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命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旋轉(zhuǎn)齒輪,那我在陰陽調(diào)和之間到底處于哪一個位置?
我想我的身體或許早已被齒輪壓碎,所以才會跟一個鬼有了一段不可逆轉(zhuǎn)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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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是在一座寺廟里找到的江阿姨。
她看見我笑了,朝我擺手,示意我也拜拜佛,可是我的香只要插進去就會斷掉,江阿姨臉色暗淡,我心里難免不舒暢,江阿姨安慰我,可我心里一直有個疙瘩解不開,看著佛像,我卻看出一副猙獰的面孔,看的久了,我竟然有些透不氣,呼吸加促,我二話不說,趕忙跑出去,不敢待在這樣的地方。
我半蹲在寺廟外的樹下,緩解心里的恐懼和莫名的難受。
“暖暖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就是有些悶,一會就好了?!?br/>
江阿姨站著沒有動,許久之后才出聲,“暖暖信牛鬼蛇神嗎?”
我一頓,抬頭看著江阿姨,等待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一直是信的,我每年都會拜佛燒香,保佑我的兒子,可是他還是出事了,可我燒了這么多年的香,我知道人死后還沒有投胎的靈魂,佛教叫中陰身,經(jīng)過七七后會輪回投胎,但他如果真的投胎也就罷了,他斷氣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有罪,他會下地獄,無論怎么超度都沒用,這樣下去,他投胎不了,就會變成一個守尸鬼,一直執(zhí)著于他的身體不肯離去,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修了那棟樓……”
江阿姨說話帶著哽咽,語氣難過,“暖暖,我知道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我想你已經(jīng)見到他了,我知道了。”
江阿姨江我扶起來,“暖暖,這個平安符拿著,你不要害怕他,也不要刻意躲著他,他只是死于非命,你了解他之后,就會明白他沒有那么可怕?!?br/>
我握著平安符,可事后想想,這會的自己就是頭腦簡單又傻傻的,以為江阿姨都是為我好,但是方豈始終是他的兒子,她為我好,其實就是希望方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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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學(xué)校,我就辦理了住宿手續(xù),以后晚上怕是回不了家了,就這個事,我媽還說了一頓,說我竟然擅作主張的住校,怕我不好好學(xué)習(xí)跟著別人瞎混浪費時間,但已經(jīng)辦好了,我媽她也沒有說什么,總之她每隔個幾天會去看我一次。
只要一閑下來,我就想起方豈,心情就郁悶的很,要是像吳睜說的那樣,跟鬼通婚這輩子就等于完了,那我考什么研啊!說不定哪天就掛了……
我一頭扎進被子里,郁悶至極。
最近的幾天里,我一直處于一個頹廢的狀態(tài),白天在學(xué)校發(fā)呆,晚上又要一夜面對一個鬼,很多人見我都說我最近瘦的離譜,整個人看起來寡淡了不少,我自己照鏡子也發(fā)現(xiàn)了,我一直是不胖不瘦的,是圓臉,可最近臉上莫名呈現(xiàn)處一副寡淡的樣子,真不像我。
而我最近和林種琳走的比較近,她也住校了,說住在家里,他爸媽總是天天吵架,根本沒法學(xué)習(xí),所以也就搬的學(xué)校住了。
就這樣,我?guī)缀跆焯熘形绾退黄鸪燥?,關(guān)系自然比之前好了些。
慢慢的,林鐘琳發(fā)現(xiàn)了我最大的秘密。
…………………
某天,林鐘琳一早就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我視而不見,專心看書。
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林鐘琳坐到我身邊低頭看我,“貝暖,你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
我一聽,一口氣噎在喉嚨上,猛轉(zhuǎn)頭看她,“什么?”
林鐘琳一臉凝重,“我都知道了,你別瞞我了?!?br/>
我皺眉,“你知道啥了?”
“可是,你怎么會和別人住在那種地方,地方好是好,可是那里是鬼樓,貝暖你不害怕嗎?”
林鐘琳不敢相信的看著我,我還納悶她是怎么會知道的,她緊接著就說,“我那晚一直跟著你,我還看見…有個男人給你開了門,直到你進去……”
林鐘琳偏頭怪異的看我,我更不敢相信的是,她一個女孩子,居然膽子那么大,半夜三更的一直偷摸跟著我到南郊???!
我咽了咽喉嚨,反問,“你怎么知道那是鬼樓?”
“南郊鬼樓在市里都傳遍了,誰會不知道?不會有人住在那里的……”
林鐘琳一副問到底的模樣,我無語的看著她,她沒有認(rèn)出開門的那個人是方豈吧?
實在沒法,我只能硬著頭皮承認(rèn),“我是交男友了,怕被我媽發(fā)現(xiàn)而已……”
林鐘琳終于不問了,可還是半信半疑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