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娘不同意我們兩個的事兒,那咱們就算了?!鼻鄮r寺放生池旁的涼亭里,玉蓮賭氣“把我送你的手帕,香囊還我?!?br/>
“你這是干什么呀?”秦易坤急著道“我這不是正想辦法呢嗎?!?br/>
“你能有什么辦法?!庇裆徥剐⌒缘馈霸蹅儌z才見過幾次面兒,可是多少回我都聽你“我娘雖沒生我,卻辛辛苦苦地養(yǎng)了我二十多年,將來一定要好好的孝順?biāo)先思??!蹦惝?dāng)我聽不出來,你是怕我性子強,日后給你娘氣受。先給我下套。”
“你既然也想到日后了,現(xiàn)在為什么又“算了”的氣話?!鼻匾桌さ馈澳阒饕舛?,想想辦法,看有什么辦法讓我娘改變心意?!?br/>
“牛不喝水,我又不能強摁她的頭?!庇裆彽馈!八男乃嘉乙仓溃狭?,怕你娶了我,日后就不孝順?biāo)K运蚨酥饕夥堑米屇闳⑺膬?nèi)侄女?!?br/>
“既然你知道,還在這里跟我慪氣?!鼻匾桌さ?,不過他很快就反過味兒來?!澳阏l是牛呢?”
“就你娘呢?!庇裆徺€氣道。“論家世人品容貌,我哪里比不上她那個內(nèi)侄女,她憑什么看不上我?!?br/>
婆媳吵架,丈夫夾在中間就得和稀泥。這樣才不至于將小事兒弄大。秦易坤雖然還沒有正式走馬上任,卻先領(lǐng)會了其中的滋味。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要是蘀母親出頭,只會引起玉蓮對母親更大的不滿。
軟語道:“好了好,別賭氣了?,F(xiàn)在不是賭氣的時候?!?br/>
“誰跟你賭氣了。”玉蓮扭頭到走到一邊兒去。
“這還不是賭氣?!鼻匾桌み^來道“大小姐,易坤求你了,想想辦法吧,我跟我娘已經(jīng)磨破了嘴皮子,可她就是不答應(yīng)?!?br/>
見秦易坤是真著急了,玉蓮吃笑道。
“辦法我倒是有一個,不過就是便宜你了?!?。
早已經(jīng)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秦易坤一聽她有主意頓時來了精神,“什么辦法快?!?br/>
玉蓮比劃著兩根手指道“兩個你都娶了,不就成了?!?br/>
“你又開玩笑?!鼻匾桌ひ凰π渥拥?。“也不看看這都什么時候了。眼看著我娘就要請媒婆去提親了。”
“怎么這么個大便宜你也不要?”玉蓮道?!拔衣犇隳莻€表妹,雖然樣貌比我差了點,但是也算是個美人。這樣的齊人之福可是多少男人做夢都想有的事兒。”
“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思,還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再了,我秦易坤早就對天發(fā)誓,此生絕不二妻。絕對不讓我的妻子,再去承受我娘承受的痛苦。”
玉蓮見秦易坤真的動氣了。止了笑聲道“不跟你開玩笑了,看來你也得用我對付我娘的辦法?”
“什么辦法?”秦易坤轉(zhuǎn)過身來問。
“絕食?!庇裆彽馈捌鋵嵨夷镆膊煌馕覀儍蓚€人的事兒。我生生絕食了七天,眼看就要被餓死了。我娘才低了頭,勉強答應(yīng)了?!?br/>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秦易坤心疼道?!拔以趺匆稽c都不知道?”
“就是你忙著跟外國人做買賣,應(yīng)付你們家老祖宗查賬的那幾日。我想生意上的事兒已經(jīng)夠你煩的了,我自己能解決的事兒,就自己解決了。”玉蓮道。
秦易坤這時才發(fā)現(xiàn)玉蓮的臉蛋確實沒有之前圓潤了,衣裳袖口也松了。
“你這傻丫頭,人家絕食都會背著人偷偷地吃點東西,你一點也不吃,就不怕真的餓死了?”
玉蓮委屈道“我娘是什么人,我稍微偷懶一點她隔著**里地都能算出來。我哪敢吃半口。不過話回來了。你娘比我娘好騙。你可不能像我似的一點東西都不吃。餓壞,我會心疼的?!?br/>
“好,我聽你的……”
“公子,時辰不早了。咱們快走吧,回去晚了,夫人要起疑心的?!?br/>
就在兩個人想幾句貼心話兒時,秦易坤的隨從金哥跑過來提醒道。
“知道了。你先去牽馬,我就來。”秦易坤不耐煩地“我發(fā)現(xiàn)你這小子越來也沒有眼力見了?!?br/>
本是為了主子好,還落下埋怨,金哥道“公子,奴才我這都可是為了您?。∵@要是讓夫人知道你和白小姐偷偷地見面。那還了得?!?br/>
“行了。知道你忠心?!鼻匾桌さ??!盃狂R去吧。”
金哥走后,玉蓮的丫鬟好兒也抱著斗篷過來了。伺候著玉蓮披好后又對秦易坤道“秦公子,我家小姐為了您可吃了不少的苦頭。您可不能辜負(fù)了我家小姐?!?br/>
“好兒閉嘴。”
丫鬟面前,玉蓮一改方才使小性撒嬌的模樣。好兒不敢在放肆。
今日是十五,青巖寺內(nèi)香不絕。跟往常一樣,玉蓮坐轎子走前頭。秦易坤騎馬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后邊。等到玉蓮的轎子進(jìn)了家門,秦易坤方才快馬加鞭趕回家去。
到了家,秦易坤直接跟母親攤牌,此生非白玉蓮不娶。任憑秦夫人如何勸,秦易坤就是不聽。并且從當(dāng)天晚上開始正式絕食。
雖然玉蓮叫他偷偷地吃點東西,可是一想到玉蓮絕食七日,滴米未進(jìn),秦易坤也吃不下了。
等到了第三天,整個秦府的人都知道他們家二爺絕食了。
秦老太太得知自己的寶貝孫子為了自己的親事已經(jīng)三天沒吃東西了。立即吩咐廚房做了稀粥和小菜。親自到秦易坤的書房來。并將秦夫人也叫了來。
“你,到底因為什么不肯答應(yīng)坤兒和白家姑娘的親事。論家世白家世代書香。雖然到了她娘手里改做了生意??刹蛔錾饽阕屢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靠什么生活。論人品那姑娘如何孝順母親,照顧弟弟連我這個久不出門的老太婆都知道。論容貌人家更是沒得挑。你怎么就是看不上。”秦老太太用拐杖敲打這青石地面質(zhì)問著兒媳秦夫人。
秦夫人一臉委屈地道“老太太您不知道,那白家丫頭七八歲上就跟著她娘學(xué)做生意。這些年越發(fā)的厲害了。之前還找過坤兒的麻煩。她是好,可也太好了。這樣的女人娶進(jìn)門,媳婦是怕坤兒受氣。”我那個侄女是小家碧玉,人又溫柔,性子又好,模樣也是沒得挑的。配我們坤兒正合適。可是坤兒不知道被白家的丫頭灌了什么迷湯,一門心思全在那丫頭身上,連看都不看蓉兒一眼?!?br/>
“按你的法,還真有些道理?!眲倓傔€覺得玉蓮好的秦老太太?,F(xiàn)在又覺得玉蓮不如蓉兒了。
還以為驚動了老太太,自己就有七成把握的秦易坤,見老太太也向著母親。立即道“蓉兒也太好了。她竟然要帶著堂妹一起嫁過來,這算什么事兒?”
“姑娘嫁,同姓姐妹陪嫁古已有之。這只能明蓉兒知書達(dá)理?!鼻胤蛉藫?jù)理力爭。
“她這是變相支持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鼻匾桌さ馈耙俏胰⒘怂?,她一定事事以為為重,我做什么事兒她都不反對。日子長了,我就會大意,這對做生意可是大不利。”
“你的品格我這個當(dāng)娘的能不清楚,叫你出亂子,比登天還難?!鼻胤蛉说馈熬鸵ń裉斓氖聝簛?,要不是姓白的故意挑撥,你能跟你娘這樣話嗎?”
“娘,算兒子求你了?!鼻匾桌す蛳碌馈皟鹤有睦镏挥杏裆?,也舀定主意今生今世非玉蓮不娶。”
秦夫人聽了這話,眼淚吧嗒落了下來。
“好兒子,娘也求你了?!鼻胤蛉藫渫ㄒ宦曇补蛳聛?。“為了你,這么多年來娘吃了多少苦。娘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娶個讓娘稱心的兒媳婦回來。讓娘能安享晚年。今天你真的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傷娘的心嗎?”
“娘,玉蓮不是不相干的女人?!鼻匾桌さ馈跋炔凰c兒子惺惺相惜,單憑她為了兒子差點被活活餓死。兒子就不能辜負(fù)了她?!?br/>
秦夫人聽了秦易坤這番話,哭得更傷心了。捶著心口窩嘴里念著“老天爺,你這是要我的命??!”
她這一哭,驚醒了已經(jīng)睡著了的老太太。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么?”老太太擦去嘴角的口水,舉起拐棍就要打秦夫人。
“老太太您怎么又糊涂了?!鼻匾桌ひ幻孀o(hù)著母親,一面叫門外伺候的丫鬟進(jìn)來,將老太太攙了回去。
秦夫人的眼淚全都被秦老太太嚇得收了回去。秦易坤扶著母親坐下后,又撣掉秦夫人裙子上的塵土。
“母親,別怪兒子不孝。您看咱們這個家,那個是好惹的。您生性溫和,從來都是受人欺負(fù)。表妹的性子更軟,這樣的兒媳的確會伺候您妥妥帖帖的??墒撬龑砜峙乱惨蚰粯邮軞?。您又不能庇佑她,您這樣的日子,您過的能舒心嗎?”
“可老祖宗早晚有沒的一天?!鼻胤蛉说馈澳菚r咱們分家另過,他們就算是想欺負(fù)咱們,也欺負(fù)不著。”
“老祖宗的身子骨康健著呢。”秦易坤道?!白蛉瘴胰フ埌?,老太太正砸核桃吃呢。那小錘子,就是我舀著砸?guī)紫乱灿X得震得慌??赡抢咸珡奈疫M(jìn)去到出來。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就沒停。您看奶奶都糊涂成這樣了。那老太太糊涂了嗎?府里的賬面哪怕錯一點兒,她都能聽出來。昨天還因為這個,辭了一個賬房?!?br/>
“可姓白的那丫頭太厲害了?!鼻胤蛉说馈澳挠袀€姑娘家還沒出閣就管著那么大的產(chǎn)業(yè)。你跟她斗了這么長時間,你可占到一點便宜了?娶這樣的女人回來,娘始終不放心?!?br/>
“您自己的兒子您還不知道?!鼻匾桌ばχ馈拔壹雀胰⑺?,就不怕她。而且玉蓮并不像娘您想的那樣兇神惡煞的?!?br/>
“瞧你像是見她一樣?!鼻胤蛉说馈?br/>
“這個……”秦易坤稍有遲疑。秦夫人見狀道“你們偷偷地見過面?”
“沒有?!鼻匾桌ち⒓捶裾J(rèn)“這個字里行間都能看出來。她還一直擔(dān)心娘您不接受她呢。”
秦夫人嘆了口氣道“都兒大不由娘。起初我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的確是這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