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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夜晚比你的白天更美 太太傭人的聲音在外面

    “太太,”傭人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您是不是已經醒了?”

    “嗯,有什么事嗎?”

    見她回答,傭人才推開門走了進來:“太太,我給您量一嚇體溫,待會兒就可以用晚飯了,席先生一直等著您醒呢。”

    涼落表情淡淡的,剛剛睡醒,還有點疲倦,提不起精神。

    不過她倒是真的餓了。

    每次只要感冒一好,她就能吃很多東西。

    傭人笑道:“好,太太,您的燒總算是退了,先生也該放心了,你肚子里的小少爺,也算是安穩(wěn)了?!?br/>
    涼落點點頭,很快下去穿上拖鞋,隨手把頭發(fā)扎起,走出了房間。

    睡了一大覺,燒也退了,鼻子也通了,現(xiàn)在也回到涼城了,所有的事情,有一個開始,也有一個結果了。

    涼落穿過走廊,慢慢的走著,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以前擺在一邊的花瓶,怎么都不見了。

    她下樓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樓梯扶手尖銳的地方,也被包裹起來了。

    感覺整幢別墅都有些不一樣了。

    涼落也沒在意,徑直下了樓,一眼就瞥見客廳沙發(fā)上坐著的席靳南。

    她轉身去了餐廳,比起看見席靳南,她更愿意看見一桌子的菜。

    席靳南雖然長得帥,但也比不上一桌好吃的,她天天看著他,對他那張俊臉已經免疫了。

    席靳南聽見聲音,知道是她下樓了,轉身去看的時候,只看見涼落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餐廳。

    他抿了抿唇,合上電腦,站了起來,也往餐廳走去。

    傭人在上菜,涼落洗了手坐下,一看滿桌的菜,臉有些垮。

    “哎……”她連忙叫住上菜的傭人,“今天的晚餐怎么這么的清淡?”

    全是些湯湯水水,還有綠油油的蔬菜。

    “太太,你現(xiàn)在要吃清淡些……”

    “誰說的?”

    “營養(yǎng)師和醫(yī)生都這么說的?!毕献哌^來,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涼落只當作沒有看見他,依然問傭人:“至少也要給我上一道我喜歡吃的菜吧?”

    席靳南突然伸手過來,拿起她面前的碗,給她舀了一碗雞湯,又重新放在她面前,對傭人說道:“你先下去吧?!?br/>
    “是,先生?!?br/>
    涼落看著面前的雞湯,默了默,然后推遠:“太膩了,我不喝?!?br/>
    “對你身體好?!?br/>
    “我說了我不喝?!?br/>
    席靳南微微皺了皺眉:“孕婦都會耍這樣的小脾氣嗎?”

    涼落一時間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駁他,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想喝湯,我很餓,我……我不想吃這些。這種明明很餓偏偏菜又不是自己喜歡吃的感覺,很抓狂你知道嗎?”

    席靳南卻自顧自的說:“以后……要學著哄你了,看來你這樣的小脾氣會越來越多?!?br/>
    涼落又一次被他噎住。

    哄人?席靳南會哄她?

    她才不相信。

    涼落把湯推遠,拿起筷子,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想了想,她轉頭問道:“你不會允許廚房給我做其他的菜是嗎?”

    “孕婦不能挑食?!?br/>
    “那我不掙扎了,”涼落說,“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席靳南淡淡的看著她,神色晦暗不明,忽然輕聲問道:“真的很不喜歡吃嗎?”

    “嗯。”涼落低頭扒著飯粒,應了一聲。

    “那為什么還吃?”

    “你不是說,不會給我做其他的菜嗎?”涼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我現(xiàn)在很餓很餓,不吃這些的話,只會更餓。”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反正我也奈何不了你?!?br/>
    席靳南卻在這個問題上較了真。

    他語氣嚴肅,又帶著一點嘆息說道:“但是你沒有盡力跟我爭取,你……只是問了一句而已?!?br/>
    涼落咬著筷子反問:“可是,假設我盡力爭取,你會答應嗎?”

    “你沒有試過,怎么會知道?”

    涼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因為我知道,在你面前,我沒有資格任性?!?br/>
    席靳南卻因為她這句話,整個人突然怔愣了。

    心里泛起一絲苦澀和無奈,因為她回答得這樣理所當然。

    他卻心疼了。

    的確,她很少跟他要過什么,要求過什么。

    其實,涼落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很明白,只是她不說。

    就像她的身世一樣,她其實都清楚。

    席靳南低聲說道:“你可以任性的,落落?!?br/>
    他想縱容她,把她這樣小心翼翼又什么事都悶在心里的性子,慢慢改變。

    他想她和以前一樣,眼睛清亮,笑容直暖到人心里面去。

    “算了吧,我又不是唐雨蕓,不是你心里的白月光?!?br/>
    她像是自嘲又像是諷刺的說這么一句,眼睛看著滿桌的菜,不知道怎么下筷子。

    好一會兒,她才就著自己面前的菜,開始吃飯。

    席靳南看著她低頭吃飯的側臉,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涼落勉強的吃了半碗飯,就已經不餓了。

    她原本是打算不吃了,但是突然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又把剩下的飯都吃完了。

    自己可以勉強一下,但是孩子不能。

    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她有寶寶。

    她的寶寶,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才是。

    她眼睛往旁邊一看,才發(fā)現(xiàn)席靳南根本都沒有吃。

    涼落放下筷子,側頭問道:“今天下午的時候……席伯父為什么來找你?我聽你們說話,好像是席錦北出什么事了?”

    “嗯?!彼麘?,“你吃飽了?”

    涼落點點頭:“不餓著就行。你也得給我時間緩緩,等過幾天,我就能習慣這樣的口味了。放心,我不會把你兒子餓著的。”

    席靳南看著她故作輕松的樣子,心里卻反而是越發(fā)的沉重。

    見他沒有說話,涼落又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席錦北到底怎么了?!?br/>
    “殺人了?!毕涎院喴赓W的回答,“你以后也不必要再避著他了?!?br/>
    他永遠記得,席錦北曾經綁架過她,現(xiàn)在還想著害她。

    涼落震驚了一下,難怪一直很少露面的席伯父和席錦北的母親,突然都回涼城了。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那……我回房間了?!?br/>
    涼落起身離開,席靳南也沒有拉住她,只是看著她離開。

    他還一直想著涼落那句話,久久不能平息――

    因為我知道,在你面前,我沒有資格任性。

    他以前究竟是做了多少讓她傷心讓她絕望的事情,才讓她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席靳南也站了起來,眉頭緊皺,離開了餐廳,追著涼落的背影,上樓了。

    他看著涼落穿過走廊,回了自己的房間,一路上頭也不回,反手關上門,發(fā)出聲響。

    席靳南卻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進了書房。

    他目標很明確,徑直的走到書桌旁邊,彎腰拉開了抽屜。

    書房里只打開了一盞燈,光線雖然不是很明亮,但是足夠看清整間書房。

    席靳南站在書桌前,目光有些凝重,眼睛緊緊的盯著抽屜里的……錄音筆。

    就是當初涼落給他的那支錄音筆。

    他以前騙涼落說,他沒有聽里面的內容,而且已經把錄音筆扔進垃圾桶了。其實,他一直留著,等有一天可以告訴她,他聽了。

    他聽的時候,百感交集,后悔不已。

    席靳南想,如果不是這支錄音筆,或許他永遠都會被蒙在鼓里,被唐雨蕓欺騙著,也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

    其實無可否認,他愛涼落。

    可是比愛更為重要的,是他對唐雨蕓的那份責任。

    對席靳南來說,責任,是必須要履行的。

    可是他對唐雨蕓的那份責任,卻先被唐雨蕓自己給親手粉碎了。

    席靳南拿起錄音筆,微微用力握緊,攥在手心。

    他要拿著這支錄音筆,去找涼落,去把他做的一切,都向她解釋清楚。

    就算是涼落依然恨他,那也恨得明明白白。

    席靳南關上抽屜,準備轉身走出去,可是腳步卻遲遲沒有邁出去。

    面對涼落的時候,他……會詞窮。

    或許他該想一想要怎么說,涼落又會有什么反應。

    需要去面對的這個時候,他真的是顧慮得太多太多了,反而束縛住了自己。

    涼落洗了頭發(fā)又沖了澡,穿上睡衣,整個人稍微有一點神清氣爽的感覺了。

    她盤腿坐在船上,在等著頭發(fā)干透的時間里,拿起手機給郁晚安打了個電話。

    “喂,晚安,是我,你還在北海道嗎?”

    “對,而且我現(xiàn)在和高奕源在一起?!?br/>
    涼落訝異的又問了一遍:“你和高奕源在一起?”

    “是啦,”郁晚安的聲音聽上去比較輕松自在,“他來的時候,你因為感冒還在酒店休息,所以沒看到他?!?br/>
    涼落笑了笑:“那就好。不然我還以為,我回來了,留你一個人在北海道,心里還有點不好意思?!?br/>
    “我知道你走了,我看著席靳南把你從酒店抱出來上車離開的。你當時估計燒得厲害,意識有些不清楚。對了,感冒好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br/>
    郁晚安那邊很安靜,估計這個時候在酒店,沒有出去。

    “沒事的,涼落,這一個月,我們兩個玩得很開心,就足夠啦,其他的不要去想,上天會有最好的安排?!?br/>
    涼落咬著唇,一臉的糾結:“嗯……但是晚安,我……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br/>
    “什么?”

    “我懷孕了?!睕雎湔f,“今天檢查了,孩子……六周了!”

    郁晚安在電話那頭瞬間就炸了,聲音揚得很高:“涼落!你說什么!懷孕?!”

    “是的……”

    “你……”郁晚安一下子根本無法淡定下來,“你怎么就懷孕了呢?孩子是席靳南的吧?”

    “不是他的,”涼落說,“還能是誰的?”

    郁晚安被她說一下頓一下的語氣嚇得心臟病都要出來了:“你……你居然懷了席靳南的孩子,涼落啊涼落,你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

    “你什么你?席靳南故意的還是怎么的?就不會做一下避孕措施嗎?你和他現(xiàn)在這樣的婚姻,還有感情,適合生孩子嗎?你這樣,你以后更加撒不了手了,孩子就是你一輩子的牽掛!”

    等郁晚安一口氣說完,涼落才輕聲說道:“可是席靳南,就是需要這個孩子?!?br/>
    “???什么意思?”

    涼落正想要解釋,房間門忽然被人敲響,然后她就聽見席靳南的聲音傳來:“涼落,是我?!?br/>
    還真的是奇了怪了,以前向來在她房間里來去自如的席靳南,今天居然會主動敲門?

    涼落還沒回答他,只聽見門鎖咔嚓的一聲響,席靳南在開門了。

    顧不得太多,涼落低聲對著手機說道:“晚安,我現(xiàn)在有點事,不能和你說了。等你回來,我們再當面好好聊聊。”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席靳南推門走了進來。

    涼落躺下,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背朝著席靳南。

    要不是涼落和郁晚安在打電話,讓她有點莫名的心虛,涼落才不會這樣,她一定光明正大的,坦然而隨意的看著席靳南。

    她發(fā)現(xiàn),只有她這樣無所畏懼的時候,才能理性的去面對席靳南。

    而不是感性。

    現(xiàn)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她清楚的聽見席靳南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后,在她船邊停下。

    涼落能感覺得到席靳南一直在看著她,盯得她后背發(fā)麻,渾身都不自在了。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席靳南說道:“我知道……你還沒睡。”

    涼落又是一僵。

    “我有很重要,”他頓了頓,“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br/>
    他刻意強調了好幾遍。

    涼落想了想,還是忍住沒動,不理他。

    這大晚上的,他還來她的房間里干什么?孩子已經懷了,她完全可以和他分房,再無聯(lián)系了。

    見涼落依然沒理他,席靳南抿了抿唇,忽然彎腰上船,半跪著伸出手去,把涼落翻轉過來。

    “涼落,”他看著她的眼睛,“今天晚上,可以先不生我的氣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癢癢的。

    她渾身一僵,連帶著聲音也僵了一下,生硬的回答:“我沒有生氣?!?br/>
    “好,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br/>
    涼落抬頭看著他,兩個人無言的對視。

    好一會兒,席靳南眼眸一垂,輕聲說道:“我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他的手從被子里伸了進去,精確的摸到了她的指尖。

    涼落的手心里,被他塞進來一個東西,長長的,細細的。

    他又微微用力的包裹住她的手:“拿好了,涼落?!?br/>
    她抬眼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這是什么?”

    席靳南卻又低頭親了親她:“你看看,就都知道了。”

    她有些疑惑,又帶著一點點好奇,握了握手里的不明物體。

    席靳南在她身邊躺下,難得沒有霸道的伸手圈住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涼落垂著眼,慢慢的把手從被子里拿出來。

    到底是什么東西,讓席靳南這個時候還特意來她的房間里,把它交到她的手上。

    她一直都在想今天晚飯的時候,她應該把席靳南給氣到了。

    他向來是我行我素慣了,別人在他面前只有服從,也就她,常常這樣和他對抗,把他氣得不輕。

    席靳南這個時候比涼落緊張一百倍,屏息凝視,鼻尖有淡淡的沐浴后的香氣,是她身上的。

    當手里的東西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涼落忍不住驚叫出聲,滿臉的驚愕。

    錄音筆天巫!竟然是錄音筆!

    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怎么還是席靳南給她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分明就是上次,她去見了唐雨蕓之后,給席靳南的那支錄音筆!

    怎么會出現(xiàn)在她手上?不,更準確的說,席靳南怎么會有這支錄音筆?!

    涼落驚愕的抬頭,聲音都有著抑制不住的詫異和顫抖:“這……這是從哪里來的?”

    席靳南沉穩(wěn)的回答:“這不是你給我的那支錄音筆嗎?不認識了?”

    涼落又驚又疑:“可你不是……把它扔進垃圾桶了嗎?”

    “沒有扔?!?br/>
    “席靳南,這到底怎么回事……”

    涼落緊緊的握著錄音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需要一個回答,需要他的答案。

    這支錄音筆,里面承載著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的冤屈,她被誣陷的事,都需要這支錄音筆才能真相大白。

    “我沒有扔?!毕铣脸恋脑谒磉呎f道,“之所以,我當初會那么跟你說,都是在……騙你?!?br/>
    涼落一臉的驚疑,手都在抖。

    她不明白……她現(xiàn)在突然就糊涂了。

    現(xiàn)在的一切,都感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那……那……”

    涼落忽然說不出話來了,根本不知道要說什么。

    太亂了,她的腦子現(xiàn)在亂得一團糟。

    這支錄音筆在席靳南手上再次出現(xiàn),對涼落來說,意味著太多了。

    席靳南再也忍不住,還是伸出雙手,將她攬在懷里。

    空蕩的懷抱被她充實的感覺,讓他的心稍微有一點落了下來。

    “我騙了你,涼落。”他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像呢喃,“對不起。”

    涼落依然一臉的愕然,被席靳南抱在懷里,她抬眼,只看見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她喉間突然有點哽咽,緩了好久,才擠出聲音來。

    “席靳南,那也就是說,這錄音筆里的內容,你都聽過了,對不對?”

    他埋首在她的頭發(fā)里,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點點頭:“嗯。”

    涼落又問:“你……什么時候聽的?”

    “就在你走了之后?!?br/>
    “那為什么你要騙我!”涼落聲音忽然揚高,帶著一點激動的質問,“你明明聽了里面的內容,明明知道了一切,為什么回來之后要騙我,要騙我說,你把錄音筆扔了?”

    她在他懷里渾身發(fā)抖,眼眶里含著淚水。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