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你!
他一低頭,牽過她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背后的傷仍在隱隱作痛,卻不比他心底的那股復雜。
“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而且又不是什么大問題,反正我也不要彈琴了,無所謂了!
她知道陸瑾燃會自責,卻未想到他會說這句話來。
他真是已經(jīng)做到最好的了,那一刀是她心甘情愿沖上去為她擋住的,和他沒有關系。
“以后我彈琴給你聽,你沒有實現(xiàn)的夢想,我替你彈出來。”
陸瑾燃望著眼前的她,她未有對他言語些什么,卻讓他心疼的不行。
蘇淼沒有什么意思,只是那些默默為之付出的日子,那段不言語不告訴他的日子,她再也不想去度過一遍了。
那些暗戀的日子里,只能把所有的故事寫進日記里,一年又一年……不想再過了,她分明也如同他一般,在炙熱的愛著他!
“那個人我也會替你抓到的!
他的諾言,像是沉重的鐘聲,在她心底重重的被敲響,久久徘徊在耳畔邊,難以散去。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可以報復回去,但是別讓自己受傷,那多不值得啊!”
陸瑾燃也明白,蘇淼不是一個會任由那些事情過去的人,她的內心也有著自己的骨氣與血氣。
這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只是她不希望自己再受傷了,他更加明白。
只是這句話,被他喃喃在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
有些熟悉的話,有些熟悉的語氣。
還有,她……
---------
“因為那個人,所以阿瑾沒有再計較下去了。
說來也好笑,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因為別人而妥協(xié)的人,卻因為那個救命恩人的一番話,放下了許久的怨氣。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們幾個都深刻的意識到了,在暗地里有一個人,一直在注意著在意著他!
這話說到了這兒,莫星也有些愣神,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心里也有些了然。
一個默默無聞什么都不愿意說,只知道為陸瑾燃付出的人。
那個人,除了蘇淼又還能是誰?
……
“阿淼,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嗯?”
蘇淼昂起頭,有些不解。
“在振川一中高二那年,把我送去醫(yī)院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
她心底一頓,抬起頭來盯著他,這一眼,答案一目了然了。
“是你對嗎,我想聽你自己說出口。”
“是我……”
兩人相對無言,終她還是說出了口。
當年陸瑾燃一個人單獨去找那群混混報仇,蘇淼至今都難以忘記那時的場景。
他一個人躺在血泊中,警笛聲揚起,那群被打傷的混混們先一步負傷而逃,陸瑾燃癱倒在地上,后腦勺外滲出絲絲鮮血,漾出了一朵血花。
那是蘇淼第一次,從那個陰霾的小角落里走出來,只為了送他去醫(yī)院。
她已經(jīng)記不清是怎么扶著這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人去的醫(yī)院了,大致是自己害怕他被警察帶走留下案底,所以那天她艱難的扶著他,卻仍是忍不住的加快了步伐。
男人與女人的力氣本就有著極大的懸殊,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血氣方剛,陸瑾燃又是個喜歡打籃球鍛煉的性子。
那天晚上,她踉踉蹌蹌地扶著陸瑾燃,磕磕碰碰的走到了附近的醫(yī)院。
途中,蘇淼不記得自己腳崴了多少次,不記得路旁他人投來疑慮防備不滿的目光。
無論那些目光令人多么作嘔,她仍是只在意著扶著的他。
到醫(yī)院的時候,她白襯衫也沾上了絲絲血跡,腳腕邊紅了一大片,手上也磨破了皮。
在路上,險些摔倒了好幾次,她卻自己一個人硬生生地抗了下來。
她瞥向仍是昏迷不醒的陸瑾燃,將他交給了醫(yī)生與護士,自己只留下一句話離開了。
真是奇怪,她為了陸瑾燃做了那么多,卻仍是未留下只言片語的名字。
蘇淼后來想到這件事兒上,也許是因為害怕恐懼吧。
怕她念著自己的名字,陸瑾燃會滿是木訥地問著......
“是誰啊,我認識嗎?有蘇淼這個人嗎?”
于是,她匆忙慌亂而逃。
像是午夜時分到魔法時間了的灰姑娘,只是灰姑娘為王子遺落下一只水晶鞋,讓他們重逢。
她留下了那一句話,陸瑾燃卻沒有找到她。
“那個時候,我念叨了一路,我說陸瑾燃你真的好重啊,我累死了!
她遙想起那時的模樣,那雙撩人的眸內含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像是漫天璀璨,凈落在了他的眼里。
蘇淼其實一點都不后悔,那時在高中三年里她和陸瑾燃最直接的一次肢體接觸。
她覆上他發(fā)著燙的前額,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心思佯裝無意地握住那雙骨節(jié)分明白皙好看的手。
其實,她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陸瑾燃大概也不會知道吧。
在那天的深夜,一個少女在他昏迷之際,把自己虛偽佯裝的外殼褪下,用著強烈的愛意,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
大概吧,如今想到也是覺得自己癡癡地傻。
以陸瑾燃的家世,怎么可能會留下案底這些東西呢。
在高中的時候,他一向都是她眼里無可觸及的太陽。
掛在天上,時常溫暖著她,卻從不屬于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當時也挺傻的!
蘇淼見陸瑾燃好長時間不說話,有些按捺不住先為自己開脫。
“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當時我找到了你,我們會不會更早一點能夠遇見。”
他眼里泛起一絲落寞,其實他都知道。
這輩子,讓他后悔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唯一沒有后悔的,大概就是在A大那年,他第一眼看上了身穿白裙緩緩路過籃球場的她。
為她擋下那略有些刻意而砸來的籃球,對她說了一句。
“你好,我叫陸瑾燃!
蘇淼聽到他這一番話,她只覺得心里一頓,沒想到陸瑾燃在想這件事情。
其實,他們都錯過了太多了。
其實,陸瑾燃始終沒有注意到,蘇淼這個人從很早以前,就落入了他的生活里。
就像是一份烙印,抹不去擦不掉,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她也沒有說,其實在那年六中。
他代表即將參加中考的學生會會長上臺發(fā)言。
那時他的眉眼,他的樣貌和他的話語皆落在了她的心里。
我愛的少年,他在臺上熠熠生輝,我在臺下望著太陽。
(本章完)