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路行車拼裝起來的臨時基地里,到處都是破損的痕跡,光是天花板就被掀了四五處。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聽著大貓描述著方才普羅旺斯暴走之后的可怕,無疑向所有人證實了魯珀族的這個天賦能力在極限狀態(tài)下究竟有著何等強(qiáng)大的威力。
不過只有莫天一人知道,普羅旺斯之所以表現(xiàn)得如此離譜,其實是跟那個沸血的能力有關(guān)。
莫天試著詢問了一下,可誰知連少女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是在很小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jī)會,忽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讓自身血液流動狂暴化。為了不讓自己在族群里顯得鶴立雞群,她這才小心的什么人都沒告訴,久而久之也就了習(xí)慣,最終徹底將其當(dāng)成了秘密埋藏在了心底的深處。
再加上動用這個能力的機(jī)會確實不多,或者說并沒有遇到過那種需要徹底放開手腳的敵人,所以她之前也只是很保守地在使用,所以對于這個能力,女孩的認(rèn)知其實并不比他多多少。
莫天本還想著好好勸說一下,可誰知少女想也沒想地就答應(yīng)了他準(zhǔn)備找人來一起研究一下的打算。
雖說自己這么做確確實實是為了女孩著想,但這也答應(yīng)得太快了吧?
簡單的換位思考一下,莫天可不覺得自己會這么輕易的就將一直隱瞞著的秘密分享出去,就算是那些無關(guān)痛癢的也要好好考慮一番,更何況還是這種與自身安全息息相關(guān)的事情。
這一下反倒弄得莫天自己有些猶豫了,又再三地斟酌了一番,最終他還是決定先找基地之中最靠譜的閃靈來問問看。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神神秘秘地將自己拉到角落里是要干什么,但閃靈依舊很是認(rèn)真地聽完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
輕輕嘆了口氣,閃靈略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道:“博士,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魯珀族的天賦覺醒?!?br/>
為什么大家總會下意識地將她的話忽略掉一部分,這真的很讓她感到頭痛。
“二次覺醒的人雖然非常罕見,但是博士身邊不就有另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莫天愣了一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正在找嘉維爾拼命的家伙。
“博士你認(rèn)為,加熱空氣這種在火系能力中墊底的存在,真的能夠通過鍛煉增強(qiáng)到那種地步嗎?”
莫天試著稍稍回想了一下大貓之前的種種表現(xiàn),這才一下子驚覺過來……這特喵的還是在失去了法杖的情況下!
“不過煌好像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果可以的話博士還是盡快提醒一下她為好?!?br/>
莫天有點無語,這確實很像是大貓會做出來的事情。
閃靈看著普羅旺斯,認(rèn)真道:“天賦不同于源石技藝,無論其效果看起來究竟有多不可思議,其本質(zhì)都是身體潛能被激發(fā)的結(jié)果,通俗一點來說那本就是你身體原有的機(jī)能,只是以天賦的能力表現(xiàn)出來了而已。這就是為什么天賦覺醒者都實力強(qiáng)大的原因?!?br/>
“所以,不必有太多的顧慮,雖然這會讓你在施展能力體力消耗的更快一些,但是只要注意不要讓自己脫力,對身體的影響可以說微乎其微。”
莫天很是明顯地松了一大口氣,看起來他比一旁的普羅旺斯本人還要在意這件事。
閃靈則是分別看向了兩人同樣殘缺的左臂,輕輕嘆道:“比起這些,你們更需要擔(dān)心一下自己的手臂,不用我說你們也應(yīng)該清楚,神經(jīng)被阻斷的時間越長,想要恢復(fù)起來就會越麻煩?!?br/>
最后閃靈稍稍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道:“其實斯卡蒂的提議真的可以考慮一下,畢竟直接從身上長出來的,與續(xù)接上去的有著本質(zhì)的差別……”
兩人幾乎同時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比起莫天來說,身為女孩子的普羅旺斯顯然比他更加介意這種事。
……
“醒了自己走就是了?!蹦鞌n了攏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地上輕輕磕了磕,只有一只手的情況下,做起這種事來真的很不方便。扭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安靜躺在擔(dān)架上的霍爾海雅,莫天有些隨意地說道。
忽然響起的說話聲,讓正在一旁打瞌睡的大貓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剛準(zhǔn)備開口說話便被莫天一個眼神又給瞪了回去。
大貓下意識的咂了咂嘴,一邊回味著炎國精釀的味道一邊止不住的再次嘆起氣來,小小的貓咪在這一刻卻有著大大的悲傷。
雖說已經(jīng)狠狠地揍了那只臭蜥蜴一頓,但依舊無法改變她趕去時自己的寶貝就剩下一小口的事實……
有些悻悻地扭過頭去,自己還指望著博士兌現(xiàn)她再給自己弄上一瓶的承諾呢?;腿绱税参恐约?。
將盤著的腿放開,莫天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沒辦法文件實在太多了,坐在地上反而方便一些。
至于原本負(fù)責(zé)這些工作的調(diào)香師,自然是理所當(dāng)然地偷起了懶,早已回房間補(bǔ)覺去了。
“怎么,你還打算讓我請你吃飯不成?”莫天甩手就將手中的文件夾向著擔(dān)架的方向扔去,“啪”的一聲被一只白皙的手臂攔了下來。
完全無視了對方憤怒想要殺人的眼神,莫天已經(jīng)自顧自地看起了下一份文檔。
“你該不會還想著抓我呢吧?”聽著半天沒有動靜,莫天抬頭卻見霍爾海雅的整張臉都皺做了一團(tuán)。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海風(fēng)吹多了被吹壞了腦子嗎?”
莫天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讓霍爾海雅有種肺都要被氣炸的感覺。
“還不是因為你!”
“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了我,打算以身相許?”
面對霍爾海雅的白眼,莫天絲毫不以為意,依舊笑嘻嘻地翻看著手里的情報,說道:“別表現(xiàn)得自己好像才是受害者一樣,我可是被你害得丟了半邊胳膊,你現(xiàn)在唯一還活著的理由,就是那個白癡最后一箭瞄準(zhǔn)的人是我?!?br/>
說完抬起頭沖著霍爾海雅擠了擠眼睛,笑道:“雖然你這專程跑來讓我揍一頓地道歉方式挺別致也挺新穎的,但你真的覺得跑來我這里就能躲過這一劫?”
“那你讓我怎么辦!”莫天話音剛落,霍爾海雅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看來她是真的有點被逼急了。只不過看著一旁躍躍欲試的大貓,這才又帶著滿臉的憤慨之色重新坐了下來。
“要不你去跪下磕頭認(rèn)個錯試試?”
聽到霍爾海雅幽幽的嘆氣聲,莫天本來只是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這下真的有種將這家伙驚為天人的感覺了。
說句實話,莫天其實并沒有那么討厭霍爾海雅,雖然這家伙一肚子壞水,而且下限極低,不過卻是個聰明人,雖然運(yùn)氣確實是差了點,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莫天覺得有趣。
……
看著累得像個死豬一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的莫天,調(diào)香師一邊同樣喘著粗氣,一邊終于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一覺從中午睡到將近傍晚的她,剛走進(jìn)自己的那間辦公室,就見那些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文件堆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有寥寥幾摞做好了批注的重要文件,整齊地碼放在了辦公桌上。
找了一大圈,還以為博士又在玩失蹤的她剛好撞見了正一邊齜牙咧嘴咒罵聲不斷,一邊吃東西的薩莉。一問之下她才知道,原來早在一小時前博士忽然沖到她房里,二話不說就將她拉起來做起了康復(fù)訓(xùn)練。雖然她以自己有傷在身為理由提出了嚴(yán)正的抗議,但莫天很是得意揚(yáng)揚(yáng)且理直氣壯地用少了一只胳膊這樣的重傷,將她駁得啞口無言,最可惡的是一旁的老頭子也在幫著他說話,只要想想就覺得氣簡直不打一處來!
調(diào)香師有些無奈,只好先稍微安慰了一下少女的情緒,這才著急忙慌地來到了基地遠(yuǎn)處的小河邊上。
天邊火紅的夕陽正漸漸沒入樹海,與另一邊的圓月一起,將水面染上了兩種不同的顏色,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聽著大貓跟小刻在水里嬉鬧的聲音,就連對方望向自己時一臉傻笑的樣子,看起來都多了幾分溫馨。
靠著莫天身邊坐下,手自然而然得摸向了他腰間的軟肉,看著他眼中的無奈,心情一下子舒暢了起來。
“放心吧,那家伙自身難保,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前,就算讓嘉維爾帶著她的狼牙棒攆,估計都攆不走?!币粋€眼神,莫天便猜到了調(diào)香師想要問的事情,于是便提前回答道。。
調(diào)香師不知道從哪里摸了一顆藥丸出來,直到塞進(jìn)莫天的嘴里,她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博士此時傷得很重。
緊張了好一陣,看著莫天一點點地將藥丸嚼爛咽下,一如既往地開始品評起來,調(diào)香師一邊笑著一邊將眼睛瞇成了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