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城公立醫(yī)院內(nèi)。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女醫(yī)生一邊給尤娜縫合傷口,一邊低聲笑嘻嘻地問道:
“小尤娜,外面那小子是你什么人?我看他可是急匆匆地把你就抱過來了。”
銀白色的縫合針穿過胸口的皮膚,尤娜臉色有些發(fā)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她望向縫合室緊拉的門簾,輕聲說道:
“隊友?!?br/>
女醫(yī)生努了努嘴,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又聽尤娜開口問道:
“南希婆婆,你去給伯爵看過病了?”
女醫(yī)生,也就是尤娜口中的南希婆婆聞言點了點頭,嘆息了一聲:
“伯爵大人的病有些奇怪,好像不像是生病,反而像是一種詛咒?!?br/>
“詛咒?”尤娜微微一愣,冰冷的眼眸閃動。
“對,伯爵大人的鮮血一直在以一個緩慢的速度消失,我當(dāng)醫(yī)生四十年了,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詭異的病?!?br/>
“我覺得,我們諾蘭城來了一位巫師,只有這種人才會下詛咒。”
南希婆婆將縫合線打了個結(jié),剪去了線頭,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恐懼的神色,語氣開始變得顫抖,似乎想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情。
聽到巫師這個詞,尤娜的臉色明顯一變,而后快速將衣服穿好,給南希婆婆道了謝,快步走出縫合室。
門外的克萊斯特依靠著墻壁,低垂著眼,心中沉思:
“巫師?怎么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在城內(nèi)?還給一位伯爵下詛咒?”
只隔著一張門簾,縫合室內(nèi)的交談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巫師這個詞代表的含義,哪怕他是穿越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在一百年前,圣都出現(xiàn)了一批詭異的圣痕擁有者,這批人的圣痕極其古怪,所衍生的也不是戰(zhàn)斗方面的技能,而是一種溝通黑暗的術(shù)法,專門用來給人下咒,剝奪人的力量,精神,甚至是生命。
簡單來說,就是專門給人下絆子,讓別人不得安生的一批人。
這批人自稱巫師,在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過一個輝煌的時代,但因為巫師的技能太詭異,而且很多巫師被黑暗反噬,性格變得嗜血狂躁,開始到處給人下詛咒,導(dǎo)致了成千上萬人死亡被,
也正是因為這樣,圣都之主大怒,各大皇家軍團出動,在圣都內(nèi)清繳巫師,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圣都發(fā)布了《巫師條例》。
《巫師條例》中明文規(guī)定,如果有人擁有溝通黑暗的技能,一定要去獵者圣殿報備,如果有巫師隨意給人下詛咒,一旦被發(fā)現(xiàn),并定會被綁上行刑架。
因為巫師的口碑本就不好,再加上《巫師條例》的發(fā)布,從清繳中存活下來的巫師,以及后面新出現(xiàn)的巫師,一個個都不敢輕易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更別提還去給人下詛咒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克萊斯特,心中越來越不安,他預(yù)感中席卷圣都的大災(zāi)難似乎正在悄悄降臨。
嘩。
門簾被拉動的聲音打斷了克萊斯特的沉思,他扭頭看向走出來的尤娜,迎了上去,關(guān)切的問道:
“怎么樣,傷口有沒有縫好。”
“嗯。”尤娜的氣質(zhì)好像變得更加冰冷,輕嗯了一聲,錯開克萊斯特,直接走出了醫(yī)院大門。
怎么回事?
生我氣了?
克萊斯特撓了撓頭,快步跟了出去。
醫(yī)院門口人群來來往往,哪里還看得到尤娜的身影。
“看來真生氣了,明天得好好給她道個歉?!?br/>
“太蠢了,克萊斯特!”
克萊斯特心中大罵著自己,朝著落銀酒館的方向走去。
他剛剛走進酒館,就見瑟妮蹦蹦跳跳德過來,極其夸張地大笑道:
“小哥哥,我剛剛來就聽弗羅拉姐姐說,你把尤娜姐姐的胸給捅破了。”
什么胸?那是胸口!
再說捅得又不是氣球!什么叫捅破了!
克萊斯特眼皮直跳,用質(zhì)疑的眼光看著弗羅拉,用口型說道:
“老師,你為什么要瞎說?”
弗羅拉攤手,用嘴型示意她并不是這么說的。
坐在酒桌前的約翰遜悶聲喝了一口酒,重重地將酒杯放下,拍著桌子大聲道:
“曙光之劍,我開始不喜歡你了?!?br/>
克萊斯特揉了揉太陽穴,抱歉道:
“尤娜這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也辜負了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關(guān)心,我下次一定不會這么沖動了?!?br/>
瑟妮甩著馬尾辮,想要拍克萊斯特的肩膀,發(fā)現(xiàn)身高不夠拍不到之后,又故作老成地拍著克萊斯特的手臂,安慰道:
“沒事,你被刺殺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把瑟妮姐姐認(rèn)錯,我們也都能理解,只是要我原諒你的話……”
“除非你讓我解剖了?!?br/>
說完她就兩只手拉住克萊斯特手臂,想往角落里拖。
約翰遜又喝了一口酒,對著克萊斯特豎起了大拇指:
“有男子漢的擔(dān)當(dāng),我開始喜歡你了,既然曼陀羅說暗影貓都原諒你了,我們肯定也不會在意?!?br/>
“你是渣男嗎?一下喜歡一下不喜歡的?”克萊斯特心中腹誹,不過他倒發(fā)現(xiàn)了約翰遜的一個特質(zhì)。
這個大塊頭從來都不叫人名字,只叫代號,似乎是有某種奇怪的中二癖好。
弗羅拉接過約翰遜的話茬,開口說道:
“大家既然都是隊友,就要互相相信,以后都是一起狩獵,出生入死的同伴,你要相信我們并不會傷害你?!?br/>
說完,她風(fēng)情萬種的笑了笑,對著克萊斯特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一下?!?br/>
完了。
看到弗羅拉這個笑容,克萊斯特背后一涼,輕輕將瑟妮的手拉開,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弗羅拉一把擰住克萊斯特的耳朵,惡狠狠地說道:
“你下次再這樣,你看我不打爆你的頭!”
“疼疼疼,老師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笨巳R斯特急忙求饒,心中卻是劃過一道暖流。
“看上去大家并沒有怪我?!?br/>
他原本還擔(dān)心這件事后,會讓他和寒鴉第七隊的成員產(chǎn)生隔閡,到現(xiàn)在看來明顯是他多慮了。
弗羅拉心滿意足地收手,冷哼道:
“今晚來我家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噗。
約翰遜一口酒噴出,不敢置信地看著克萊斯特與弗羅拉,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
“曼……曼陀羅,曙……曙光之劍他還小?!?br/>
克萊斯特嘴角一抽。
這個誤會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