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秦可情雖然只有一個丈夫,但她私底下卻有很多情夫。每當(dāng)柳若松滿足不了她的時候,她就會離開萬松山莊,去見她那些情夫們。
而眼前的年輕人,也正是她那眾多情夫之中的一個。
他的名字,叫做宋中。
姓宋名中,一劍送終。
宋中是最近兩年江湖中極負(fù)盛名的少年劍客。他并不是什么名門子弟,武功也不知是跟誰學(xué)的,竟然比雄踞河西二十年的呂正剛還要高得多。
之所以這么形容,是因為宋中一劍就殺了呂正剛。
這也是令他在江湖之中迅速成名的一戰(zhàn)。
一劍送終的名號也由此而來。
當(dāng)時在場看到他出手的人都認(rèn)為這個年少氣盛的少年劍客,論出手的快準(zhǔn)狠,已然不在“荊無命”之下。
司懷云雖然不知道荊無命是誰,但秦可情的記憶告訴她,荊無命是一個江湖上已成傳奇的劍客,武功深不可測。
這一點讓她不禁對眼前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卻又帶著一臉驕傲倔強(qiáng)的年輕人刮目相看。
宋中的長相偏冷硬,棱角分明的臉上卻有一雙漆黑清澈的眼睛。窗戶大開,外面明亮的月光照進(jìn)來,將他眸光之中的溫柔和愛意清楚地顯現(xiàn)了出來。
宋中雙手緊緊摟著她,頭卻慢慢地埋了下來。
“你干什么?!彼緫言朴行┚o張,她在他懷里動了一下身子,想要掙開他的懷抱,可對方的雙手緊錮著她始終也不愿意放開。
習(xí)武之人的力氣不是她能夠比得上的。
雖然知道他和原身的關(guān)系,司懷云卻一點也不想就這樣在秦可情和柳若松的婚床上來一炮。雖然對方怎么看都是個小鮮肉,自己并不吃虧……但是,有丫鬟或者柳若松那個老男人突然闖進(jìn)來了怎么辦!
柳若松只是不在乎他老婆暗地里給他戴綠帽子而已,要是當(dāng)面來這么一下,只要是個正常男人恐怕都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只是宋中接下來的動作讓她放心了下來,他只是像一個孩子一樣抱著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輕嗅著她發(fā)間的清香,什么也沒有做。
司懷云突然回憶起來之前宋中和秦可情的相處模式和此時此刻的情景差不多。
秦可情的真實年齡足夠做宋中的娘了,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也正因為如此,她對待宋中和其他的情夫不太一樣,她和他很少做那種事情,大部分時候,都是把他當(dāng)兒子一樣的照顧。
“這段時間里,我殺了好多人?!彼沃性谒呎f,語氣中有著無法掩飾的得意和驕傲?!澳切┤?,之前都是比我有名的劍客,卻也敵不過我的一劍?!?br/>
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確實很像一個幼稚的小男孩,急不可耐的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功績。
他不是一個善于言辭的人,自然也不懂得怎么去討女人的歡心,但是他知道,秦可情喜歡什么東西。
宋中并不喜歡殺人,但是秦可情卻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她之所以會嫁給柳若松,和他那“青松劍客”的頭銜不無關(guān)系。
所以他刻苦的練劍,連命都不要的去和別人決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夠成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客。
自小便無父無母的宋中,是一個不要命的人。
因為不要命,所以他成長的很快。而江湖中,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迅速的成名。
但宋中最渴望的東西,不是無上的劍譜,也不是超越荊無命甚至飛劍客的名聲,他只想要眼前這個女人——即使她已經(jīng)是他人的妻子,她并不屬于他。
但至少此時此刻,他在她的身邊。
想到這里,他心頭一熱,忍不住就想要看她聽到他這番話,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司懷云自然不覺得殺人是一件多么值得榮耀的事情,但她并不討厭宋中。
和秦可情的丈夫柳若松比起來,眼前的宋中明顯可愛多了。
更何況,他長得還不錯。
只是被抱得太緊,她有些不舒服,于是說:“你先放開我?!?br/>
宋中心里自然是不愿意放開她的,畢竟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面了。
但他不會違背她的愿望,就連那件事情——一向也是她全權(quán)做主,就算是她中途臨時讓他走,他也絕不會有什么怨言。
所以他乖乖的放開了雙手,坐到了床的另一邊。
司懷云感覺自己身上立刻涼爽了不少,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她立刻起身把窗戶給關(guān)了。
門外長長的蟬鳴聲戛然而止,所有的聲音似乎都聽不見了,這是一個只有他和她的世界。
宋中的目光緊緊盯著司懷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炙熱的情感,這種宛如烈火一般的愛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她把屋子里的燈點亮了,嬌媚的面容在光芒的照耀下越發(fā)的動人。
宋中這才想起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
他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錦囊,遲疑了一會然后才說:“可情,我之前聽你說南宮夫人手上的玉鐲好看,這次我去了江南,找到了為南宮夫人打造玉鐲的那名工匠,讓他也做了一對鐲子給你?!?br/>
南宮夫人便是南宮華樹的妻子。而南宮世家是江南有名的武學(xué)世家,近幾年來雖然已逐漸沒落,但世家大族的氣派依舊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比得上的。
這對鐲子自然也是花了大價錢的。
宋中和柳若松不一樣,他是個窮小子,盡管他現(xiàn)在江湖上名氣很大,但依舊不能改變他困窘的經(jīng)濟(jì)狀況。
為了給她打造這對鐲子,他去做了殺手,殺了一些他并不愿意殺的人。
想到這里,宋中的手心出了汗。
司懷云接過了那對鐲子,然后把它們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纖細(xì)的手上多了一對碧綠的鐲子,襯的她的膚色更加雪白柔嫩。
“謝謝。”司懷云抬起頭笑著對他說,她的目光溫柔繾綣。“我很喜歡。”
以往的秦可情是不會對他說謝謝的,對于他花了大力氣帶回來的東西,她只會把它丟在一旁。
她雖然也很溫柔,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在她的心里一直認(rèn)為這個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宋中就是一只聽話的小狗。
她也不會露出那樣的目光,更多的時候只是一種憐愛的眼神。
她不愛他,只是同情,可憐他而已。
宋中的心口突然跳動了一下,然后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他不知道秦可情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他以為是自己的行為把她感動了。
但實際上司懷云想的卻是,眼前的宋中和那個關(guān)鍵人物有沒有關(guān)系呢?
如果自己狂刷好感度的話,讓他帶她離開萬松山莊,也算是he結(jié)局吧?
如果真的這么簡單的話,這游戲好像一點挑戰(zhàn)性都沒有。
而且人物設(shè)定里,宋中是秦可情的情夫……已經(jīng)是滿好感度了,而這是個戀愛經(jīng)營游戲……
所以,關(guān)鍵人物應(yīng)該是一個沒有見過的人物才對吧。
正當(dāng)她沉浸在思索之中的時候,房間的大門突然開了。
司懷云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赫然是自己這具身體的丈夫——柳若松。
他很顯然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宋中,但是卻當(dāng)做沒有看到一樣微笑著說道:“看來是我打擾夫人休息了?!比缓笙乱幻耄駪B(tài)自若的將門給關(guān)上了。
“……”司懷云。
宋中本來站起來想跑,但速度沒有柳若松快。
只是后者已經(jīng)去了別院找小妾去瀉火了,他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站在那里。
他決定還是先離開,于是說:“可情,柳莊主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br/>
司懷云說:“你這一走,下一次什么時候再來?”
聽到這句話,宋中臉上再也抑制不住露出了微笑:“你如果想見我的話,隨時都可以。”
“隨時都可以?”司懷云卻嘆了一口氣,“這種話我已經(jīng)聽的太多了?!?br/>
宋中怔了一下,然后說:“你難道不相信我?”
他確實不擅長甜言蜜語,只是皺著眉焦急地看著她。
司懷云只是逗一下他而已,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總?cè)菀讓@種比較單純,一心一意的男孩子生出好感。
“我當(dāng)然相信你。”司懷云說,“只希望,這一次不要讓我等太久?!?br/>
宋中聽著這句曖昧的話,心里越發(fā)的歡喜起來。
只是這一次他確實不能停留,因為他早前已經(jīng)決定了去華山派找人決斗。
他這么急著想出名,打敗天下所有的人都只是為了她而已。
為了討她的歡心,為了在她心里,自己更有分量。
“我不會讓你久等的?!?br/>
留下這句話,年輕的劍客便跳出了屋子。
宋中離開之后,司懷云沒有睡覺。
但是本該去了小妾房里的柳若松卻開門進(jìn)來了,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變化,只是問:“小宋已經(jīng)走了?”
司懷云心里一驚,因為秦可情并沒有告訴柳若松宋中的存在。
“你認(rèn)得他?”
“姓宋名中,一劍送終?!绷羲晌⑿χf,“近兩年風(fēng)頭最勁的劍客,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司懷云本來以為他們兩個會因為宋中的事情吵一架,畢竟情夫都跑家里來了。
但是柳若松卻只是提了這么一下,便掠過了此事。
他眉頭緊皺著:“我近日收到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