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你說人家去將那馬天德給殺了好不好?”
到了僻靜處,方淺馨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就是殺人。
“馨小姐?!比~晨苦笑道:“你若是想殺人,那就去殺,不用來跟小的說吧。給旁人聽見了,小的只怕惹禍上身啊?!?br/>
方淺馨將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葉晨道:“人家一直以為你是個負有正義感的好人,這才來跟你說,你瞧你,膽子小的跟個螞蟻似的?!?br/>
葉晨還真是拿這胸大眼大的丫頭沒辦法。
“馨小姐,若是別無他事,小的干活去了。”
“葉三?!狈綔\馨叫住葉晨,紅了雙眼:“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受欺負?”
“不然,那還能怎樣?”葉晨驚道。
“對了,人家忘了你是個凡人。”方淺馨神情黯淡下來:“葉三,要是你是筑基期,不,是金丹期的多好啊?!?br/>
葉晨無語。
“那就可以帶著馨兒馳騁天下,帶馨兒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幫馨兒打壞人了。”
“馨小姐,恕小的多嘴,小的雖然不懂修仙,但也常聽爹爹說過,做人,要靠自己。馨小姐你若想完成你的夢想,有和葉三閑聊的功夫,不若抓緊時間好好的修煉,莫要辜負了這大好時光?!?br/>
葉晨說完轉身就一路小跑,也不管方淺馨會怎么想。
“死葉三!”方淺馨氣的跺了跺腳,眼睜睜的看著葉晨跑遠了。
方家,后院,地下秘地。
方家當代家主方天翔神色無比恭敬,眼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敬畏,立在一件小室內。
小室非常簡陋,正中央一干瘦如骷髏般的老者閉目盤膝坐于一蒲團之上,身上所散發(fā)的氣息極為陰冷。
“老祖,您囑咐的事,已然全數辦妥,兩百童男童女三日后便可送至此處。天翔先恭祝老祖神功登頂金丹大成。”
方家老祖聞言驀然睜開雙眼,一縷精光透目而出,仿佛要噬人般盯向方天翔雙目。
方天翔背后冒出一絲冷汗,卻不敢和方家老祖對視。
“天翔,老夫修煉神功于五年前踏入筑基后期,本不該如此著急沖擊金丹大道。只是這神功霸道無比,老夫若不在近期踏入金丹大道,則必受神功反噬而亡,只是那兩百童男童女。。。。。。?!?br/>
方天翔趕忙道:“若能助老祖順利踏入金丹大道,那兩百童男童女也算死得其所,事后天翔自當請高僧前來做場法事超度他等亡魂,請老祖安心?!?br/>
方家老祖微微點了點頭,將雙目緩緩閉合,嘆道:“也罷,就如你所言去辦吧?!?br/>
方天翔恭恭敬敬施了一禮后,緩緩往后退出了石室,一扇石門倏的閉合,將那間小室與外隔絕開來。
晚飯過后,葉晨閑來無事,本也準備回屋修煉一會,誰知剛離開膳房,就被矮胖子吳良給堵個正著。
這廝不由分說拉著葉晨就往方府外走,看神情可以用鬼鬼祟祟極為猥瑣來形容。
“胖子,那晚的事是你做的吧?”
“那晚?什么事?你小子說的怎么本帥聽不懂?”吳良一臉的茫然。
“別裝了,就是有人偷窺那方巧兒睡覺一事,你莫要說與你無干啊!”
胖子的一張肥臉瞬間漲的通紅,盯著葉晨看了半晌,方才怒道:“搞你個仙人球球,偷窺女子睡覺?本帥是那樣的人嗎?本帥會做這樣的事嗎?本帥那晚只是恰巧路過,順便看看有無宵小之輩行那采花竊香之事而已?!?br/>
“這么說,還真是冤枉了胖兄了?”葉晨奇道。
“廢話,這不明擺著的嗎?!眳橇家荒樀陌脨篮蜔o辜:“本帥一番好心被人誤解,連個解釋的地都沒有,你說這還有沒天理有沒天道了?”
“趙某確是服了胖兄你,這般言語都能說的出來,還真是可用妖獸不如來形容啊。”
“咳咳~~”吳良用咳嗽掩飾了過去:“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來,到地兒了,你可別怪老哥我有好事不帶著小子你啊?!?br/>
吳良帶葉晨來的地方,正是在天罡城紅粉煙花之處可排的上前三的飄香樓。
這飄香樓在天罡城內可說是名流紈绔聚集之地,鎮(zhèn)樓的花魁名喚月無痕,年方十八,樣貌可稱的上是國色天香風華絕代,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歌舞更是一絕。
憑著這月無痕,飄香樓這才能和翠玉閣碧溫樓共列前三。
吳良輕車熟路,和那風韻猶存半老徐娘的老鴇琴娘調笑了幾句,即被安排在一樓大廳的中央座位。
飄香樓的生意極好,除了可望不可及的無痕姑娘外,本樓的另幾位姑娘也是名頭甚響,更令人無限向往的是,若是你錢足夠多且談吐稍文雅些,這數位姑娘還可伴君度過漫漫長夜。
“胖子,你有無察覺到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沒有?”葉晨方才用神識細細探查了一番,并沒有查探到上次的那股妖氣。
“妖氣?什么妖氣?”吳良愕然問道。
“沒事,隨便問問?!比~晨岔開話題道:“胖子,瞧情形,你對這很熟,經常來是吧?”
“也不算經常,偶爾來轉轉而已。”
吳良伸手摟過一個三分姿色的大胸女子,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后哈哈大笑聲中掏出了十兩紋銀塞入她手中。
那女子嬌嗔的拍了下吳良肩膀,笑嘻嘻的將銀兩收了起來。
葉晨毫不懷疑,普通凡人視若性命的銀兩對于吳良這等煉氣八層的修士來說,不過是糞土罷了。
門口處忽的傳來一陣喧嘩,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之人面如冠玉,錦袍玉帶,長身玉立氣質不凡一望而知便是生在富貴人家。
此人乃是天罡城另一修仙世家孫家的嫡系子弟孫清揚,說起來,他在這天罡城附近也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這倒并非他修為驚人,相反,不過區(qū)區(qū)煉氣一層的修為而已。
孫清揚賣相頗好,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敗類,仗著他老爹以及孫家的勢力在這天罡城附近漁色獵艷無惡不作,也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毀在了他手中。
也有不少江湖中的俠客之流想為民除害,但無論多厲害的武功,在他面前也無用武之地,煉氣一層的修為在修仙界固然不值一提,但在凡人中,卻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更何況,在他隨身的護院中,還有著煉氣七層的后期存在,這足以令一般的煉氣期修士退避三舍。
在天罡城內,也只有方家令他有所忌憚。
很快,那徐娘半老的琴娘就在大廳中央清出了一張空桌,恰好和葉晨吳良這一桌相鄰。
吳良穿著便服,而葉晨卻還穿著方家膳房的仆裝,孫清揚瞥了眼葉晨,冷冷的哼了一聲,但也不敢真的過來挑釁。
即便是方家的奴仆,也不是隨便可以招惹的起的,若要動他們,也得想想他們身后的人會有怎樣的怒火。
方天翔的護短可是出了名的,更別說傳聞中方家還有個隱世不出的老祖存在了。
過了半柱香時間,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了下來,接下來就是飄香樓的幾位紅倌依次出來助興表演,廳內的客人可依據自身實力給予打賞,賞金最高者可獲進入香閨一晚的獎勵。
一個叫李秀兒的端麗女子一出來,引起了整場轟動,最后居然競價到一萬兩千兩銀子這才收場。
只是有些沉的住氣的豪客紈绔都忍了下來,顯然是在等候飄香樓的頭牌月無痕的出現。
倏然,一曲如泉水叮咚般的天籟驟然響起,整個大廳變的寂靜無比,許多男人眼中散發(fā)出是男人都懂的那種炙熱而又期待的光芒。
葉晨也算是見過不少美女,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月無痕絕對有夠美,關鍵是此女身上的那種似有似無的魅惑之感足以令尋常男人神魂顛倒無法自拔。
乍一看,此女身上無任何法力波動,更無半分妖氣,但葉晨幾可斷定,此女定是修仙中人,且上次那股隱晦的妖氣也定是出自此女。
此女修為大約應在煉氣八層左右。
這純粹就是一種直覺,這直覺說不清道不明,大體可以用“心血來潮”之類的來解釋,聚水訣和天道訣越是精進,這種直覺就越是明顯。
若不是這月無痕的修為又有增進可以將那絲妖氣隱藏,又或許她有特殊的法寶也是兩說,修仙界各種無奇不有各種匪夷所思,很多事情也非葉晨這階段可以揣測。
月無痕清麗無比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就如同那幽深的碧潭,仿佛蘊藏著無數的寶藏,等待著男人前來探險挖掘。
那曲聲如珠玉落于銀盤,如寶石嵌于明月,令人心曠神怡。
“小樓撫瑤琴,坐隱笑明月。無事嘆人間,只盼如一夢?!?br/>
月無痕歌聲如一汪清泉,緩緩在大廳中流淌,盈盈一握的腰肢隨歌而舞,清雅絕俗顛倒眾生令無數男人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時間正在流淌。
就連葉晨的心也瞬息平靜了許多,靈臺也似更為清明
月無痕一曲終了,對這大廳眾人微微施了一禮,正欲離開,忽的聽聞一道清朗的男子聲音傳入。
“無痕姑娘,請留步?!?br/>
眾人皆朝門口望去,一劍眉星目年約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大模大樣的走了進來,他身后跟著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相貌普通的男子。
葉晨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為首之人修為居然已達到煉氣大圓滿的境界,隨后一人也有煉氣九層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