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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益娟照片 置身于無盡漆黑其內望不及半

    置身于無盡漆黑其內,望不及半分光亮,耳邊傳入一男子頗為悠遠之聲,其所言斷續(xù),不得全然聽清。

    “在下……名喚……”

    “你……可愿……”

    “……莫怪我……”

    “我……從未……愛……”

    段段模糊之聲漸而疊加,于腦海中漸而亂作一團麻,忽覺心口絞痛,猛然睜開了雙眸,床榻前的墨晶珠簾隨之映入眸中。

    殿內毫無一絲日月光芒自外映入,陳設布置皆為墨色,頗為熟悉,見如此,便知,我而今又被墨淵帶回了這魔族境地,此時身處的,也正是此前的那處舜華殿。

    緩而支撐坐起,嘗試催動法力,果不其然,體內氣息盡數(shù)無法流轉,這元神,又被墨淵所禁錮。

    環(huán)視周遭,長呼出了一口氣,兜轉過后,終究還是未能逃離此處。

    坐在床榻上,環(huán)抱住雙膝,側頭靠膝,不禁回想起方才腦海中的嘈雜之聲,那些話語,恍若皆出自一男子所言,方才那聲音交錯疊加,致使我而今已無法記起,那男子的聲音究竟為哪般。

    不過,方才意識模糊,此前種種興許只是一場夢罷了,一場,頗為怪異的夢境。

    這般想著,正值出神,床榻邊忽而坐下一人,猛然抬頭,墨淵的面容隨之映入眸底。

    “可睡好了?”

    “你對于睡,好似是有誤解,我這般只得算喪失意識,算不得睡。”

    聽我這般所言后,墨淵唇邊輕牽笑意,冷哼了一聲,一雙瑞鳳眸中同此前一般,神情頗為輕佻。

    “我不同你辯這些,你既已醒來,那便隨我去見魔君同魔族長老。”

    “我只答應隨你回魔界,可并未應了你其他!”

    “難不成,你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罷,墨淵抬手置于我頸后,指尖于發(fā)絲間輕拂,唇邊笑意頃刻散去,五指緊攥住我的發(fā)絲,手臂猛然用力,將我拽到了他身前。

    “我說過,由不得你?!?br/>
    墨淵所言語氣毫無慍色,猶含冰霜,陰冷萬分,自我耳邊輕拂而過,隨之他便傾身向前,鬢間緊貼至我面頰,溫潤氣息接連襲向耳端。

    “你放開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奈何不得你?不過你可莫要忘了,這是在舜華殿,在我的寢殿內,而你,是我的皇妃?!?br/>
    話音落下后,墨淵緩而抬起頭,唇邊邪笑頗盛,再想動身掙脫,卻未料周身已全然不得動彈分毫,發(fā)覺如此,隨之目光憤然望向墨淵。

    “卑鄙!”

    “現(xiàn)在,你可愿隨我去見魔君同魔族長老了?”

    見墨淵這般,不知我若再回決于他,他是否當真會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而今我受制于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你放開我,我隨你去?!?br/>
    “早就如此,不便好了?!?br/>
    墨淵隨即揮手,墨色氣息襲來,待我再行動身,便已無方才的束縛,起身自床榻而下,于墨淵身后隨其而行,方才前行未有幾步,他卻不知為何停下了步伐,轉過身,目光上下打量于我。

    見他如此,不覺向身后退步,不知是不是他突然改變了主意,想留在了這舜華殿中,畢竟他這個人,脾性著實陰晴不定。

    我可不想,真真切切地做了這個皇妃。

    “你怕什么?”

    “誰,誰怕了?!?br/>
    墨淵唇邊牽動笑意望向于我,少頃,于我周身漸而升起墨色云霧,身著的一襲赤色絹紗衣裙,轉瞬幻為了鎏金墨色曳地長裙,同他身著的那襲衣袍倒是頗為相像,頭頂也覺重了幾分,抬手輕撫發(fā)髻,此時好似多了不少發(fā)簪頭飾。

    “我只喜墨色。”

    低頭看向身著這一襲長裙,要知,我最為不喜的便為墨色衣著,雖這衣裙頗為華美,但這衣領未免開的太過大了一些,僅是將將包裹住了肩頭,令頸間之處頗覺涼意,著實不如將我裹得嚴嚴實實的赤色絹紗衣裙好。

    默然不語跟隨墨淵身后而行,不知他于我發(fā)髻上都變幻出了什么發(fā)飾,這一路上,步搖串珠不住拂過我耳邊,脖子也覺著好生酸痛。

    未過多久,行至一處繚繞墨色銀華霧氣的大殿后,墨淵隨之滯足在了殿前。

    “站到我身側?!?br/>
    雖不情愿,也只得先聽了他的,受制于人的感覺,著實頗為不好。

    上前站到墨淵身側后,他卻遲遲并未邁步入殿,耳邊隨之傳入他的輕咳聲,轉頭看向墨淵,見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他的手臂,如此目光示意于我,見此,長呼出了一口氣,隨之輕挽起了他的手臂。

    這個人,著實難伺候。

    同墨淵一并向殿內而行,大殿其上至高之位,落座一發(fā)色銀墨相間的男子,身著一襲墨色衣袍,其上隱隱紋繡有頗為淺細的銀龍脈絡,銀色發(fā)冠飾于頭頂,其上所懸紫晶珠簾緩而輕晃,珠簾其后的那一雙瑞鳳眸,同墨淵的那雙眸子一般無二,望向他的面容,覺著看去,也比墨淵大不得幾旬。

    自幼至今這七百余年內,我從未入過這魔族境地,自然便也從未見過魔君,聽三哥扶風同我講述有關魔族之事時,我也曾想象過這魔君的樣貌,想來他定是生得一副駭人面孔,且頗為兇神惡煞,如此才得鎮(zhèn)住這魔族眾人。

    雖殿上男子這般容貌不似我所想的魔君那般,但能坐于此處,且讓一眾長老俯首的,在這魔族境地,怕是也只有魔君了。

    大殿其內,兩側各有五位長老駐足,皆是滿頭華發(fā),身著純墨色衣袍,頗為老態(tài),同殿上的男子相較,相差甚多。

    “父君?!?br/>
    墨淵一改往日的輕佻神情,面色淡然,垂眸低頭,施禮輕喚,殿上魔君聽及后,卻未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瑞鳳雙眸微瞇,轉而望向了于墨淵身側的我。

    “你是何人?”

    “小女覓凝,是……”

    “是兒臣的心儀之人。”

    話還未說完,便被墨淵徑直打斷,魔君聽及后,眉峰輕挑,目光仍舊停留于我身上,一眾長老則皆注視于墨淵。

    “哦?心儀之人?”

    “正是,且她的元神內,存有璇璣璨玉的氣息?!?br/>
    墨淵說罷,一眾長老皆驚,魔君忽而起身,眉間深皺凝望于我,一縷墨銀色交加的氣息猛然自他掌心溢出,襲向于我,這縷氣息融入體內后,元神頓覺刺痛,隨即緊咬住了下唇,強忍苦痛。

    少頃,這縷氣息又自我體內而出,回返至魔君掌心,刺痛之意方才得以緩合了些許。

    此時心想著,這墨淵當真是同他這魔君爹爹一般無二,動不動就以氣息刺探旁人的元神,不顧旁人感受,且這脾性,也皆為陰晴不定,這父子二人,還真是著實萬般不討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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