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許倩云也不知道被搓中哪了,嘴巴微張,情不自禁的‘恩’了一聲。
是一種舒服的呻吟,也是一種夢(mèng)中的愜意。
李尋緊閉著眼睛,盡量不讓自己瞎想,死死咬住牙關(guān),又抓了一把草灰敷了過去,繼續(xù)搓揉。
而隨著用草灰搓揉,那奇癢無比的紅疹遇到了克星,不斷的便枯黃結(jié)痂。
這種奇癢一下去掉,隨之而來的就是徹骨的溫暖爽快。
‘啊~’
場(chǎng)中,不時(shí)的只能聽見許倩云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李尋面紅耳赤,恨不得用棉花堵在耳朵里,心中不斷的念叨佛家清心咒。
呼吸卻不自覺也變得急促了起來,正煎熬中,忽聞左耳風(fēng)聲澈澈。
李尋愣了愣,正在想這是一種什么聲音,然后就只聽見‘啪’的一聲。接著,左邊整個(gè)臉頰傳來一種火辣辣的痛感,這種火辣辣猶如一汪清泉澆在了一堆火焰之上,白煙裊裊,頓時(shí)熄滅。
李尋吶吶的捂住臉,睜開眼看向了許倩云。
卻見,不知何時(shí),許倩云已經(jīng)睜大了一雙眼睛,眼神非常平靜,沒有怒火,沒有任何的色彩,就只是定定的看著李尋的雙眼。
那雙眼睛里有水霧打轉(zhuǎn),也有朦朧起伏。
李尋后退兩步,吞口唾沫,喉結(jié)一陣聳動(dòng):“誤會(huì)……”
‘啪’
結(jié)果,話還未說完,又是一耳光抽了過來,李尋沒有躲閃,硬生生的受了。
許倩云打完之后,看著自己已經(jīng)不著寸縷的身軀,就只剩最后的那片小布布和胸口的防護(hù)了。
她也不再遮擋,就那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看著李尋。
看著看著,忽然肩膀一陣聳動(dòng),啜泣了起來。
李尋嘆口氣:“我說了是誤……”
許倩云抬手,李尋連忙住口。
“我這……”李尋大感頭痛。
許倩云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沙啞,有些莫名其妙的說:
“渣男!”
“?。俊崩顚M頭霧水。
“我要聽的不是你的解釋?!?br/>
“啥?”
“第一下,是突然的驚嚇,下意識(shí)的抽你。第二下,是不想聽你在這里解釋,煩?!?br/>
“我……”李尋更懵逼了。
許倩云一瞪眼睛,李尋竟然有些心虛的后退一步:“好,不說了。不過,你中了瘴毒,身上起了一圈紅疹,會(huì)很癢的。你身后火堆里的草灰是治這個(gè)的,趁著熱,抓那草灰往身上擦,就能快速排毒止癢。”
說著,李尋狼狽的轉(zhuǎn)身逃跑。
許倩云大喊一聲:“回來!”
李尋站住腳步,滿臉苦笑:“還有什么事?”
許倩云黛眉微蹩,指著草灰說:“燙。”
“沒事兒,就抓的時(shí)候有些燙,到了身上就不燙了?!崩顚ぺs緊解釋。
“我說的就是抓的時(shí)候燙。”許倩云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有些局促的李尋:“你的手皮糙肉厚,弄了一半,跑什么?我是病人?!?br/>
“這……你不是都醒了嘛?自己弄,我們都是自己弄的?!崩顚ひ粫r(shí)更摸不清許倩云的意思了。
“你們是男人?!?br/>
李尋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竟然不知道這句話應(yīng)該怎么接下去。
這時(shí),許倩云有些煩躁了:“你還是不是男人???我一姑娘我都不怕,我都不避諱,你怕什么?”
說著,許倩云感覺到了身上那種鉆心的奇癢,痛苦的不斷用指甲去抓撓。每一下,身上都會(huì)出現(xiàn)一道抓痕。
急的她香汗淋漓,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喊道:“你快點(diǎn)行不行啊。我再抓下去,這么好的皮膚就毀了,怎么這么癢啊?!?br/>
李尋狠狠的一跺腳,嘆息道:“唉,好吧?!?br/>
說著,像是上刑場(chǎng)一樣走向許倩云,到了許倩云面前,李尋愣了愣,那么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許倩云眼中的狡黠之色。
認(rèn)真看去之后,許倩云頓時(shí)又是一雙滿是水霧的眸子,有些憤怒,有些無辜的看著他:“看什么看啊?你快點(diǎn)!”
“哦?!?br/>
李尋抓了把草灰,就在他低頭的瞬間,許倩云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一閃即逝。
“背上!”
“疼,你輕點(diǎn)。”
“腿上的最癢,你用點(diǎn)勁兒,哎呀,你用勁兒。”
“你老閉著眼睛干啥啊,你摸錯(cuò)地方了!”
“……”
山林之中,薛奇真抽著煙,閉眼認(rèn)真的聆聽著溪邊許倩云那頤指氣使的聲音,不由得嘿嘿竊笑:
“花炮門的少主也有這么一天啊?!?br/>
薛二柳不知什么時(shí)候也已經(jīng)醒了,自己蹲在地上用草灰擦身子呢,聽著被樹林遮蔽的溪邊不斷傳來的聲音,納悶的說:“二大爺,不是說花炮門的人不能近女色么?”
薛奇真一腳踹過去:“你懂個(gè)屁,那要是真不近女色,哪來的后代?只是說……”
說到這里,薛奇真沒聲了。抽了口煙,眼里有些悲涼和心疼之色。
薛二柳看的奇怪,但是不敢問。
……
時(shí)間在李尋不停的挨訓(xùn)中流逝,終于,許倩云身上該解的毒都解了,除了她身上最私密的部位,其他的地方都是由李尋動(dòng)手。
很快的,其他人就像是越好了一般,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來了。
整頓了一番,大部隊(duì)繼續(xù)向著秦巴山脈進(jìn)發(fā)。
一路上,所有人看向許倩云與李尋的眼神,都是一種曖昧無比的模樣。
大家都刻意遠(yuǎn)離他們,不和他們走一起,害怕被當(dāng)成電燈泡。
而許倩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從治療之后,就開始有了一種越俎代庖的感覺。
她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像是跟屁蟲一樣的跟著李尋,軟綿綿的什么也不做。
而是變得有點(diǎn)像是女首領(lǐng)的感覺,一有事就使喚李尋,打蛇上棍。
李尋雖然是好心去救她,但卻奇跡般的出現(xiàn)了一種理虧的感覺,感覺是看了人家的身子,心里慚愧,她說什么都只能點(diǎn)頭。
“李尋,我累了。”
許倩云像是個(gè)嬌慣的富家女,說不走就不走了,嘟著嘴站在那里。
李尋嘆口氣:“那我背你?!?br/>
許倩云點(diǎn)點(diǎn)頭,非常熟悉的跳到了他的背上。
眾人看的驚奇,尤其是薛奇真,滿臉不可思議。從來沒有想到過,花炮門少主李尋,竟然還有這么受的一面。
心中不由陷入了無限遐想,那天,李尋到底對(duì)人家做了什么虧心事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