也是,這女子的容貌盡毀,到了這般境地,可以說是今后的人生都不會再有什么光彩了。這么想來,柴卿月心中覺得更加對不起小語,眼中又帶上了濕潤。
“當(dāng)年你與長雍在道觀相遇,然而之后卻不知被哪個有心人出賣?!毙≌Z看著柴卿月已經(jīng)心軟,心中冷笑一聲,開始去說她先前編造好了的故事。
“當(dāng)年太子殿下在你的面前并不怎么計較,可是背地里卻抓了我去詢問?!?br/>
“我想著太子妃殿下待我不薄,日常都喊我小語姐姐,我定然是不能出賣的?!毙≌Z說著,那可怖的臉上,竟然也落下淚來,“然而太子殿下卻不愿意放過我。他將我關(guān)到院中處罰下人的暗室里,嚴(yán)刑拷打,我這滿身的就是那時候烙下的?!?br/>
柴卿月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她竟然從不知道,府上竟然有處罰下人的暗室!
然而小語的控訴還沒有停止,她可怖的面容因為含了眼淚,更下似魔鬼了。
“這還不算,我咬牙挺過了這一關(guān),可是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如此這般的不念舊情,居然……”
柴卿月急了,“居然什么?“
“太子殿下居然用背主的名義,將我送去了慎刑司?!?br/>
就連柴卿月已經(jīng)驚呼出聲,那慎刑司哪里是人呆的地方,要知道,哪里可是專門審訊犯人的地方,手段極其狠歷。
看著小語那悲慘的模樣,多半是在慎刑司傷的。
這樣想來,心下對于慕容司辰有些怨恨了。就算小語做了再多的錯事,可他們畢竟是曾經(jīng)也有過一夜情緣的。這慕容司辰的手段,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然而讓柴卿月更加生氣的是,這些都是她方才知道的事情。跟慕容司辰告訴她的完全不同。這人心一寒,就讓人容易慌張。想到這兩天慕容司辰的作為,柴卿月這才是真正的內(nèi)心出現(xiàn)了動搖。
“你當(dāng)真是司辰親自命令他們將你送去慎刑司的?”柴卿月還不死心,堅持問道。
小語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露。正當(dāng)她想要哭喊的時候,卻忽然見到旁邊的慕容羽卓開口了。
“太子妃殿下實在是太信任太子了,這般鮮明的證據(jù)擺在眼前,你居然還這般疑惑。”
小語見狀,又接著說:“我為何要陷害太子殿下呢。雖然從前我只是個通房丫鬟,可太子殿下畢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如今看來也絕對是最后一個了。我不怨他對我這般,我只是怨他這樣誆騙你??!”
柴卿月的眼神暗了暗,就算你被如此對待了,你也還是愛他的嗎?“
小語低了頭,不去說話。半晌之后,小語才摸著自己的臉頰苦笑。
“太子妃殿下說笑了,救我如今的這般模樣,還談什么愛與不愛?“
“能活著,便是最大的幸運(yùn)了。而其他東西,都是被用來藏在心底的,等到來生,只盼也能遇見自己的良人。長相廝守,共度一生。不求能有什么榮華富貴,只求行善積德,不傷害,也不被害了。“
小語的這一番話,在柴卿月這里無異于是平地驚雷。她眨了眨眼睛,實在不能將慕容司辰與那么沒有人性的,可惡的人聯(lián)系在一起。
可是眼前小語的模樣,還有那字字句句,都在攻陷著柴卿月。讓她不得不放棄抵抗。
“小語姐姐,那你如今,是如何生活的?“
柴卿月也想到了,如今小語這般容貌,自然很難能生存下去,想來也有很多的麻煩。就連人家老爺家里的幫工,那些需要干苦力的活兒,可能都不會去要她的。“
“當(dāng)年我被當(dāng)作死人扔出來,幸而遇見了三皇子殿下,將我撿了回去?!毙≌Z看了一眼慕容羽卓,“三皇子殿下幫我養(yǎng)傷,又聽了我的事情,義憤填膺,險些去跟太子殿下動起手來?!?br/>
小語眼中有淚,看著十分感激的模樣。
“三皇子殿下知道我這般模樣,今后很難能自己或者。便給了我一間別苑,和一處農(nóng)田,讓我自給自足,也算活的灑脫?!?br/>
說到這里,柴卿月才稍微放下了些心。她看向慕容羽卓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感激。
畢竟是想到了慕容羽卓的身世,知道他定然會憐惜那些苦人。心中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要說這女人就是沒有原則的動物,善良又好騙,讓人心生憐惜。
慕容羽卓看著柴卿月已經(jīng)快要上套,心中也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事情。當(dāng)下笑了一下,覺得可以用最后的攻勢了。
只見慕容羽卓輕咳了一聲。
小語回過頭看了慕容羽卓一眼,立馬開始哭啼,繼續(xù)自己的控訴。
“太子妃殿下不知可還記得當(dāng)年的翠柳?”
柴卿月當(dāng)然是記得的,畢竟翠柳是當(dāng)年她剛剛進(jìn)入太子府,第一個見到的女人家斗心計的犧牲品。
看著柴卿月好像是在回憶的樣子,小語又繼續(xù)編造。
“我想,那時候太子殿下一定是告訴你,他已經(jīng)將翠柳遣送回了老家,并且給了她足夠的銀兩,侍奉父母了吧?“
柴卿月怔怔的點(diǎn)點(diǎn)頭,不知道應(yīng)該做和回答。
“我當(dāng)年跟翠柳的關(guān)系十分好,畢竟我們是一個地方出來的。然而事實的真相是,翠柳當(dāng)年在回家的途中就已經(jīng)慘死了!“
“什么!“柴卿月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小語看著她這個模樣,接著說:“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畢竟這府中消息不算是靈便。然而前幾日,我從外面回來,正好路過她家?!?br/>
“卻見那房子已經(jīng)荒廢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