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衛(wèi)子啟咬咬牙。
事到如今,他也沒別的選擇了。
根據他得到的有關這個世界的資訊,蒼玄大陸可不是個安定的地方。
在人族修筑的城池之外,處處布滿了殺機。兇獸、匪盜等在野外可謂是隨處可見。
甚至哪怕是在城池之中也不是絕對安全。
在這樣一個武力為尊的世界,沒有強大的實力根本就寸步難行。
衛(wèi)子啟的實力是與學院掛鉤的,因此想要在短時間里提升自己的實力根本就不靠譜。所以他就只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找一個實力強大的保鏢。
很顯然,系統(tǒng)給出的獎勵中的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有了一位地階強者守護,那么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的安全都是有保證的。
見到衛(wèi)子啟在那里發(fā)愣,臺上的安殊呈皺了皺眉,輕輕咳嗽了一聲。
衛(wèi)子啟頓時驚醒過來,趕忙走上高臺,按照這個世界的習俗躬身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在下衛(wèi)子啟,見過城主大人、大智者閣下?!?br/>
“不必多禮?!?br/>
見他舉止有節(jié),安殊呈臉色稍稍緩和,淡淡說了一句。
“你有何疑惑?”
安殊呈直截了當地說道。
衛(wèi)子啟站直身體,先是微微掃視了一邊高臺之上的眾人。
首先是一身華服的青焱城主安殊呈,正站在一旁,一手撫須,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另一邊,則是一身白色長袍、一臉溫和的蘇翰宸。
見到衛(wèi)子啟看過來,這位大智者對他微微點頭示意,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衛(wèi)子啟趕忙回了一禮。
這時,他察覺老者身旁有一道視線正在打量自己。
衛(wèi)子啟順著那目光看去,只見蘇翰宸身旁,一個身著素雅白衣、身段婀娜的少女正好奇地注視著自己。
少女面上覆著白色輕紗,只留兩道秀氣柳眉和一雙星辰般璀璨的美眸在外。
雖然看不清少女的容貌,然而衛(wèi)子啟卻仍舊感到一陣驚艷。
有些人哪怕面容平平,然而單單憑借自身的氣質也足以驚艷眾生。
顯然,這位少女便屬于這一類人。她身上那股淡雅出塵的氣質讓她即使置身于人群之中也會被第一時間注意到。
見衛(wèi)子啟目光直直地盯著那位少女,久久不語,安殊呈有些不悅了。
“這位年輕人,你來此有何問題需要大智者閣下釋疑?”
他語氣冷淡地問道。
衛(wèi)子啟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不由給少女一個歉意的目光,又對著安殊呈和蘇翰宸分別一禮,道:“兩位前輩,在下失禮了?!?br/>
蘇翰宸溫聲道:“無妨。你有何疑惑,盡可道來?!?br/>
衛(wèi)子啟卻是看向安殊呈,道:“恕在下冒昧,一會如果在下僥幸,所出難題無人能解,還望城主大人能夠滿足在下一個愿望?!?br/>
當衛(wèi)子啟登上高臺之時,他的身影面容便投映到了光幕之上,聲音更是被煉金之術放大。因此他這一番話廣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頓時引得一片嘩然。
臺下無數人在那里謾罵著,認為他不知好歹,不過衛(wèi)子啟卻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安殊呈。
“哦?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了?!?br/>
安殊呈瞇了瞇眼,沒想到第一個被抽中的人就提出了這件事。
狂妄之徒。
他在心里做出了評價,不咸不淡地道:“如果你真能做到,本城主自然說話算話?!?br/>
“多謝城主大人?!?br/>
衛(wèi)子啟松了口氣。
他看向蘇翰宸,恭敬道:“大智者閣下學識淵博,在下自嘆弗如。不過在下之前曾偶然遇到一難題,以之請教眾多名師圣賢,卻無一人能解答。還望大智者閣下解惑?!?br/>
“哦?你盡可道來?!?br/>
蘇翰宸似乎來了興趣,說道。
衛(wèi)子啟道:“想必大智者閣下應當知曉勾股之數。正所謂勾三股四則弦為五。在下的問題是,若勾股皆為一,則其弦為幾何?”
聽到衛(wèi)子啟這個問題,蘇翰宸頓時目光一凝。
他在心里一番默算,神色卻是越發(fā)凝重起來。
臺下眾人靜靜地望著蘇翰宸的身影,一個個屏住了呼吸,等著這位大智者閣下給出答案。
在眾人眼中,以大智者閣下的學識,想必很快便能夠給出結果,到時候臺上那狂妄之輩自然會灰溜溜地下臺。
甚至有不少人認為,這位大智者閣下最好呵斥衛(wèi)子啟一番,讓他被逐出青焱城才好。
畢竟方才衛(wèi)子啟不僅動作磨磨蹭蹭,浪費了不少時間,上臺之后更是狂妄地宣布自己提出的問題無人能解,讓安殊呈滿足他的愿望。
這一番作態(tài)下來,早已讓不少人看不順眼了。
不過雖然大多數人看衛(wèi)子啟不順眼,但是畢竟青焱城也是一座人口逾百萬的大城。今日更是由于大智者到訪的緣故,聚集了不少從其他地方趕來的強者。因此其中自然不乏能人。
衛(wèi)子啟的問題提出后,不少精通于算術之道的人也在心里默算,然而越算他們越感到心驚。最后竟是無一人能夠給出解答,只得無奈放棄,希冀那位大智者能夠給出答案。
畢竟是大智者,想必那位蘇大人能夠給出結果吧。
不少人心中暗暗想著。
然而隨著時間緩緩流逝,臺上的蘇翰宸卻仍是眉頭緊皺,一語不發(fā)。
臺下的眾人終于感到了不妙。
“不會吧,難道連大智者閣下都解答不出來?”
“不可能!大智者閣下身具不測之智,區(qū)區(qū)一道算術題怎么可能解不出來。”
“沒錯。想必大智者閣下此時只是在思考而已?!?br/>
“……”
臺下眾人議論紛紛,不少人甚至爭吵起來。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起來。
“肅靜!”
見到下面有些失控,安殊呈不得不站出來,大喝了一聲。
“不得打擾大智者閣下思緒?!?br/>
衛(wèi)子啟靜立于一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開什么玩笑,雖然你的智商估計能夠碾壓地球上幾乎全部的數學家,但是這短短時間里你如果就能獨自搞出一個“無理數”來,那讓地球數學界情何以堪???
畢竟這可是引發(fā)了地球上第一次數學危機的無理數啊!
在這個世界,雖然很多方面都基本上是碾壓地球的,但是地球上的一些東西放到這個世界仍舊堪稱經典。
比如現在這個無理數,比如地球上那些傳世名曲之類的。
因此,衛(wèi)子啟要做的,僅僅是挑選一些放到這個世界也暫時無解的問題罷了。
良久,蘇翰宸長嘆一聲,目光復雜地看著衛(wèi)子啟。
接著,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蘇翰宸對著衛(wèi)子啟鄭重一拜。
衛(wèi)子啟也驚呆了,隨即反應過來,趕忙閃到一邊。
“前輩您這是做什么,在下可受不起您這一拜?!?br/>
蘇翰宸起身,面色肅然地搖搖頭:“小友這一問可謂是發(fā)人深省。老夫雖有大智者之名,卻從未注意到此細節(jié)。若不是小友今日提問,只怕老夫還在那里自命不凡?!?br/>
“前輩言重了?!?br/>
衛(wèi)子啟連忙搖頭,道:“晚輩也只是偶然發(fā)現了這個問題,當不得前輩如此看重?!?br/>
蘇翰宸鄭重道:“小友今日這一問,功在千秋萬代。此事,老夫回去后自會廣召精通此道的同僚,細細探究。此外,老夫希望小友能夠加入其中,不吝賜教?!?br/>
聽到蘇翰宸這一番話,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問題嗎?要不要這么大陣仗。
廣召同僚,那豈不是要聚集一堆的大智者來研究?這個問題真有這么難?
而且還要邀請衛(wèi)子啟?
這下,所有人看向衛(wèi)子啟的目光都變了。
那里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要知道,這可是一位大智者的邀請啊。一個聚集眾多大智者參與的研究,哪怕僅僅是在其中掛個名,對于名望的提升也是難以估量的。
只有衛(wèi)子啟明白,這無理數還真有這么難!這可是足以改變整個數學界的課題,還真不是一兩個大智者就能夠玩得轉的。
至于蘇翰宸的邀請,他自然不可能答應。畢竟他可是要當院長的男人,要是真和這幫老頭子去研究什么無理數,那不知道得研究到什么時候去。
況且自己有幾分水平他還是清楚的。就他這半吊子的水準,恐怕只有分分鐘被那幫老頭子碾壓的份。
于是,衛(wèi)子啟婉拒道:“多謝前輩厚愛。不過晚輩什么水平,晚輩自己心里還是清楚的。不敢奢求與諸位大智者論道。況且晚輩志不在此,因此請恕晚輩不能答應。”
見他拒絕,臺下眾人的目光再次一變。
這么好的機會你竟然拒絕了!你是腦子進水了嗎?你知不知道這里面有多大的好處?
對于衛(wèi)子啟的拒絕,蘇翰宸也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沒有強求,道:“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強求了。”
“多謝前輩?!?br/>
衛(wèi)子啟微微一笑,接著看向了安殊呈,直截了當地道:“不知城主大人可否兌現承諾了?”
安殊呈此時心中可謂是五味陳雜,說不出什么滋味。
不過畢竟是一方雄主,城府還是有的。
因此他很快調整好了思緒,深深看了衛(wèi)子啟一眼后,沉聲道:“本城主自然說話算話。你有何要求,盡可提來?!?br/>
聞言,衛(wèi)子啟笑容越發(fā)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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