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時敏著手準(zhǔn)備請柬,張女士看到后,驚道:“你要這種時候辦婚宴?”
“對, 很有意義。”時總裁言簡意賅。
“不行, 我不同意?!睆埮康? “簡直胡來!你這樣怎么參加婚禮?”
時敏攤手:“他做的那些婚服都可以更改尺寸, 根本沒有顧慮?!?br/>
“你想在結(jié)婚現(xiàn)場生嗎?”張女士不甘示弱, “紅毯走一半,你說不好意思,大家先吃,我去生個孩子?”
“哪有這么巧?!睍r敏板著臉道, “如果真這樣了,也可。我女兒在我對她爸一見鐘情一周年紀(jì)念日出生,甚好?!?br/>
張女士拿過請柬一掃,怒道:“咋不累死你呢!還準(zhǔn)備一口氣來三場!”
“我娶到了理想型,就要大宴三天?!睍r敏道。
“住口!你還能耐了!”
“你自己看,這世間千萬萬人,能跟理想型結(jié)婚的有多少個?!睍r敏哼笑, “所以, 我就是要昭告天下!三天!三場!我還要包轉(zhuǎn)機(jī)請我大學(xué)同學(xué)來參加!”
張女士:“氣死我了, 老時!你快來說說你家這個犟閨女!”
聞聲, 駱明鏡從廚房出來, 發(fā)現(xiàn)母女倆冷戰(zhàn), 問清原因后, 略一思考,連忙表態(tài):“其實媽說得對,會很累,我們換個時間吧?!?br/>
“我精力充沛。”時敏把他拽過來,輕聲道,“計劃定好的,就必須要執(zhí)行,不然我會很難受。”
“……人已經(jīng)是你的了,剩下的只是一個儀式而已,這個時間雖然有意義,但當(dāng)時我們定的時候欠考慮,現(xiàn)在非要執(zhí)行的話,累到你就不妥了”
“到時候一切從簡就好。”
“這次我和媽媽站一條戰(zhàn)線?!瘪樏麋R道,“我也很擔(dān)心你身體,還是算了吧。”
時敏不動。
駱明鏡輕輕親了下,說道:“到那天,我們自己慶祝,特殊的?!?br/>
他眨了眨眼。
時敏眉頭一松,道:“算了,聽你的,再定吧?!?br/>
到了一周年紀(jì)念日那天晚上,駱明鏡雙手呈上托盤,說道:“翻牌子吧,陛下?!?br/>
時敏放下書,看到托盤里放著幾塊牌子,愣了一下。
“這是什么?”
“今晚侍寢的人?!瘪樏麋R說,“你點一個?!?br/>
時敏眉頭一動,來了興致,慢悠悠起來:“讓我看看都有誰?!?br/>
駱明鏡從第一塊牌子開始,為她貼心介紹:“這位,是漠北第一美男何嘉,你們東時科技開發(fā)的游戲里的角色,秦英的官配,我記得是這個游戲里,你唯一看見立繪時,眼前一亮的男性角色。”
“漠北第一美人?!睍r敏點頭,“還有呢?”
“這位是原汁原味原裝駱明鏡,大學(xué)短發(fā)款?!瘪樏麋R說,“你要是點他,我等會兒就去戴假發(fā)換襯衫。”
“哦,了解。那個呢?”
“這個是女裝駱明鏡?!瘪樏麋R笑了笑,說道,“妝容風(fēng)格,著裝要求都看你喜好,點他我立刻換裙子?!?br/>
“還有一個呢?”
“這位是你第一次見到的駱明鏡。”他忽然低下聲音,說道,“穿著秦英的戎裝,長發(fā),戴著眼鏡,因為緊張,不敢跟你說話?!?br/>
時敏笑而不語,直勾勾看著他。
駱明鏡輕咳一聲,說道:“今晚,隨你高興,翻牌吧?!?br/>
“考考你。”時敏道,“你覺得我今天會點哪個?”
“……這么特殊的日子。”駱明鏡低聲道,“一定是一年前,第一次見到的我?!?br/>
時敏壞笑道:“錯了,我點所有的駱明鏡?!?br/>
駱明鏡閉上眼,夸張嘆氣:“我怎么一點都不覺得意外?!?br/>
“辛苦你了,明鏡哥哥。”
駱明鏡抖了一下,愕然抬頭。
時敏仍是那副淡淡微笑的表情。
“時敏。”
“你說?!?br/>
“你知道嗎?”駱明鏡捂住心口,輕聲說道,“我栽了,栽你心上了。”
他站起來,把托盤遞給時敏,笑道:“總裁,今晚,如你所愿。”
十月二日,金秋時節(jié),時敏進(jìn)了產(chǎn)房,駱明鏡陪產(chǎn)。
然而觀他兩人的表情,時敏看起來更像那個陪產(chǎn)的,畢竟她一臉輕松,而駱明鏡要比她緊張得多。
待到陣痛密集時,駱明鏡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時敏白著臉笑了笑,說道:“明鏡,想看我哭嗎?”
駱明鏡放低聲音,不好意思道:“舍不得你哭?!?br/>
“滿分答案?!睍r敏抿嘴一笑,勝券在握的表情,“我不會哭的,所以記得幫我擦淚?!?br/>
駱明鏡輕輕點頭:“好?!?br/>
三個小時后,時月明出世,至于生產(chǎn)過程,時敏生完后表示,不愿再提起。
“總裁的尊嚴(yán)碎一地?!边@是時敏對生產(chǎn)過程的簡短評價。
駱明鏡用親手做的粉色小毯子包裹住自己的女兒,小小一只,哪里都是可愛的,他抱在懷里,小心翼翼地呵護(hù)著,仰起臉對時敏笑,連笑都是輕輕的。
時敏嘴角一挑,笑道:“送你的,不必謝我。”
“最珍貴的。”駱明鏡幾欲落淚,深吸了口氣,看著懷中的女兒,輕聲細(xì)語道,“我家的小公主?!?br/>
回家后,駱明鏡停止了手頭的一切工作,大多數(shù)時候,就趴在嬰兒床旁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女兒。
他看不膩,時敏看他也看不膩。于是一個在看女兒,一個在看他。
家里很安靜,偶爾,駱明鏡會輕聲細(xì)語,語氣滿是新奇與自豪:“時敏快來,她在吮指頭!”
“她在打哈欠!”
“她指頭在動!這么?。 ?br/>
“時敏你快來看,她笑了!”
女兒穿著他做的嬰兒服,是只倒著的粉色兔子,于是,女兒的兩條腿就像個兔子耳朵,一抖一動,看的駱明鏡一直在笑,眼里盡是柔和的光。
“好愛她。”他扒著床欄,輕輕說道。
歪在沙發(fā)上,正在總結(jié)這段時期身體變化的時敏淡淡瞥了他一眼,垂眸笑了起來:“值了?!?br/>
愛情、婚姻、家庭、孩子,短短一年內(nèi)擁有全部的新爸媽,開始了辛苦又有趣的育兒生活。
前來幫忙的張女士已經(jīng)忘了她自己當(dāng)初是怎么帶大兩個孩子的,這位無數(shù)孩子的童年女神,在養(yǎng)育孩子這件事上,起到的作用還不如心細(xì)的老公。
起碼孩子哭時,作為外公的時小弟,不會如臨大敵,手忙腳亂。當(dāng)然,或許是因為時小弟天生面癱臉,心中亂作一團(tuán),崩潰不堪,表面也看不出來。
最后,時家的女人們發(fā)現(xiàn),在育兒這件事上,時家的男人們比她們更擅長,竟然連時楚都知道怎么給外甥女換紙尿褲。
時敏在觀看了一次時楚換紙尿褲后,肯定道:“你有練過?!?br/>
“廢話,我練了無數(shù)次了?!睍r楚不愧是個神經(jīng)病,坦白道,“自從我有想跟楊鶴結(jié)婚的念頭后,就開始練習(xí)換紙尿褲,熟背一百首童謠,連哄孩子睡覺唱什么歌都計劃好了?!?br/>
聽時楚這么說,駱明鏡壓力倍增,當(dāng)即下單買了好多本早教手冊,決心潛心學(xué)習(xí),力求在育兒一事上,不被時月明的神經(jīng)病舅舅比下去。
好不容易挨到滿月,那天,時敏睜開眼睛,喂女兒吃奶,兩分鐘后,她放棄了這項工作。
她對駱明鏡說:“沖奶粉去吧?!?br/>
駱明鏡愣在原地,笑容凝在臉上,瞪大了眼睛,不知她什么意思。
時敏:“我沒奶了?!?br/>
駱明鏡半張著嘴,比劃著時敏傲人的胸脯,不可置信道:“你認(rèn)真的?”
“對?!?br/>
“……可是你的胸……”駱明鏡仍是不敢相信,最后在時敏篤定沒開玩笑的眼神中,他感慨道,“總裁,你的胸……太虛張聲勢了。”
總裁沒奶了,但不能餓到時月明,于是,駱明鏡只好親自上陣,沖奶粉,喂女兒。
可憐時家的小公主,母乳一個月后,是爸爸用奶粉一口口奶大的。
從此,在很長一段時期,時月明半夜嗷嗷哭叫要奶喝,時敏抱她是不頂用的,必須要駱明鏡來。因為,在時月明的認(rèn)知里,另一個長發(fā)沒胸的才會喂她奶喝。
后來,時月明最先會喊的是:“爸爸。”
因為她斷奶前的無數(shù)個夜晚,都是駱明鏡沖好奶粉,一邊說著爸爸來了,爸爸來了,一邊把奶喂給女兒。
叫爸爸有奶吃,小公主如此想。
時隔數(shù)月,駱明鏡開了直播,他說:“給大家看個驚喜?!?br/>
他離開鏡頭,過了一會兒,抱著一個大眼睛的漂亮小姑娘,坐了回來。
“介紹一下?!彼f,“這是我女兒,小名叫糖糖。她很愛笑,笑起來很可愛……”
糖糖已經(jīng)會簡單地發(fā)出幾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jié)了。
她像個翻版的駱明鏡,又比駱明鏡的五官軟和多了。
粉絲們說,怪不得叫糖糖,長得就很甜。
時月明笑了起來,在駱明鏡腿上高興地小幅度跳了幾下,昂~了一聲。
駱明鏡笑彎了眼,抱著她,溫柔道:“她是我的小公主,看見她,每一天都是開心的?!?br/>
時月明在駱明鏡腿上蹦著,發(fā)出:“啊——依”的聲音。
駱明鏡柔聲回道:“爸爸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