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魯奇擔心鐘筠再來纏他,早早和書童出發(fā)了。沒想到鐘筠在臨江酒店門外停了一輛車,整夜在監(jiān)視他們。
為了甩開這個尾巴,魯奇讓金斗和盛事故意上前盤問,要求他們帶領金斗等人,前往臨江倉庫。
對方肯定不樂意!魯奇趁他們圍在一起糾纏,擾亂視線期間,和書童匆匆出門而去。
現(xiàn)在一大早的去登門拜訪不合適,他和書童一起找了家早餐店,一碗熱干面和米酒下肚,他們在那里坐等起來。
魯奇這時趴在飯桌上低語:“從支隊出發(fā)時,方大姐有交待,說真要遇到困難時,可以去王家坊根據(jù)地,那里是黃岡縣委所在地?!?br/>
“你記住了,我只要進了下家巷軍站,你立即去那里聯(lián)系。這次行動他們還是主力軍,單靠軍統(tǒng),風險太大!”
書童愣了下,“老大你昨晚為啥不說啊?這會想起來說這了!”
“不是的,王家坊現(xiàn)在也很困難,畢竟這里是敵占區(qū)。我昨晚沒想好,所以才……”
“老大放心吧!這事我來辦?,F(xiàn)在我最擔心的是你!如果你進了軍站,我們該如何協(xié)調(diào)?這個最關鍵!”
“嗯,我明白。”魯奇又說:“協(xié)調(diào)問題,一會等見了你女朋友,應該就有結(jié)果了。呵呵!”
“老大你瞎說啥,八字還沒一撇呢!”書童臉上有點尷尬。
……
洋貨行剛一開門,魯奇二人即到了門前。此時店里是一個伙計在坐店,書童說明來意,伙計讓他們稍等。
估摸著劉綺這會應該沒起床,他們在店里耐心等起來。看著這家洋貨行,魯奇發(fā)現(xiàn)里面洋貨并不多,來自滬杭的小東西多些。
這時劉綺從后院過來了,她進到店里即問:“這么早?”
“哦,我們老大有事找你。”書童真會說話,魯奇心道,你就不會說一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魯奇說道:“你這里貨品滿豐富的嘛!”
“哪有,都是蘇浙一帶的多些,就這還是靠著軍統(tǒng)人脈,倒過來的?!?br/>
“哦哦,能理解?!濒斊孢t疑著又說:“我們…就在這里說話嗎?”
“哦!那要不…你們來后院吧。”劉綺抬手做請。他們也不再客氣,繞過柜臺往后院走去。
后院堂屋,魯奇又問劉綺的父親?她說老人家身體欠佳,在臥房養(yǎng)病。
他們這才言歸正傳,魯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劉綺聽完即問需要她做什么?又說為啥不先去找鐘筠,這是她該做的。魯奇看了看書童,書童才把他們對鐘筠的擔憂說了出來……
劉綺問:“你們覺著鐘筠身上的問題在哪里?”
“這……”魯奇猶豫,又道:“直言不諱的說吧?!?br/>
“嗯!”
“我覺著此鐘筠非彼鐘筠,無論她留洋也好,回來也好。以你和她是發(fā)小,都對她很陌生。這點……”
劉綺忍不住抱緊了雙臂,“你別嚇我啊!我本來就膽?。∥乙策@么覺得,可你們說出來,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哈哈!只是猜測,暫時不做定論?!濒斊嫘Φ?。
“那…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魯奇又看了看書童,書童即說:“你聽不出來嗎?老大既然要進下家巷,那我們肯定得做好協(xié)調(diào)??!不然他進到那里面去,我們怎么聯(lián)絡?”
“哦哦哦…”劉綺這才幡然大悟!她不由自主的在屋里走動起來。
“這樣吧,我去征求一下父親的意見,等會我再來?!?br/>
“行,那我們等你?!?br/>
劉綺前往父親房間,過了好大一晌,她攙扶著父親從屋里出來。魯奇忙道:“書童,快去孝敬老丈人!”
書童啼笑皆非的看了魯奇一眼,緊忙跑出堂屋去攙扶。
這人并不是太老,可能因為身體不好,所以行動不便。他步履蹣跚的走進堂屋坐下,望著眼前的魯奇,說道:“你這也算是大將軍了,來到我這小地方,我這里也算是蓬蓽生輝?。 ?br/>
“看您說的,劉叔,我們頂多也就是一幫熱血青年,別的啥也不是?!?br/>
“哈哈哈…我還納悶呢!你們怎么就找到我這里來了,為何不直接去找鐘平?”劉父笑問。
“劉綺沒告訴您嗎?沒說的話,我再說一遍?!濒斊嬲f道。
劉父擺手,“不需要說了,我說說我自己吧?!?br/>
“爹,我來說吧?!眲⒕_搶話道:“我爹有腿傷,子彈貫穿傷。這傷和鐘筠她爹有關系。知道嗎?以前鐘平是我爹的部下。”
“哦…這倒是……”魯奇驚訝!
劉綺又說:“父親是藍衣社時期的長官,后來剿共,我爹當時在武漢。鐘平當時在行動隊,據(jù)說抓了一個大鱷!這條大鱷就是當時的武漢工會主席?!?br/>
魯奇驚訝!她說的應該就是方文英的丈夫。但他沒有打斷,想聽她繼續(xù)說下去。
“父親和這個人私交甚好!在獄里,這人要父親把他被捕的消息,傳給當時的碼頭青幫。父親冒險帶著鐘平一起,前往工人碼頭?!?br/>
“誰曾想,鐘平私自調(diào)動行動隊,對工人碼頭進行布控。很快,事情敗露,碼頭當時發(fā)生了槍戰(zhàn)?!?br/>
劉綺說到這里,長吁一聲,“知道嗎?做為一個藍衣社最高長官,鐘平竟然不顧長官安危,恣意橫行!致使父親腿上中槍。雖然他被行動隊救了回來,可人依然是廢掉了?!?br/>
“父親看在鐘平在自己手下多年的份上,沒有把他告上軍事法庭。但從那以后,他的身體就……”
“所以,父親就退了下來,鐘平當上了武漢站長?,F(xiàn)在的洋貨行,就是鐘平對父親的一種回報?!?br/>
劉綺說完,魯奇這時已迫不及待了,他問這位工會主席的下落?劉父回答說:“處決啦!秘密處決,人早已不在了?!?br/>
魯奇跟著一聲嘆息,“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么多故事。這位工會主席,就是……”
劉父擺手,“好了,不說了,這點事,都心知肚明!”
“哦,那…劉叔,告訴我,為啥鐘平說你是他的部下?還有,我想知道他日本老婆的事情?!?br/>
魯奇問到這里,劉父看了一眼劉綺,“你這丫頭,又多嘴了不是?”
“對不起!爹,我覺著魯長官這些人不一樣。所以我和舒桐談話時,就多說了一點。我?guī)c故意的,請爹原諒!”劉綺對著父親低了一下頭。
“唉!好吧,那我就多說一點吧?!眲⒏搁_始慢條斯理的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