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湛將一紙承諾寫好,遞給慕容蟬衣,這便要來解藥,服下之后便匆匆下樓。
離開之際,還不忘對著身后二人惡語相向。
“好一個慕容家族,好一對父女,今日你們能算計得了我一時,日后卻難保不會栽在我手中。
等著吧,今日之恥,來日我黃湛必定加倍奉還!勢要將你慕容家族從蘇州城除名?。?!”
黃湛丟下這么幾句狂妄且怨憤的話語,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妙玉坊。
江陵倚在欄桿上,望著外面那個不斷狂踹且辱罵自己侍衛(wèi)的男子,眉頭不展。
“那黃湛大大小小畢竟是一方縣尉,且宮中還有人前后打點(diǎn),經(jīng)此一事,只怕慕容家族日后在城北的日子不會好過?!?br/>
他很是清楚,慕容家族如此行事自然是考慮到了縹緲峰的利益。
若是將涇山靈脈盡數(shù)包攬,那么宗門獲得的資源也會大大增加。
想到此處,這位心性敏感的少年不禁于心有愧,他心中暗暗定下,在回到縹緲峰之前,勢必要將危急慕容家族的因素給消除干凈。
“你不必太過擔(dān)心,我爹當(dāng)年能憑一己之力使慕容家族在蘇州城站穩(wěn)腳跟也不僅僅只是運(yùn)氣使然。
他老人家的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若真將他逼的太緊,他可是不會顧及朝廷的臉面?!?br/>
江陵點(diǎn)頭,繼而轉(zhuǎn)身回到房中,將柳霓裳身上的繩索給松開。
果然不出所料,這女子又開始冷嘲熱諷了起來。
“呦,虧弟弟沒有忘記奴家還被綁在這兒呢!”
江陵一拍額頭,心中卻頗為無奈。
這女人真是好生麻煩......
在繩索掉落地面的那一剎那,柳霓裳突然叫出了聲。
“哎呦!”
只見她一個身形不穩(wěn),直直的栽進(jìn)了江陵的懷中。
香風(fēng)襲來,胸前一陣溫?zé)崛彳?,他下意識地攬住了柳霓裳的香肩和后背。
入手之際,光滑細(xì)膩的觸感令他心房一跳,這女人的整個身子就這么埋進(jìn)了自己的胸膛里。
真的很軟,與男人身上的血肉完全不同。
柳霓裳的嬌軀此刻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具沒有骨頭的軀殼,觸覺更像是抱住了一團(tuán)棉花。
江陵腦袋一垂,恰巧看到了自己胸膛前的一道長長的溝壑,白花花的兩團(tuán)玉兔仿佛要沖出衣料結(jié)成的“牢籠”似的。
他臉色一紅,當(dāng)下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柳霓裳從他臉上瞧出些什么,附在他耳畔輕聲細(xì)語,媚眼如絲地道:
“想要摸一下嗎?”
聽到這句話,江陵臉上的羞紅迅速蔓延到了耳后根。
“咳咳,大可不必?!?br/>
“不錯嘛,人家黃縣尉剛走,你倆就在這摟摟抱抱。
怎么?莫非江少俠要與黃大人搶女人不成?”
突如其來的一聲嘲弄之音令江陵身子一僵,后知后覺間這才急忙從那處難以割舍的溫柔鄉(xiāng)中跳脫出來。
眼見江陵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柳霓裳嬌軀朝前一傾的同時,臉上也頓現(xiàn)一股失落。
不過她也并未多言,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之后,便坐到了一旁的桌椅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江陵此時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用拳頭抵著嘴巴輕咳幾聲之后,便轉(zhuǎn)移話題道:
“怎么樣,黃湛親寫且署名的那份契約沒什么問題嗎?”
慕容蟬衣掏出那張紙書,朝著他揮了揮,隨后喜笑顏開道:
“此事算是成了,這樣一來,涇山靈脈就全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了!”
江陵點(diǎn)點(diǎn)頭。
“既如此,趁著天蒙蒙亮,我們也快些走吧,早些回到族中跟你爹匯報這個好消息。”
“好!”
兩人剛要抬腳離開,卻不想身后那美艷絕世的女子卻是幽幽地開了口。
“喂,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啊?!?br/>
兩人聞言緩緩轉(zhuǎn)身,還未待江陵開口,一旁的慕容蟬衣卻是搶先說道:
“今日之事,全賴姐姐相助,放心,慕容家族必有厚禮相謝,之后便會派人送來。”
言畢,立馬拉起江陵的手,便要往屋外走去。
“先前我便有言,此事之后,我要那位少俠陪上我一天。
慕容家族家大業(yè)大,想來是不會搪塞欺負(fù)我一個弱女子吧?”
慕容蟬衣眉頭緊鎖,當(dāng)視線投到柳霓裳臉上之時,卻也瞧不出來其神情到底如何。
面色如常,看不出她的喜怒。
“哈哈,姐姐這是哪的話,我雖有心成全姐姐,不過此事還是要問問他自己的意愿?!?br/>
“是嘛?”
說著,她仰起纖細(xì)的脖頸,往紅唇中緩緩喂了一口茶水。
“這樣如何,我以一塊玉石,來換取少俠一天寶貴的時間?!?br/>
慕容蟬衣苦笑著搖了搖頭。
“姐姐,如此不妥,既有寶物,應(yīng)自己珍之藏之,更何況此事是我們有欠于你,若姐姐再送上寶玉,屬實不合情理?!?br/>
江陵此刻也難得贊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過心里卻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這女子為何非要自己配上她一天?
說是對自己一見鐘情的話,江陵斷然是不信的。
這花魁閱男無數(shù),斷然不會因為區(qū)區(qū)一張面孔便行此等事。
這個女子,真的是令他越來越猜不透了......
“話別著急開口,若真是你們需要的呢?”
言畢,柳霓裳起身,走到簾幕后面,沒過多久便重新出現(xiàn)到他二人眼前。
在她出來的那一瞬間,江陵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個人就這么僵在了那里。
柳霓裳手中搖晃著的那枚血紅的玉佩......
蛇煌玉!??!
那分明就是蛇煌玉!
本以為經(jīng)過吳瞳那事之后,此生無緣見到這枚傳說中的寶玉,不成想,今日卻能在這方煙柳之地讓他撞見。
慕容蟬衣凈眼一觀,臉上苦笑之色并未盡數(shù)褪去。
“姐姐,如此寶玉,您還是收回去吧,此物對我們并無......”
“等等!”
江陵驟然抬起右臂,打斷了她的話語,灼熱的眼光似乎要將那枚火紅的玉石給燒透一般。
“江陵,你......”
慕容蟬衣顯然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恍惚的臉龐上又透露出一股迷茫。
“此物,對我有大用!”
江陵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塊玉石上,仿佛一刻也不想離開。
“你......”
慕容蟬衣踮了踮腳尖,想要說些什么,卻又始終說不出來。
“柳姐姐的要求,我應(yīng)下了,不知何時?”修煉一道,講究“先感后運(yùn)”。
“感”即“感知”,便是要感受天地靈氣,這一點(diǎn)柳初記事起便已然能夠做到。
而“運(yùn)”指的是“運(yùn)行”,是將吸納進(jìn)身體的“靈氣”轉(zhuǎn)化為“靈力”并儲存在丹田中的過程。
人體分為十二條經(jīng)脈,七百二十處穴位,雖不能處處涉獵,但只需將靈力游走于九條主脈,一百零九處大穴即可。
運(yùn)行一次即為一次‘小周天’,若是連續(xù)運(yùn)行九九八十一次,即為一次‘大周天’......
周天運(yùn)行,須接引天地靈氣,引氣入體,導(dǎo)氣御虛。
接氣入丹田,走會陰,尾閭,命門,夾脊,大椎,上玉枕,下游百匯,通鵲橋,修重樓,化虛御實,再入丹田!
初次運(yùn)行周天,自己穴道以及經(jīng)脈各處常年堆積的濁物必然會阻礙靈氣的運(yùn)行,這也是為何人們大多不滿十歲便開始修行的原因了。
修煉的年歲越小,對之后的修煉也有好處,不過也不能太早,否則那些孩童很難承受無欲則剛,關(guān)心則亂。
初次修煉,周遭一切的一切對于他而言都變得十分靜默,而他也處處小心謹(jǐn)慎。
在他打坐盤膝的情景下,一點(diǎn)一點(diǎn)通幽的靈氣開始慢慢的朝他的體表匯集而來,進(jìn)而浸入他小腹下方的丹田里。
初次感知并吸收靈氣,在沒有外人指導(dǎo)的情況下,他難免有些生澀,不過,結(jié)局可觀。
只聽在自己體內(nèi)“轟”的一聲,一股稍顯強(qiáng)悍而又清爽的靈氣自江陵體內(nèi)炸裂開來,進(jìn)而在他盤坐著的身體周圍消散開來。
一定要愛著點(diǎn)什么,恰似草木對光陰的鐘情
欲成大樹,莫與草爭;將軍有劍,不斬蒼蠅。
良田千頃,不過一日三餐;廣廈萬間,只睡臥榻三尺。既終要化作一把黃土,又何須在乎那些繁文縟節(jié)?
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tài),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吾無間然矣。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diǎn)櫻桃。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是夜,一處燈火黯淡的廳堂里,云鶴獨(dú)坐在木椅上,眼睛半開半合,像是假寐。
一陣涼風(fēng)吹過,桌上的燭火飄搖不定,更有熄滅的預(yù)兆。
云鶴再度抬眼,一個黑影就這么不聲不響地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來了?”
像是早走預(yù)料此人的到來,老人的聲音很小,慵懶的音色中充斥著他的疲憊。
“嗯?!?br/>
不輕不重的回應(yīng)聲一出,無法從中探得半分情緒。
后者回頭一望,當(dāng)看到黑袍里面露出來的那兩只淡漠銳利的眼睛時,吃驚過后瞬間收斂心緒,繼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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