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今天你也在這里呀?!?br/>
顧澤靠在椅子上,一雙眼睛意味深長的盯著倪歡,問道:“你是校長請來的模特?”
模特?倪歡一口拒絕道:“不是?!?br/>
“不是就出去,”他的神情突然間變得嚴肅了起來,“這個房間不是隨便什么人可以進來的?!?br/>
她會出去的,只是門口的聲音還沒有消掉,要是她知道這里面有顧澤,她一開始還不如直接跟張總打聲招呼,然后再借機離開呢,現(xiàn)在搞得,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麻煩你讓我在這里多待一會兒,我等下就出去?!?br/>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出去!”
倪歡有些煩躁,這個人怎么一點情面都不給,回頭想要反駁時,此時他的臉色從嚴肅變成了痛苦。
俊逸秀美的臉上糾結成一團,手掌捂住小腹,卷縮在椅子上。倪歡察覺到不對勁,立即走了過去,大顆的汗珠沿著他線條利落的下巴滴了下來,白皙的肌膚透著一絲絲的紅暈。
“你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倪歡手足無措的看著他,看著他表情痛苦,卻無從下手,繼續(xù)道:“你有藥嗎?”
他艱難的點了點頭,指著對面衣架上的衣服。倪歡跑了過去,從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是這個嗎?”
他點頭。
倪歡將瓶蓋打開,藥瓶放到了他的手里,慌慌張張的倒了水,遞給了他。
看著他吃完了,問道:“好點了嗎?”
顧澤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間想到了什么,指著茶杯問道,“你剛才倒的水是哪里的?”
倪歡指著角落里的水壺,說道:“這里的。”
他的臉色從白變紅,然后從紅變紫,用手指扣著自己的嗓子,那個是張秘書放減肥茶的水壺。他就是喝過了之后,離不開馬桶了。
“怎么了,那個水有毒?”倪歡好奇的問道。
“沒毒,你喝一口試試看?!鳖櫇赡樕F青的看著她。
張秘書從廁所出來,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又退了出去,捂住肚子,夾著腿又坐回了馬桶上了。
“你們給自己下毒,這么狠?!蹦邭g抿了抿嘴唇,一臉吃驚道。
顧澤不想理會,慶幸喝的不多,希望沒有效果??吹搅⒃谝粋鹊哪邭g,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上下打量了倪歡一番。
“你給我喝了瀉藥,你要怎么補償我?”
“那我還救了你呢,要不是我給你拿了藥,你現(xiàn)在還能跟我說話嗎?”
“那還不是你突然闖進這里,嚇到我了?!?br/>
“你膽子這么小嗎,進來一個人,就嚇到你了,你是膽小鬼嗎?!蹦邭g嗤之以鼻道
“還不是一看進來一個丑八怪,視覺影響,害我受到了驚嚇。”
她還真是遇到了一個奇葩,“不礙你的眼,我離開行了吧?!?br/>
“等等,剛才你說你是校長請來的模特。”
“我沒說過這句話?!?br/>
“我聽到了,我問你,你回答說是?!?br/>
“沒有?!?br/>
“那我打電話問校長,看他怎么說?!?br/>
“隨便你?!蹦邭g聳肩道
“要是不是,我跟校長打過招呼了,沒有允許,誰進了這個房間,就是窺探ZY的機密,不管是誰,運動員參賽期間,不論她是誰,又是什么身份,不許進入南城大學。倪記者你確定自己不是校長找的模特嗎?”顧澤嘴角勾勒一抹得逞的笑意,真的讓人不舒服。
“我是!”倪歡齜著牙說道。
“那好,我們開始吧。”顧澤挑了挑眉毛,一雙桃花眼瞇成了一條縫,如同覓食的狐貍。
倪歡隱隱中有些不安,她還沒有問清楚她是做什么性質的模特,不會是裸模吧。
倪歡換上了拉拉隊的衣裳,依著顧澤的要求擺著姿勢,只不過這個姿勢相當的猥瑣。顧澤在倪歡的頭頂吊著一個蘋果,讓她張著嘴巴,不允許她跳動起來,保持好,一動不動。而他則是悠閑的坐在椅子上畫圖。
“好了沒有?”她快要堅持不住了。
“再等一等,很快的。”一張白色的紙上赫然畫的是一只猴子。
其實模特,只是人臺而已,因為比賽期間,他需要一些時間待在這里,公司里還有幾個單子,所以請了校長送過來一個均碼的人臺。
“顧,顧總,你其實可以拍下來,再慢慢畫的?!蹦邭g雙腳打顫,她實在堅持不住了。
“好辦法,你怎么不早點說?!鳖櫇赡贸鍪謾C,咔嚓一聲,拍下了照片。
“那,我可以不用擺了吧。”
“當然,你休息一下吧。”顧澤盯著手機里的照片,捂住嘴巴笑著,真的好像一只猴子。
“顧總,你,你在干什么?”倪歡看他神情奇怪,問道。
顧澤將手機拿到她的面前,“哈哈哈,猴子,你是怎么進化的,跟我在動物園里看到的簡直一摸一樣?!?br/>
倪歡看到相機里,自己詭異的姿勢,再看到笑的快要發(fā)癲的顧澤,氣的滿臉通紅。
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一下,一個人走了進來,懷里抱著一個白色的人體模型,“顧總,這是你要的均碼模特。”
“放在那里吧。”他看著倪歡一臉的黑線,好不容易憋住的笑意,又釋放了出來。
倪歡看著白色的人臺,不愿相信,自己又被這個騙子給騙了。
方子逸站在樓下張望,眼巴巴的眼神終于看到了倪歡,肩膀上扛著攝影架,一路小跑,想要詢問倪歡為什么沒去占位置,卻見她一臉的沮喪,無精打采,問道:“又迷路了?”
她點了點頭,不想多說話,這一天她不僅同時失去兩個朋友,還被人捉弄,她是很壓抑的,總該找一個出口,讓她好好發(fā)泄一下吧。
她猛然間回過頭,一把抓住方子逸的衣領,眼神直勾勾帶著威脅的視線看著他,說道:“陪姐喝酒去。”
“不好吧,我還要回去整理今天采訪的素材……”
“你敢不去,我就告訴你媽,讓你連出租屋都沒得住!”
方子逸擦了擦臉上的汗,指著肩膀上的架子,“那這個,我總該先送到公司里吧?!?br/>
“放在車里!”她從牙縫里吐出這幾個字,方子逸打了一個冷顫,默默的按著她的意愿做了。
張秘書從廁所里回來,看到自家老板莫名的傻笑,走到了桌前,兩只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捧著自己的臉,笑道:“老板,有什么開心的事情,給我說說唄,讓我也高興一下?!?br/>
顧澤收起手機,瞥了一眼彎腰慫態(tài)的張秘書,捏住自己的鼻子,嫌棄的揮揮手,“離我遠點,你這是泡在馬桶里了。”
張秘書委屈巴巴的眨眨眼,“珍愛生命,遠離減肥藥?!?br/>
“放你半天假,自己去醫(yī)院看一下?!鳖櫇烧f完便朝著門口走去。
“老板,你今天怎么格外的仁慈,”轉念一想,覺得哪里不對勁,剛追了幾步,肚子又隱隱作痛,“老板,你去哪兒,送我一下~”
酷熱的夏季,方子逸看著桌子上紅彤彤的麻辣火鍋,咽了咽口水,雖然餐館里開著空調,但也沒差多少,熱的直冒汗。
“我們要不換一家店吃吧?!?br/>
“這家店是老牌子,味道是這條街數一數二的,你應該慶幸今天是你跟著我出來,有這好口福,”然后對著身后的服務員喊道:“麻煩再來兩瓶啤酒。”
一整鍋的火鍋幾乎都被倪歡下了肚子,方子逸伸長了筷子,又抽了回來,舔了舔筷子上的湯汁,辣的夠勁,立馬灌了半瓶的啤酒。
倪歡看著他辣的滿臉通紅,懟道:“真沒意思,”看著鍋里沸騰的湯底,問道:“你知道今天選手的排名嗎?”
“這個我都記下了,”他從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小本,表情嚴肅,就像跟領導匯報工作一樣,莫名的有點萌,“第一名是射箭的趙毅,第二名的是短跑的周成剛,第三名是羽毛球的明皓……”
倪歡嘴角揚起一道不知是嘲諷還是早已明了的笑意,人家都已經不要你了,干嘛還打聽,太沒有志氣了。
她拿起了酒瓶,站了起來,對著方子逸說道:“你就是太笨了,看在你陪我喝酒的份上,以后姐會多多關照你的?!惫緡5囊黄咳肓丝冢局蝿恿藥酌?,要不是方子逸眼疾手快,她一頭差點砸進了火鍋里。
自那天以后,她跟田欣欣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工作上,她一定要成為正式的記者。
ZY集團這次的運動品牌為了宣傳,不僅運動員的選拔,還讓一名記者對他們的總裁進行跟蹤采訪。
倪歡趴在桌子上,熬了一夜的資料終于整理完了,現(xiàn)在滿腦子就是下班之后回家洗一個熱水澡,吃一頓好吃的。
此時主編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ZY集團選中了我們天意雜志社,下個季度的業(yè)績好不好就看這次的采訪內容了,為了公平起見,實習生也可以參加其中?!?br/>
倪歡一聽到ZY集團,沒有半點的興趣,旁邊的趙元倒是興奮的很,隨后便又聽到主編說道:“為了采訪效果的真實性,雜志社會對ZY總裁進行全天的無縫隙跟拍,當然誰贏了這次雜志社內部的競爭,跟拍這段時期,工資提高三倍?!?br/>
“三倍?”她就算看誰不順眼,但是絕對不會看錢不順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