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掛著吊瓶,姐夫陪在我身邊。
“子茉,你醒了?覺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特別不舒服?”姐夫一副特別高興的樣子。
我莫名其妙又覺得委屈:我昏倒在事務所里,當時一個人都沒有,我都以為我再也醒不過來了,姐夫居然還高興成這樣!
說什么也不可能是因為,我死了,姐夫就能擺脫我了吧?
之前摔門走人,分明就是沒把我當回事,還送我來醫(yī)院干什么,讓我自生自滅算了。
“沒事,就是頭暈,惡心。”我皺了皺眉,“姐夫怎么會在?”
“是我的同事打電話告訴我,你在樓上昏倒了,我把你送醫(yī)院來的?!苯惴蚝鋈挥昧ξ兆∥覜]有打針的手,激動地說,“子茉,你知道嗎,你懷孕了,你有了咱們的孩子,我們有孩子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反應不過來。
我……懷孕了?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是真的,醫(yī)生給你看過了,你懷孕了!”姐夫高興的要瘋了一樣,“不過你太瘦了,營養(yǎng)不夠,所以要住院保胎,別擔心,你現在輸的液,都是為你和孩子好的。子茉,我們兩個……”
“不?!蔽腋蓾暮韲蛋l(fā)出嘶啞的聲音,“姐夫,你別高興的太早,這個孩子……有可能是馬晗東的?!?br/>
按照我停經的時間推算,我懷孕應該有四十天了,而在我可能懷孕的排卵期,我跟姐夫和馬晗東,都上過床,而且都沒有做防護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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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姐夫上床反正是從來沒有做過防護,之前因為馬晗東還不想要孩子,我們是一直有防護的,但那一次他沒有做防護,事后我也沒有吃避孕藥。
所以,這個孩子還不一定是誰的。
“什么?”姐夫臉上的笑容果然僵硬,“孩子……怎么可能呢,子茉,你別開玩笑了,這個孩子當然是我的,我從來沒有做過防護的,你也沒有,孩子一定是我們的!”
“未必,”我冷冷說,“是馬晗東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那時候,我們還是夫妻。”
姐夫說不出話來。
“不過,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都不能留?!蔽彝纯嗟亻]了閉眼睛,“姐夫,你去幫我把醫(yī)生叫來,我要打掉他?!?br/>
我跟馬晗東都離婚了,還生下他的孩子干什么?只會更加跟他糾纏不清。
如果孩子是姐夫的,就更不能留,否則紙包不住火,將來姐姐要是知道了,一樣會天翻地覆,何必呢。
盡管我很心痛,很舍不得,畢竟我是第一次做母親,可是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時候了,我必須當斷則斷,不能心存僥幸。
“不行!”姐夫急了,“子茉,你在胡說什么!這是一條命,你怎么能打了他,他有什么錯!”
“這個孩子不能留……”
“就算是馬晗東的又怎么了,孩子是無辜的!”姐夫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居然一點都不介意,“不管孩子是誰的,以后我們在一起,孩子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我會把孩子當成親生的一樣,子茉,別這么殘忍,好嗎?”
我忍不住地哭:“姐夫,你這又何必……”
“孩子是無辜的呀!”姐夫還是堅持這一點,“再說,也許這孩子是咱們兩個的呢?總之不能打掉!”
“可是……”我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姐夫把手機遞給我,“喂?”
“請問是汪子茉女士嗎,我們是交通大隊。”
我有點莫名其妙:“你好,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又不開車,又沒有發(fā)生什么交通事故,找我干什么?
“是這樣的,馬晗東在一個小時前,駕車掉進了江里,已經死亡,請到醫(yī)院來辨認一下。”
我又一次因為巨大的意外而陷入呆滯中。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