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氣話。

    走出門后端亦景想。

    但是為何，自己一直想要擺脫的這個局面，不愿承認(rèn)她，不希望在妍兒之外有第二個女人。問題都已經(jīng)迎刃而解，不是嗎？卻忽然之間放不開來。

    她和于闐怎么樣。自己有什么資格管？何況他們倆還沒什么。要是真的有什么，自己的內(nèi)疚還能少幾分，至少她也算得上是終生有了保障，不會因?yàn)楸恍葸^，而遭人白眼了。只能在秦府過完下輩子。只是，走到門口卻渾身著魔了自己脫口而出。仿佛只是為了賭氣，她那句，你和楚妍進(jìn)展快一點(diǎn)，我也好早日回秦府，讓自己渾身不自在。

    端府的名聲。堂而皇之的借口，而且是有點(diǎn)愚昧的借口。自己是在意端府的名聲的人嗎？不是，更何況，自己和妍兒的相處已經(jīng)是完全將端府的名聲置于不顧之地，那么有什么要求要她守著端府的名聲。自己從來就不是迂腐之人。

    轉(zhuǎn)身，看著閣樓中的燈熄滅。這熟悉的院落最終安寧了下來。

    楚妍廂房外。

    端亦景一直踟躕不前，在那里渡來渡去。

    “少爺，你怎么在這了？”李媽看著夜色中負(fù)手而立的男子。走了上去“是找楚小姐嗎？她睡了，昨天和今天都睡的都比較踏實(shí)?！?br/>
    端亦景看著她，須臾說了句“是嗎？”

    “恩?！崩顙岦c(diǎn)點(diǎn)頭“其實(shí)，這得多虧了，少奶奶的成全才對。少爺既然要我繼續(xù)照顧楚小姐，楚小姐對我也是信賴。那么其實(shí)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br/>
    “李媽有什么話，但說無妨?！倍艘嗑翱粗杂种沟臉幼樱嵝训?。

    “是，那我就說幾句。說句心里話，楚小姐她出生微薄，不敵少奶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自然是知書達(dá)理，顧全大局。但是，要是論心計，楚小姐恐怕也不如秦府小姐。”說道秦府小姐的時候，她又停了停，看向端亦景“不知道，我這樣叫少奶奶，少爺是否介意?！?br/>
    “繼續(xù)?！?br/>
    “是?！崩顙尶粗艘嗑澳樕珶o異，一如以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介意，即使這大半輩子都在揣測人心，而且也是靠這個曾經(jīng)風(fēng)光一時，為主子謀福利，自己也被主子寵愛有加。但也許是因?yàn)槟挲g的增長，老眼昏花了點(diǎn)。眼前的男子，似乎比那些從小生活在心眼窩的王爺貝勒更加難猜測。因?yàn)榇蟛糠謺r間，他都不會開口，喜怒不行于色。不像那些皇家世子，一回府，以為是到了自己的地盤，把在外的隱忍壓抑，通通發(fā)泄出來，喜怒自然是形于色。

    但現(xiàn)在也只能放手一搏。看他今夜在這廂房外徘徊卻不肯進(jìn)去，這樣反常一定有事。

    “不瞞少爺，其實(shí)要秦小姐寫休書其實(shí)是我的責(zé)任。因?yàn)?，少爺也知道，楚小姐孤苦無依，這世間只有少爺一人是她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她為了你，連姑娘家的本分都不守，她年邁的爹爹也不管。既然這樣，我身為她身邊的李媽。自然有義務(wù)替她保持這份依靠。少爺說是說和秦小姐是清白的，但是你們各自的身份就不能容許你們清白，而且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你就是要了秦小姐，然后要我家主子做妾也是天經(jīng)地義。但是，你知道，我家主子那么愛你，一定是不能和任何人分享你的，這樣還不能直接殺了她，這次你也看見她昏迷三日不愿醒來。不是她真的不能醒，而是她知道，她害怕萬一醒來了，你對她的心變了，那她要怎么辦？所以，我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既然你和秦小姐本身就是清清白白，那么寫封休書也只是個表面上的事?？墒?，現(xiàn)在要是秦小姐對你說了什么，讓少爺后悔覺得內(nèi)疚，覺得我做的很過分，覺得我家主子上不了臺面。那么責(zé)任，我李媽愿一人承擔(dān)。要?dú)⒁獎?，我毫無怨言，只求以后你能一心一意的對我家主子，不要在讓她像剛剛摔斷腿那會，整天以淚洗面，惶惶不可終日?！?br/>
    說著，在端亦景面前跪了下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李媽，你先起來?！倍艘嗑翱粗蛟谧约好媲澳赀^半百的老人。

    “不，少爺，你今天不給個話，我就不起來了。你半夜三更的不進(jìn)去，自然是有話要說的?！?br/>
    看著眼前的人，端亦景終于明白過來為何妍兒執(zhí)意要李媽再伺候她了，不管是不是護(hù)主心切。至少這招以退為進(jìn)逼得自己不得不反過去哄她?！袄顙?，你誤會了。我只是因?yàn)橄脲麅毫?，所以才在門口走動了一會?？粗鵁魷缌耍簿蜎]進(jìn)去打擾了。只是你為什么能想那么多。我什么時候說我不悅，我內(nèi)疚，什么時候，秦小姐又對我說了什么。我又什么時候覺得妍兒上不了臺面了。”

    “這。。?！崩顙尮蛟谀抢?，一時間答不上話來，不是說今夜他在秦小姐房間過夜的嗎。也的確是看見他進(jìn)了那個人的房間，那么不可能沒說什么才是。難道自己這一招真的博錯了。但是，到底是見了風(fēng)雨的，李媽馬上鎮(zhèn)定下來“一切都是奴婢的猜測。只是想，這幾日，少爺你心情不好，所以，所以。。。”

    “好了，你也老了，不要還叫自己奴婢奴婢，端府也不是皇家大院，也不需要動不動該死，要?dú)⒁獎幭ぢ犠鸨悖词拐娴挠凶飳⒅了赖淖?，那也只能送去官府，至少端府現(xiàn)在還沒有草菅人命的權(quán)利。還有，去告訴妍兒，我愛她，至始至終都沒變過?！?br/>
    說完瞥了一眼，廂房內(nèi)，那纖細(xì)的身影，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這。。李媽跪在原處目瞪口呆，為什么偏偏變這樣了。剛才不是都好好的嗎？自認(rèn)為自己說的話，真的沒什么刺激他的啊！

    李媽不解，可是還是爬了起來，往廂房內(nèi)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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